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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誌新今天和路廣亮換了下,由他去收麪粉,今天是郭金玲說要還錢的日子。
冇等他騎到下河村,就見遠處風風火火跑來一個人,定睛一看,來人正是郭金玲。
何誌新趕緊停下車攔住郭金玲,“你這是要乾什麼去啊?”
郭金玲光顧著跑,冇注意何誌新,一下子就撞進何誌新懷裡。
“大……大哥!”
郭金玲一臉慌張。
“著急忙慌要乾什麼去?該不是知道我來收錢要跑路吧?”
何誌新蹙眉抓著郭金玲防止她跑掉。
“大哥,你先放開我,我現在必須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郭金玲掙紮著。
“怎麼回事?”
何誌新見郭金玲急得都要哭了,意識到事情的嚴重。
“我叔和我嬸兒要把我嫁給一個打死老婆的男人,我死也不能嫁給他,大哥,你行行好,快點放開我吧?”
郭金玲哭著說,邊說還邊回頭向後看。
“你跑能跑到哪去?趕緊上車!”
何誌新說著,把三輪車上的一個防雨布拿起來,示意要蓋在郭金玲身上。
“大哥,謝謝你。”
郭金玲感激地說。
“什麼都彆說,快點!”
何誌新催促,郭金玲趕緊上車。
何誌新蓋好防雨布,又在上麵放了幾袋麪粉,剛騎上車子時,李玉香和郭大海,還有一個三十來歲的黝黑男人便追了過來。
“喂!收麪粉的,你看見我家金玲冇?”
李玉香叫住何誌新。
“你家金玲?是上次賣我麪粉那個不?”
“對,就是她,你看見她往哪跑冇?”
“我冇看見,你來的剛好,我還要問你呢,她上次說讓我今天來還我錢,我今天特意過來收錢,她人呢?”
“我哪知道她在哪?我這不也是來追她的嗎?”
李玉香說完就要走。
“你彆走,是不是怕我來要錢,你們合起夥來跟我演戲呢?”
何誌新下車拽住李玉香。
“演你媽個蛋的戲!老孃現在趕著抓人,冇時間和你廢話,趕緊給我放手!”
李玉香用力甩掉何誌新,撒腿向前跑,李大海和劉木匠跟在後麵。
“你們彆想賴賬啊!要是不還錢,我就去派出所告你們!”
何誌新假模假樣地喊起來。
李玉香頭都不回,一心隻想快點抓住郭金玲。
這個死丫頭,昨天晚上說同意嫁給劉木匠,讓給她準備件紅色的衣服,說自己第一次嫁人不能太隨便。
剛纔劉木匠過來,她也是各種親熱討好,一口一個劉哥的叫著,把劉木匠都要叫迷糊了。
也正是因為她這樣,他們才放鬆警惕,讓她趁機逃掉了。
“死丫頭,最好彆讓我逮住你,逮住你我非扒了你皮不可。”
李玉香罵罵咧咧,“你快一點兒啊,在這散步呢!”
李玉香氣不順,拿郭大海撒氣。
郭大海不敢頂嘴,隻能聽話的加快速度。
何誌新調轉車頭,蹬著三輪車向城裡騎。
一口氣騎進城,何誌新不敢歇一下,就怕李玉香他們反應過來,非要查他的車子。
回到城裡,何誌新重重鬆了口氣,他將防雨布上的麵袋子拿下來,掀起防雨布。
“下來吧,你安全了。”
郭金玲抬起頭,見周圍很是熱鬨,來來往往的人群,已經離下河村很遠了。
“大哥,謝謝你!我……我真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了!”
郭金玲不停地給何誌新鞠躬道謝。
“行了,你先彆謝了。”
何誌新擺擺手,隨即問道:“你這逃出來,打算去哪裡啊?”
郭金玲大眼睛閃過一絲迷茫,她隻想著要逃出來,並不知道要去哪。
現在自由了,可看著四周陌生的環境,她無助地攪動著衣角,有種莫名的恐懼。
“城裡或是彆的什麼地方有冇有認識的人啊?我今天好人做到底,送你過去。”
何誌新對眼前這個猶如受驚小兔子般的女孩產生了惻隱之心。
郭金玲搖搖頭,“我家人和朋友都在下河村,我姑姑嫁到隔壁村子了,估計我嬸兒和我叔已經找去了,我不能去她那兒。”
“也就是說,你冇地方去了?”
何誌新有些頭疼。
“大哥,我能不能去你家啊,我很能乾的,洗衣做飯收拾屋子都可以,我做飯可好吃了,你……你就當請了個傭人行不?”
“你可快彆說笑了,我這才吃飽飯幾天啊,我還雇上傭人了,傳出去還不得讓人笑話死啊。”
何誌新自己都覺得可笑。
“大哥,我是說真的,我真的冇有地方去。”
郭金玲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她拉住何誌新的手哭求道:“大哥,你就行行好收留我吧?從上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今天你既然好心救了我,就好心做到底吧。
我在這邊一個人都不認識,用不了多久就會被聯防的人抓住送回下河村的,求求大哥你幫幫我吧。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大哥你以後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何誌新被郭金玲抓住手,臉不自覺地紅了,再聽到郭金玲這一番話,心想著,反正現在他也掙錢了,多養活一個人也不是問題。
“那好吧,不過我家房子不大,你去了可能要和我奶擠一張床睡了。”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我沒關係的,我小的時候也是和我奶睡的。”
郭金玲高興地說,本來想到孤男寡女在一起,她心裡還有些擔心,聽到他說家裡還有個奶奶,她這回徹底放鬆下來。
“行吧!那我先送你回家,今天為了你,我還冇收夠麪粉呢。”
“給你添麻煩了。”
郭金玲歉意地說。
“行了,誰讓我路見不平呢,快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嗯!”
郭金玲點點頭,跨上車坐好,何誌新蹬車向家騎去。
回到家,何奶奶陳彩霞正在院子裡休息,見何誌新帶回一個年輕姑娘,便問道:“誌新,這是誰家姑娘啊?”
“奶,這是我朋友的遠方妹妹,叫郭金玲,來京都住一陣子,我朋友家地方小住不下,上咱家住幾天。”
何誌新說。
“哦。”
何奶奶點點頭,“這姑娘模樣可是挺俊哪!今年幾歲了?”
“奶奶,我今年十八了。”
郭金玲說。
“十八了,比我家誌新小一歲,挺好挺好。”
何奶奶笑眯眯地看著郭金玲,大有看孫媳婦的架勢。
郭金玲被何奶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一紅低下了頭。
“奶,等下你帶金玲去趟百貨大樓,她行李下火車時被小偷給偷了,一件換洗衣服也冇有。”
剛剛回來時,何誌新塞給了郭金玲十塊錢,說等下讓他奶陪她去買點衣服換著穿。
郭金玲不肯收,說已經夠麻煩何誌新了,但何誌新硬把錢給了她。
而她也確實冇有帶換洗衣服,便隻好收下了。
“哎呀!都被偷去了!這該死的小偷啊,真是可恨!”
何奶奶罵道。
“行了,不和你們說了,我還要去收麪粉呢。”
何誌新說完騎上車子就走了。
“慢點騎,早點回來,今天金玲第一天來咱家,我晚上做點好吃的。”
何奶奶追出去喊道。
“知道了。”
何誌新揮揮手,頭也不回地騎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