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春梅口袋裏早就沒了錢,剛才她把這個月全家的工資錢一股腦兒全給了兒子,現在渾身上下口袋裏那是空空如也,比臉都乾淨。
不過她倒也不慌,沒事兒,她經營了這麼多年攢下的好人緣可不是白來的。要說馬春梅最擅長的事兒,那肯定得數交朋友了,她常說自己姐妹遍天下。要不是她命硬,活的年頭長了點,好些姐妹都走在她前頭了,不然就算兒女都不管她,那些姐妹也絕對不可能對她不管不顧的。
“娟兒姐!”馬春梅臉上掛著笑,上前跟賣飯的打招呼。
賣飯的是個中年女人,長著一張大餅臉,平時看著就像全天下人都欠了她錢似的,可眼皮一抬,瞧見是馬春梅,立馬換上了笑臉,那是打心眼裏覺得開心。
“喲,春梅啊,這是啥風把你這個大忙人給吹到我這兒來了。”
“娟兒姐,我今兒來您這兒會親家呢!”馬春梅笑著說道。
“喲,你家有喜事啊。”杜麗娟一聽,眼睛都亮了。
“鳳城、珍珍,過來跟你娟兒姨打個招呼。”馬春梅扭頭招呼著倆孩子。
倆孩子走上前來,不得不說,這倆孩子的長相,那可真是出眾,就跟從畫報上走下來的人似的,比一般人好看太多了。
“喲,這是你家鳳城啊,我都多少年沒見著了,乍一看都快認不出來了,咋長得這麼俊吶!”杜麗娟有著中年女人的通病,瞧見年輕漂亮的小夥,就大大方方地“色迷迷”起來,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拍了拍張鳳城的肩膀。
張鳳城以前對這種事倒也不在乎,可現在不知道為啥,被拍了肩膀後,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來,今兒到姨這兒,姨請客。”杜麗娟熱情地說道。
“那哪能啊!我有錢!”馬春梅雖然口袋裏一分錢都沒有,可說起話來還是底氣十足,一點不露怯。
杜麗娟一揮手,滿不在乎地說:“能讓你掏錢,那我還算啥姐姐呀。你就等著,這會兒中午菜都快賣光了,我先給你找點現成能吃的,回頭再給你做個香噴噴的回鍋肉片。”
杜麗娟看時間差不多了,雙手叉著腰,就像轟雞回窩似的,把剩下的客人都給轟走了:“行了行了,快點吃,到點啦,我這兒要收拾收拾啦。”
把客人都趕走後,“哐當”一聲把門板一關上,屋裏就隻剩下他們一家四口了。
杜麗娟這人向來仗義,在飯店裏幹了二十來年了,這裏麵的門道她摸得透透的。她可不是在這兒裝大方,有些東西她們弄來確實不要錢。
當下,她麻溜地拿了豬油渣雪菜、酸蘿蔔,滿滿地盛了兩大盤子端上來,接著又盛了一大碗酸菜骨頭湯,還特意挑了些肉多的骨頭放進去。
這種菜在這兒沒個嚴格的分量標準,沒人會去計較湯多湯少,反正都是一份的錢,就是骨頭不能隨便給,得看著點。
杜麗娟這一出手,一下子就弄出了三個免費菜,而且還有兩個菜裏麵有肉,這就是在飯店當服務員的底氣,大方得很。
“這兒有瓶黃酒,你們先喝著,我去後麵準備準備,待會兒就來。”杜麗娟隨手把黃酒遞給張鳳城。
“謝謝娟姨。”張鳳城趕緊接過,禮貌地說道。
杜麗娟笑著說:“謝啥呀,咱們鳳城可真有出息,找了這麼漂亮的媳婦,你媽不得樂壞了喲。”
“嘿嘿嘿……”張鳳城撓撓頭,今天這運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咋形容,一會兒好一會兒壞的,跟坐過山車似的。
“他三年叔,對不住啊,讓你家丫頭跟著受委屈了!”
馬春梅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黃酒,端起來敬了關三年一杯,那態度可是真心實意的,畢竟現在這事兒的罪名可全堆在關三年一個人頭上了!
其實在座的四個人心裏都明白這事兒是咋回事,但誰也不會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
要是換個兒媳婦,馬春梅不會這麼說,就怕兒媳婦進了家門後拿捏作態。
可對於關寶珍,她是真心實意地想幫她遮掩這些事兒。
反正這個長得天仙似的姑娘在她家也待不了多久,能幫一把是一把。
關三年聽了這話,老臉一下子就紅了,被馬春梅說得怪不好意思的。
雖說他心裏也生張鳳城的氣,但也清楚這主意到底是誰出的。
可他哪捨得說自己閨女不好啊,就含含糊糊地說:“都在酒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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