葉承澤笑得誠懇:“你別推啊,你把家裏照顧得這麼好,給個臨時工的工作,也是你該得的。”
馬春梅正往茶杯裡續水,手腕頓了頓:“我兒子賣包子,一個月幾百塊也能賺到的。”
這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同時說完,說完都愣了愣,目光撞在一起。
馬春梅笑著解釋:“他跟我學得一手好廚藝,但小年輕嘛,不愛被人管,就想出來搭個攤子試試。”
葉承澤手指敲了敲桌麵,麵露不悅:“我門縫裏看人了,臨時工一個月十幾塊錢確實低,不過賣包子這事兒……可不太合法,說沒就沒。”
他頓了頓,眼神有些困惑,“賣包子真那麼賺錢?”
馬春梅笑著輕輕點了點:“分人。換個人做未必賺這麼多。能比得上我們家包子的,都是大飯店的主廚,可他們誰會蹲街邊賣包子?”
他們家的包子是比別人貴的,別人是三分,他們家是五分,另外內臟是施金花每天早上殺完豬之後,託了公交車賣票的另外一個好姐們免費帶到城裏,再由關三年接手的,價格都是處理價,便宜。
別人呢,想要天天穩定的貨源,就百分百要加價纔可能得到。
但人家數量上來了,也很賺錢,七八年才開始做小生意的時候,賺的錢能讓別人目瞪口呆,完全沒有人敢相信能賺這麼多。
葉承天晃了晃腿,開口:“哥,你要真感謝馬媽媽,不如幫他們家弄個營業執照。這才實用。”
葉承澤眼皮一抬,語氣帶了點不耐:“為個流動攤子辦這個,我丟不起那人。”
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人家一個小攤賣包子的一個月賺的比自己一年都多,自己讀了這麼多年的大學,結果現在又來了個高考,搞得他這個大學跟野雞大學一樣,文憑一下子不值錢了?
上個破班,那些老資格個個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臉,各種笑臉下的陰謀詭計,算計的人頭疼。
這幸好還在本地,有人給打招呼,就這樣,畢竟爸爸和他們不是一個單位一個口子的,也大有人不賣賬的,他都不敢想自己當初真留在帝都了,會是什麼樣,他哪知道上個破班這麼多破事,人事比工作重得多,他估計自己能被那些老油子玩死!
葉承澤心情複雜的看了一眼馬春梅,在這一點上,他還是要承馬春梅的情的。
葉承天起身用肩膀撞了撞二哥,嘴角帶笑:“幫幫忙嘛,二哥,家裏就你能辦這事,馬媽媽不找你找誰?”
葉承澤“哼”了一聲,別過臉去看窗外,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沿。
馬春梅見狀,笑著圓場:“二哥說得沒錯。我手上有點錢,想盤個店開包子鋪。”
“你還怪聽取民意的呢!”葉承天笑著接話,捧場:“打算開在哪兒?”
馬春梅早就為今天這一齣戲想了周全計劃,包括對方說什麼話,自己要怎麼應對,至少有五六個不同的地點選擇。
此時,就隻有一個是最好的,馬春梅笑道,“最好在牛山公園那邊。”
那地兒在市中心,一中在山上,二哥單位也不遠。
葉承天一拍大腿:“好啊!以後中午就能去吃包子了。”
帶飯也不是每天都能帶的,天冷可以,天熱就不行了,飯會壞掉。
讓葉承天每天中午回家吃飯不合適,畢竟一中所在地是市中心,部隊大院在未來的二環邊上了。
馬春梅是表示過自己到時候會送飯,但如果如果刮大風下大雨,葉承天還真不會為了吃飯就讓馬春梅騎自行車那麼遠送飯。
這時候有個過渡的地點就很合適了。
葉承澤聽著,心裏也覺得合適:若馬春梅大兒子的手藝有她一半,那包子肯定差不了。
他擰起眉頭,卻還是忍不住潑冷水:“那邊門麵不好弄吧?”
葉承天在一中讀了好幾年中學,又是個天性愛管事,自然熟門熟路:“路口那新紅旗服裝店三層樓邊上還有兩間紅磚屋,後麵有一個巴掌大的院子,我記得應該是哪個親戚家的。。”
葉承澤搖搖頭:“我沒留意過。”
葉承天撥給麻強國——葉老太太孃家村子的親戚,平時跟著老太太兩頭跑。
葉老太太平時是和老頭一起住在老幹部療養院,但過年過節的時候,也會回來坐鎮,老太太沒有勤務兵,來回就會帶著這個麻強國。
電話接通後,他直接開口:“麻叔,問你個事兒,一中路紅旗服裝店邊上那兩間破屋子,是誰家的?”
聽筒裡傳來麻強國的應聲,葉承天接著道:“我想買下來,你回來幫我辦手續。”說完便掛了電話。
葉承澤看著弟弟行雲流水的操作,眉頭越皺越緊。
爸爸總說他“紈絝”,可看看三弟——小小年紀就指使親戚辦事,說話帶股子不容拒絕的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住XX海呢。
他越想越擔心,三弟這麼下去早晚要出事!那些親戚幫他做事,也會害了他。
葉承澤想說吧,張了張嘴又閉緊,心裏又是無奈又是擔憂——三弟脾氣倔,小小年紀主意比誰都正,誰的話都不聽!
雖然到現在為止,三弟這邊沒有翻過車,可這世上哪有永遠順風順水的事?
萬一出了什麼事,那就是大事,後悔也就晚了!
他望著弟弟轉身時揚起的衣角,輕輕嘆了口氣,指尖不自覺地捏緊了杯子。
第二天下午,麻強國一路風塵,騎了輛二八杠自行車,在校門口等葉承天下課。
葉承天單手插兜晃著走出來,麻強國立刻迎上去,點頭哈腰地問:“三少,人我也找到了,那房子寫誰名下?”
葉承天從褲兜裡掏出一張存摺紙,隨手遞過去:“錢要多少你自己取,寫馬媽媽名下。”
麻強國接過來,連連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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