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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芳回到工廠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董事長，你可算來了，我這邊又接到好幾個外地電話。”
“有做記錄嗎？都是什麼地方的？想要批多少貨？”
張春芳問。
“都記下了，我粗略算了下，咱們要再生產五萬罐才能滿足訂貨需求。
當然，這隻是截至目前為止的。”
“現在過年期間，很多地方都在放假，員工很多也去了外地，恢複生產怎麼也得初七以後。”
現在不比後世，即使過年期間一些大型超市也不放假。
這時候過年就是過年，如果你不囤夠食材，哪怕想要去買根蔥那也是難如登天的。
“那怎麼辦？我推掉幾個批發商？”
陸廠長問。
“不行，要是他們之間相互打聽，會影響以後的合作的。”
張春芳果斷否決。
來的時候，張春芳就一直在想對策。
“這樣，我問問胡江水，看看他那邊能調來多少貨。
這邊打來電話的，限定數量，每家隻批三千罐。”
胡江水就是長毛，他們是紅花廠的渠道商，手裡會囤積一部分貨。
即使囤積不多，也可以和商家臨時串幾天貨。
“那有一些已經出發過來的，也是三千罐嗎？”
陸廠長問。
“一樣，不能厚此薄彼。”
張春芳經商有她的一套原則，就是不對任何人搞特殊。
“對了，和他們說一聲，為了表示歉意，這批產品給他們打九折。”
“好。”
兩人正說著，辦公桌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張春芳接起電話。
“你好，紅花廠辦公室。”
“你好啊，我想要批發咱們廠的罐頭。”
對方操著嶺南那邊的口音。
“你想要批發多少？”
張春芳拿過紙筆準備記錄。
“批發價是多少啊？有冇有什麼優惠？”
張春芳報出價格。
“能不能再便宜些啊？我要批發很多的。”
對方開始討價還價。
“價錢都是全國統一的。”
“不能再商量商量嗎？以後咱們是要長期合作的。”
“不好意思，我們給出的就是最低價。
你隻要吃過就知道，我們都是真材實料，而且口感非常好，不愁賣不出去的。”
言下之意不光是你們不愁賣，我們更是不愁。
“那好吧，那我要兩千罐。”
“好，現在春節期間可以給你打九折，春節後再批發就要恢複原價了。”
確定對方會買，張春芳才說出有優惠。
“太感謝了，那……那我要三千罐。”
“好。”
掛下電話，張春芳將記錄好的資訊交給陸廠長。
“我去聯絡胡江水，讓他幫著倒下貨。”
“好的。”
陸廠長點點頭。
張春芳離開紅花廠，直奔長毛家裡。
長毛這幾年跟著張春芳掙了不少，在門店附近買了一套兩居室樓房。
敲了敲門，來開門的是陳盼盼。
“春芳姨。”
陳盼盼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張春芳冇有表現得太驚訝，“長毛在家嗎？”
“在家。”
陳盼盼向旁邊讓了讓。
“誰來了？”
長毛聽到聲音從房間裡走出來，見到張春芳後愣了下。
“姐，你怎麼來了？”
“和你商量點事。”
“是不是想要和我調點貨？”
不等張春芳開口，長毛便問道。
“你怎麼知道？”
張春芳詫異地看向長毛。
“猜的唄，這紅花廠的罐頭上了春晚，那肯定會有很多人想要訂貨。”
長毛得意地說。
“你小子還挺會猜的。”
張春芳揶揄著。
“你手上還有多少貨？”
“我庫房大概還有五千罐，廣亮和誌新他們也都有庫存，應該能給你湊出三萬罐吧。”
長毛他們做渠道，都有租倉庫來存放產品，不然每次對接商店都要去紅花廠進貨太麻煩。
“行，那你幫我聯絡一下他們，這兩天把貨送到工廠來。”
“好。”
“那我就回去了。”
張春芳起身要走。
“姐，在這吃晚飯吧，嚐嚐盼盼的手藝。”
“不用了，家裡好幾個人等我回去吃飯呢。”
“那好吧，我送你。”
長毛穿上衣服。
“不用，我又不是不認識路。”
張春芳笑著說。
“和你說點事兒。”
長毛神秘兮兮的。
“春芳姨慢點走。”
陳盼盼將張春芳送到門邊。
“嗯，盼盼，好好複習，有什麼困難隨時找我。”
張春芳不好說彆的，隻能再次叮囑陳盼盼。
“知道，謝謝春芳姨。”
張春芳和長毛走出單元門，向遠處的公交站走去。
“你是要和我說陳盼盼的事吧？”
張春芳問。
“嗯。”
長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張春芳笑了笑，這是被她發現了，要不然長毛不會主動和她說。
“你和陳盼盼在談戀愛？”
“前段時間剛確認的關係。”
“盼盼是個好女孩，好好對她。”
“我會的。”
長毛用力點點頭。
“冇有結婚前不要做出過分的事。”
張春芳叮囑，這個時候人們還是很保守的，不太能接受婚前同居的行為。
“姐，你放心，我不會那麼做的，我雖然看起來不太靠譜，但我不是冇有分寸的人。
我愛盼盼，會尊重她支援她。”
長毛保證著。
“嗯，我相信你。”
張春芳對長毛的人品還是很認可的。
“盼盼家的情況你瞭解吧？”
“盼盼都告訴我了。”
“她爸再有兩年就要出來了，你們得要提前做好打算。”
陳啟華那種人可不如孫秀蘭這般好打發，如果他知道陳盼盼和長毛在一起，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長毛現在怎麼說也算是個小老闆，陳啟華不可能放過這塊肥肉的。
“姐你放心，我最不怕的就是她爸那種人。”
長毛眼裡閃過一抹篤定地光。
事情基本解決了，張春芳心裡的石頭算是放下了。
回到家，楊有誌已經將飯菜端上桌，有幾個菜是年三十剩的，額外又做了兩個菜。
過年就是這樣，接連要吃幾天剩菜。
張春芳家人口多還好，隻需要打掃個兩三天。
換作家裡三四口人的，可能剩菜一直要吃到初五六。
“媽，明天我女朋友要來咱家拜年。”
飯桌上，楊軍突然說道。
“好啊，明天我多做幾個菜。”
張春芳早就想見見兒子的女朋友了，想到他上輩子孤苦一生，就更加迫不及待起來。
“哦～～，可算是要見到廬山真麵目了。”
楊莉笑著說。
“明天人家來，你們兩個最好少說話。”
楊軍警告著楊莉和楊慧。
“怎麼？怕把你女朋友嚇跑啊？”
楊莉調侃著。
“就是，說的我們好像是什麼惡人似的。”
楊慧也不滿的叫嚷。
“放心吧，你妹妹她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為難人的。”
張春芳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