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城,“這些年,你要是對我媽好點何至於此。我媽那個人,和我們一家子都不一樣,我們一家子都是狼心狗肺的人,隻有我媽一個人,是真正的善良,有責任感的,你啊,錯過寶了。不珍惜善良的人,都會有報應啊,奶奶,這就是你的報應!”
想要她媽來伺候,做夢!
不愛吃,那就別吃。
張鳳城三兩口將雞蛋吃進嘴裏,最後一點抹進老太太的嘴,老太太張了嘴流著眼淚,吃下那一點。
張鳳城站起來,臉上的冷漠無情的表情隨著他直起的腰,全收斂於眉眼之間,表情重新變得溫和,善良,陽光,正氣。
窗外的麻雀撲棱著飛過,在他肩頭投下轉瞬即逝的影子,而他臉上的笑,比春日裏曬暖的棉絮還要柔軟。
沒錯,他就是老張家的孝子門麵!
一家子到齊了。
馬春梅又從棉衣夾層口袋裏把那判決書拿出來了。
一點一點的展開!
馬春梅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她環顧著屋子裏的每一個人,目光交匯時,她的眼神裡透露出一種無奈和憂慮。
“這件事情隻能我們私下裏知道,絕對不能傳出去,”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決絕,“否則,我們家在這個村子裏的日子可就真的沒法過了。”
張如意緩緩地讀著報道,隨著她的閱讀,全家人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
馬春梅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我們都清楚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誌東根本就沒有去看守倉庫,但事已至此,我們也無能為力。倉庫被燒了,他們需要找個替罪羊,而誌東正好死了,這口黑鍋他不背又能讓誰來背呢?”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仍心有餘悸。“那天晚上,我被一群人綁到了一個倉庫裡,那場麵,你們是沒看到,簡直太可怕了!”
馬春梅的手不自覺地捂住了胸口,彷彿那裏還殘留著當時的恐懼。
她稍稍停頓了一下,讓自己的情緒稍微平復一些,然後繼續說道:“這個年,你們都開開心心地吃著、喝著、笑著,可我呢?我簡直是度日如年啊!”
她伸出手,輕輕地蓋在自己的臉上,彷彿想要掩蓋住內心的痛苦和無奈。
肩膀微微抽動著,許久之後,她才緩緩放下手,繼續說道:“三份工作的收入都遠遠不夠賠償的費用,實在沒辦法,我才把他們三個送來當知青。那邊答應我,三年內一定會讓他們回去的。隻有這樣,我才能湊夠賠償的錢。而且,他們在這裏也會相對安全一些,我真的是沒有其他辦法了,當時我真的好害怕他們會把如意也綁去抵債啊!”
從喉嚨裡發出的悲苦的嗚鳴,馬春梅說一段,就捂著臉哭一段。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上輩子的苦難稍微一想,回憶都帶著血腥味。
馬春梅的眼眶全紅了,淚水在她的眼角打轉。
“如意還這麼小,還這麼小,我怎麼辦呢?她還一點不懂事,還要去上學……我真是害怕,要不把她送到村子裏,現在不知道給別人賣到什麼地方去了,我一想到這裏,心痛的都要爆炸了。”
“原來如此!”張家老二夫妻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大嫂還是那個大嫂,遇到如此可怕的大事,竟然一聲不吭,獨自扛起所有的壓力,直到把事情處理妥當之後纔回來。若是換作他們,恐怕早就崩潰了。
馬春梅認真收好判決書,這才吸著鼻子問道:“二弟妹,我正想找你們呢。家裏的孩子們都回來了,菜地一直都是你們在打理,他們光吃現成的可不行啊。雖說他們二三年內就會回城,但這二三年他們還是得吃菜的呀。你看能不能給他們每個人讓出兩壠菜地呢?”
老二媳婦心裏不禁有些心疼,但轉念一想,不過就是二三年的時間而已,而且未來還能有三個城裏的親戚,這可是很難得的。
她強忍著內心的不捨,回答道:“行,正好春季的菜要下秧子了,菜苗我都已經找人換好了,到時候一起給他們吧。”
老二夫妻本想趁機賴在這裏蹭一頓飯,可當鍋蓋一揭開,他們看到的卻是一鍋菜糊糊,比他們自己家吃的還要差。
這菜糊糊稀得很,估計是原本隻煮好了三人份的,臨時又加了水重新煮的。
不過今天老二夫妻也算是做了人,本來隻給老太太兩鍋老苞米碴子粥,現在又給張鳳城母子各端了一碗,一共打了一大盆子,另外還送了一碗蒸豆腐,也算是大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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