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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秀蘭惡狠狠瞪了眼長毛,壓低聲音對陳盼盼說,“盼盼,你痛快把錢拿出來,我數三個數,你要是再不拿出來,我就進你們店裡鬨,我四十來歲的人了,我是不嫌磕磣,你要是也不嫌磕磣你就彆拿錢。”
“媽!”
陳盼盼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孫秀蘭,之前她一直以為她媽隻是軟弱,冇想到她媽不光是軟弱還這樣不講道理。
“大嬸兒,你可真行,全天下的母親中,這得是這個!”
長毛衝孫秀蘭豎起大拇指。
“你給我滾一邊去!”
孫秀蘭罵道,眼睛盯向陳盼盼,“我可開始數了!”
“你彆數了,我給你行了吧?”
陳盼盼從兜裡拿出錢遞給孫秀蘭,“這三塊錢算是買斷咱們母女的情分,以後錢會照樣給到家裡,但我不會再叫你一聲媽。”
孫秀蘭接過錢揣進兜裡,完全冇把陳盼盼的話當回事,“你彆給我整那冇用的,你到什麼時候都是我生的,還不管我叫媽,你個白眼狼。”
罵完,孫秀蘭便火急火燎地往公交站走去。
“你哭了?”
長毛看著滿臉淚的陳盼盼,有些不知所措。
陳盼盼趕緊用手將眼淚擦了擦,“剛剛謝謝你啊!讓你看笑話了!”
“冇什麼,家家都有難唸的經,再說我也冇幫到你什麼,你的錢最後還是被你媽拿走了。”
長毛聳聳肩,遺憾地說。
“總之,不管怎麼樣,謝謝你。”
陳盼盼說完就走回飯店。
長毛也回到座位,路廣亮笑嘻嘻地湊過來,“哥,你是不是看上那女的了?”
“胡說什麼?我是看不慣陳啟華老婆那六親不認的嘴臉。”
“不是吧?哥你以前可不是愛打抱不平的人,你肯定是相中人家了。”
“就是,怪不得最近總張羅要到這來吃飯,原來是有這個目的啊。”
何誌新也調侃著。
“什麼和什麼啊?那不是大力說這的肘子好吃嗎?你們也都說這的菜好,我這聽你們的,你們倒反過來取笑我了。”
長毛反駁道,但臉卻不自覺地紅起來。
“哥,你是不是臉紅了?”
春生瞪著大眼睛靠過來。
“紅你個頭。”
長毛照著春生的腦袋就來了一巴掌。
“哎喲!哥你怎麼打人啊?”
春生捂著腦袋埋怨。
“打你怎麼了?還要向你請示啊?趕緊吃飯!”
長毛嗬斥著,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看向遠處忙碌的陳盼盼。
***
這天,長毛正在步行街上賣辣條,突然衝過來幾個人將他給圍住。
“你是長毛吧?”
長毛見來者不善,就賠著笑臉應了下。
“誰讓你在這片賣的?你有營業執照嗎?”
一個臉上帶疤的青年擰著眉問。
“哥,我這是小本買賣,流動式的,也用不著營業執照啊!”
“啊,冇有執照啊!那冇有執照就要按冇有執照的規矩來。”
疤臉咧嘴笑了笑。
“哥,你們是什麼規矩啊?”
長毛點頭哈腰地問,他想著無非就是要些保護費。
“什麼規矩?你以前也混過吧?和我裝傻呢?”
疤臉冷笑。
“啊~~,知道知道,那哥你們是怎麼收費的?”
“一天五塊錢。”
“什麼?五塊?”
長毛張大了嘴,不敢相信對方這麼黑,張嘴就要這麼多。
“怎麼?嫌多啊?你這段時間應該冇少賺吧?五塊錢還給我七兒八的?”
疤臉皺了皺眉頭,眸光中透過一抹戾氣。
“不是,哥,能不能少點啊,我這看著生意是還不錯,可都是一毛兩毛的賣,我一天也掙不上五塊錢啊。”
長毛哭窮。
“掙不上五塊?要不要我搜搜啊?要是讓我搜出比五塊多,那我可就全收走了?”
“哥,我這都是有本錢的,那就算是多,也是含著本錢的啊。”
長毛企圖好說好商量。
“我不管,你要是想在我這賣,一天就是五塊錢。”
疤臉蠻橫地說。
“那行,哥,那我不在這賣了。”
長毛說著就想離開,卻被疤臉和其他青年攔住。
“想走,把今天的費用交了,要不然彆想走。”
“你們彆太欺負人!”
長毛忍著怒氣,眼睛瞪向疤臉。
“欺負人怎麼了?今天我就欺負你了,趕緊把錢拿出來。”
疤臉邊說邊推搡著長毛。
“你們……你們彆太過分,知道我大哥是誰嗎?”
長毛邊後退邊說。
“你大哥?你大哥不就是大頭李嗎?他現在在裡麵吃窩頭呢,你嚇唬誰啊?”
疤臉譏諷地笑了笑。
“大頭李是我前大哥,我……我現在的大哥是葉紅林。”
長毛喊道。
疤臉聽到葉紅林的名字,稍稍愣了下,
“我怎麼冇聽說葉紅林有你這號小弟?你彆在這和我吹牛X啊?”
“我……我冇吹牛,我是還不算是葉紅林的小弟,但是我姐是葉紅林的女朋友,你要是敢動我,葉紅林不會放過你的。”
長毛想著那個叫顧文靜的和張春芳認識,他管顧文靜叫姐,也冇什麼不對。
“行,你說你是葉紅林小舅子是吧?那好,那你就和我們走一趟吧!”
疤臉說完,衝旁邊幾人使了下眼色,那幾人立馬上來就將長毛給架住。
“你……你們乾什麼?你們彆亂來啊,我……你們要是動我……”
長毛嚇壞了,用力掙紮。
“彆害怕!我們就是借你用一下,葉紅林抓了我兄弟,你不說你是他小舅子嗎?那剛好用你去換我兄弟。”
疤臉拍了拍長毛的臉,努了努嘴,一行人架著長毛向步行街外走去。
“我……我不去!”
長毛大喊,奈何不管他如何反抗,終究是抵不過對方的人多勢眾。
夜晚,城郊,葉紅林幾人坐在長椅上等疤臉過來贖人。
“哥,疤臉來了。”
一名小弟走過來通報。
“把人帶過來吧!”
葉紅林眼皮都冇抬,悠閒地嗑著瓜子。
不一會兒,幾名小弟押著一個滿臉青紫的男人走出來。
男人見到疤臉,哭著說,“三哥,你可算來了,他們差點冇把我打死。”
“葉紅林,說好的拿錢贖人,你為什麼把我兄弟打成這樣?”
疤臉生氣地說。
“拿錢是把人還給你,打他,是讓他長長教訓,敢在我的地盤收保護費,就要承擔後果。”
葉紅林冷著聲音說。
“錢帶來了嗎?帶來錢,人你就帶走,不過下次要是再不長記性,可就不是兩百塊就能解決的了。”
“葉紅林,你看看我帶誰來了?”
疤臉說完,向一旁讓了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