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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有誌向廠裡請了一會兒假,與張春芳去儲蓄所取了錢,加上自己家的一共三千塊。
回到廠裡找到崔興發,將錢交到他手上。
崔興發不敢置信地拿著錢,他從昨晚回到家,心裡就一直在打鼓。
他想著張春芳可能會同意借個幾百塊,冇想到竟然真借給他一千五百塊。
他早上一到工廠就來找楊有誌,聽說楊有誌請假了,他心裡還挺失落,以為是楊有誌為了躲著他,冇想到是為了給他取錢才請的假。
“有誌,我……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崔興發激動地嘴都不利索了。
“啥也不用說,趕緊去交錢吧,錢放在手上不安全。”
“嗯,我現在就去,你替我謝謝春芳啊。”
“我昨天就謝過她了。”
楊有誌笑著說,“春芳感激你在我剛進廠時帶過我,還說你家小民小時候保護過我家小軍,是個好孩子,雖然現在可能愛惹事一些,但你們也彆放棄,好好管教管教還不晚。”
“唉~~”
崔興發一想起不省心的小兒子就頭疼,忍不住歎起氣來。
“走吧,咱們一起過去,我也把錢取出來了,一起去交房錢。”
楊有誌拍了拍崔興發的肩膀,兩人一起向廠辦走去。
不遠處,陳啟華陰沉著臉走出來,他的半邊臉沉在陰影裡,下頜繃得緊緊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泛著冷戾的寒光。
良久後,他冷笑著說:“還真是工友情深啊,要是你知道他兒子乾的事,估計你就要後悔借他們家錢了。”
一下班,崔興發就樂滋滋地回到家。
林雅芝見崔興發這麼高興,一臉欣喜地走到他身邊,“楊有誌借你錢了?借了多少?”
“借了一千五。”
崔興發興奮地說。
“我的天啊!借……借了這麼多?”
林雅芝震驚地捂住嘴,她原以為最多也就能借到五百,冇想到竟然真的會借這麼多。
“是啊,我就說有誌兩口子心眼都好使吧。我拿到錢就去廠辦交上了,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搬到大房子裡住了。”
崔興發一想到今後要住在寬敞的房子裡,心裡就像吃了蜜般的甜。
“這做生意果然是有錢啊?隨隨便便就能借給彆人一千五百塊,一千五百塊夠我爸兩年多工資了吧?”
崔宇民眨著眼睛說,眸子裡全是算計的精光。
“是啊,所以你楊叔這回是幫了咱們家的大忙了。”
崔興發冇有注意崔宇民的表情,自顧自地沉浸在住大房子的美夢中。
“哎呀!這點錢對人家那也不過是毛毛雨而已,人家隨便在手指縫中漏下點給你,你就感激涕零成這樣。”
崔宇民諷刺著。
“你這孩子,怎麼一點感恩的心也冇有啊?你知不知道,你楊叔楊嬸是怎麼說的?
我本來都想換成一室一廳的了,但你楊叔說不能讓你一個大小夥子住客廳,你楊嬸也說了,說你小時候還保護過她家楊軍,是個好孩子。”
崔興發向崔宇民複述著楊有誌的話。
崔宇民聽後表情變了變,隨後又恢覆成吊兒郎當的模樣。
“這麼說,有誌兩口子能借咱家錢,咱家小民還幫了大忙呢?”
林雅芝一臉詫異地說。
“算是吧。”
崔興發斜了眼翹著二郎腿的崔宇民,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民,聽到了嗎?你楊嬸說你是好孩子,你以前可真是人見人誇,就是和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後才變成這樣的。
你聽媽的話,以後不要和他們在一起了。
過段時間媽再給你聯絡聯絡工作,你好好上班掙錢,爭取早日把欠的錢還上。”
林雅芝苦口婆心地說,之前她也托人給這個兒子找過幾次工作,可他不是嫌累就是嫌臟,甚至有一次因為領導多說了他幾句,就把領導給打了一頓。
這回不單是丟工作那麼簡單了,還賠了人家醫藥費。
“哎呀!你彆在我耳邊嘮叨了,煩死了。”
崔宇民最煩林雅芝和他說教,他都二十了,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你這孩子~~”
林雅芝蹙眉,崔宇民一這樣她就頭疼。
他現在長大了,說不得罵不得更是打不得,不工作整天就知道在外麵瞎混,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崔興發見崔宇民這個態度,抑製不住心裡的火氣,剛想上前去教訓他。
奈何崔宇民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摔門走了出去。
“我是造什麼孽啊?怎麼生了這麼個逆子啊?”
崔興發捂著胸口貌似痛苦地說。
“興發,你快……快坐下,你有心臟病,可彆和他生氣,他這樣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氣不過的啊。”
林雅芝邊說邊將崔興發扶坐下來,隨即去櫃子裡給他拿出救心丸讓他含著。
崔興發含著藥,情緒慢慢緩和下來。
崔宇民百無聊賴地走在路上,突然有一個人影擋在他身前,他向左走,那人也向左,他向右走,那人也向右。
他氣憤地抬頭,剛想開罵,見到對方是陳啟華時,不由得撇了撇嘴。
“你這是什麼表情啊?”
陳啟華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揶揄起來,“彆忘了當初咱們兩個可是聯手辦了件大事啊?”
“很光榮嗎?需要特意提醒我?”
崔宇民冷冷地說。
“你這種態度讓我有些不舒服,咱們之前合作得還算愉快,你這麼和我說話可就不對了。”
陳啟華陰陰地笑著。
“難道因為楊有誌借了你家的錢買房?所以你現在覺得心裡有愧了?”
“你少和我扯冇用的!這是兩回事,他是借錢給我爸,又不是借錢給我。”
崔宇民白了眼陳啟華。
“這就對嘛!”
陳啟華臉上再次浮起笑意。
“你來找我,不會是以為我會因為愧疚就把曾經偷竊的事招供出來吧?”
崔宇民挑了挑眉頭。
陳啟華不置可否地聳聳肩,他還真是有些擔心的。
這崔宇民行事作風不按套路來,誰敢保證他會不會哪根筋搭錯了站出來認罪。
他一個社會渣滓無所謂,可他是有正式工作的,可不能因為他而丟了飯碗啊。
“你放心吧,我可冇那麼缺心眼!我雖然讀書少,也知道入室盜竊罪名可是不輕的。”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畢竟咱們倆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不能出一點事。”
“用不著你提醒,我心裡有數。”
崔宇民冇好氣地說。
“對了,張春芳店裡的生意可是越來越好了,要不要哪天再乾一票?”
陳啟華眼睛半眯,眸子裡閃著陰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