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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老三見屋裡冇有礙事的人了,看了眼在炕上已然打起呼嚕的楊有誌,還有頭抵著酒杯醉了的楊軍,衝丁蘭和她爹使了個眼色。
丁蘭和她爹立馬起身,一左一右攙扶著楊軍往隔壁偏房走。
“唔~~~,你們要帶我去哪?”
楊軍迷迷糊糊地說。
“你喝多了,帶你去休息啊!”
丁蘭柔聲說,聲音裡有止不住的竊喜。
這邊,丁老三和丁一男他們研究之後怎麼安排。
說先把楊有誌帶回去,和李玉珍就說楊軍喝多了,怎麼叫也叫不醒,不想折騰他就回來了。
“你不是說玉珍嬸有點懷疑咱們嗎?她能同意小軍在這兒住?”
丁蘭娘問。
“她要是不同意,那就讓她來找,到時候讓她看到小軍和小蘭子光溜的在一個被窩裡,就說生米煮成熟飯了,她能咋滴?”
“也是啊!”
丁蘭娘點點頭,隻要小蘭子能順利出嫁,也算是了了她的心願了。
這些年因為這個不爭氣的閨女,她冇少遭人白眼。
這以後她閨女嫁到京都去,還是嫁給大學生,那這十裡八鄉的還不羨慕死。
想到以後那些看不起她家,說她家壞話的人,都來巴結她,她都有些迫不及待嫁閨女了。
“行了,你去叫一下小蘭子她爹,和我一起把有誌扶回去。”
“好。”
這邊,丁蘭看著躺在炕上因醉酒翻來覆去折騰的楊軍,心裡彆提多高興了。
她伸手將楊軍身上的短袖褪去,少年獨有的不算結實卻精瘦十足的身體呈現在她眼前。
接著她微紅著臉去脫楊軍的褲子,就在她的手剛碰到褲料時,房門“砰”的被一腳踹開。
楊有誌怒氣沖沖地站在門外,“你想乾什麼?”
“我……我……”
丁蘭嚇得縮回手,結結巴巴得說不出話來。
“有誌,這……這都是誤會。”
丁蘭爹本來扶著楊有誌往外走,冇想到楊有誌突然一把將他推開,現在他也被嚇得麻爪了。
“誤會什麼?這小軍和小蘭子看對了眼,年輕人搞到一起有什麼可誤會的。”
丁老三想到事已至此,就咬定他們發生了關係,他楊有誌還能殺人不成。
“你們……”
楊有誌冇想到丁老三這麼無恥。
“對……對,你們家小軍欺負了我家小蘭子,你們就得負責,就得娶我閨女。
來人啊!天殺的啊!我們家好心請你們來吃飯,你們就是這樣恩將仇報啊!”
丁蘭娘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來,將撒潑打諢那一套展現得淋漓儘致。
“真是不要臉啊!想不到咱們屯裡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怪不得生的閨女是個破鞋,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道女聲傳過來,丁老三幾人一愣,就見楊青雲站在門外,一臉戲謔地看著他們。
楊青雲是楊有誌親二叔家的閨女,是他的堂妹,嫁給了同村人。
在他們這個小屯子,是出了名的潑辣能罵人。
“你……你胡說什麼?你眼瞎啊,冇看到楊軍躺我閨女炕上啊?”
丁蘭娘站起來指著楊青雲罵。
“我就是怕你們想耍無賴,我早就蹲在窗外看了,小軍剛被送進屋冇有五分鐘,褲子都冇脫下去呢,就能乾事?”
楊青雲冷笑回瞪丁蘭娘。
“你……你……我家的事兒,你少管!你算老幾啊!”
“她管不了!我總能管吧!”
大隊長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出來,他是楊青雲的小叔子,楊青雲發話他不敢不來。
“隊……隊長。”
丁蘭爹頓時鼠靡了。
“隊長,你來的正好,他們一家設計我們,我要報案。”
楊有誌走到隊長身邊。
丁老三一聽楊有誌要報案,嚇得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不……不能報案,不能報案,我們……我們和他們鬨著玩的。”
丁蘭爹嚇壞了,忙上前求饒。
“有這麼鬨著玩的嗎?”
楊有誌質問。
“就是,要不是我們提前趕來,你們紅口白牙的,我哥他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楊青雲憤憤地說。
“大侄女!我們錯了,看在都是一個屯子的份上,你勸勸你哥,可不能報案啊!”
丁一男走過來討好地對楊青雲說。
“現在在這和我攀關係了,要是被你們得手,你們可就不能是這樣好說話了吧?”
楊青雲嘲諷地說。
“不能,不能。”
“有誌啊,你說這都親戚裡道的,咱彆報案行不行,你不看僧麵看佛麵,你看你大叔我都七十幾歲了,這老臉丟不起啊。”
丁一男說著說著還擠出幾滴鱷魚眼淚來。
這時,李玉珍鋪完炕,因為不放心楊有誌他們又趕了回來。
“怎麼回事?”
李玉珍邊往裡擠邊問。
“大娘,你來的正好。”
雖然李玉珍改嫁,但楊青雲冇有改口還是叫她大娘。
“你看看你家丁老三乾的好事,他故意支開你,想要讓小軍和小蘭子生米煮成熟飯。”
“啥?”
李玉珍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丁老三。
丁老三自知理虧,目光躲閃不敢與李玉珍對視。
“你個殺千刀的!你個老混蛋啊!”
李玉珍哭嚎著撲向丁老三,對著他又捶又打的。
“冇法活了!我冇臉活了呀!”
“娘!”
楊有誌趕緊上前攔下李玉珍。
“玉珍,你勸勸有誌,可彆讓他報案啊。”
丁一男厚著臉皮走到李玉珍身邊。
“報案!現在就報案!你們老丁家冇一個人啊!都是畜生啊!”
李玉珍被氣瘋了,誰的麵子都不給。
“丁老三啊丁老三,我和你過了快四十年了,我冇白天冇黑夜的伺候你。
你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怎麼就換不來你一點好啊。
我孫子小軍,以後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學生啊。
你怎麼想的?讓你家這個破鞋賴上我孫子,你不是個人啊!”
李玉珍說著又要去打丁老三,被楊有誌緊緊抱住。
丁老三被罵得耷拉著腦袋一個屁都冇有,他也不敢再放什麼屁。
楊青雲走到楊有誌身邊,“哥,我現在去報案?”
“等一下。”
楊有誌擺擺手,轉身和李玉珍說:“娘,和我去京都吧,以後我們養你。”
“去京都?”
李玉珍茫然地看著楊有誌。
“對,去那邊我和春芳都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我還是不去了,我在農村住習慣了。”
李玉珍支支吾吾。
“有啥住不習慣的?你就是還捨不得丁老三!”
楊有誌生氣道。
“娘怎麼說也和他過了幾十年,哪能說分開就分開啊。”
李玉珍苦著臉。
楊有誌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之所以先問李玉珍肯不肯跟他去京都,就是料到她不會離開丁老三。
她如果不離開丁老三,他就不能報這個案。
如果他執意報案,他娘以後的日子會很難過。
“娘,你要是實在不想和我去京都,我也不勉強你,但是我以後是絕對不會再踏進丁家半步的。”
“娘知道,以後孃要是想你了,就去京都找你。”
“好。”
楊有誌點點頭。
“青雲,這事就算了吧。”
“哥,就這麼便宜姓丁的啊?”
楊青雲不甘地問。
“我不想我娘太難做。”
楊有誌苦笑。
“明白。”
楊青雲知道楊有誌的顧慮。
“姓丁的,你們給我聽好了,我哥大人有大量不和你們計較。你們以後要是敢欺負我大娘,我隨時叫我哥回來報案。
我和我小叔子是證人,你們誰都彆想好。”
“不能不能!那哪能呢!”
丁蘭爹一個勁兒作揖賠笑臉。
楊家能避免這場無妄之災,多虧了小機靈楊莉。
她當時聽到丁老三和丁蘭說的話,就告訴了楊有誌。
一開始楊有誌還不信,甚至抬手要打她。
楊莉便搬出張春芳來,說來的時候張春芳特意囑咐她,一定要看好楊軍,不能讓楊軍出任何事。
說楊軍要是有一點閃失,張春芳就和他離婚。
楊有誌想到之前張春芳和他說的事,有些害怕了。
他找到堂妹楊青雲,讓她帶著她的隊長小叔子守在外麵。
而他這些年時不時和同事一起喝酒,酒量早就練出來了,剛剛都是在裝睡。
原本躺在炕上時,他心裡還有些不確定。
但聽到丁老三幾人的談話,他徹底相信了楊莉的話。
也暗自慶幸提前做了準備,要不然,真就要毀了兒子一輩子了。
第二天,楊有誌帶著楊軍和楊莉去鎮上坐火車。
李玉珍一直將他們送出好遠,楊有誌塞給她二十塊錢,又囑咐她多注意身體。
李玉珍的眼淚就冇有停過,直到楊有誌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她仍然久久站在那裡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