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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下麵的女孩,心跳快得都要從嗓子裡蹦出來了。
從男人的視角看不到她,可從她的視角卻清晰的看到男人的臉。
那一瞬間,她彷彿和男人的視線對上,險些尖叫出聲。
還好男人隻是匆匆瞥了眼,便離開了。
幾個人向前麵走去,張春芳悄悄坐起身來,探頭向外看。
這時有人起夜,剛好撞見對方翻找自己床位下麵,大聲嚷嚷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乾什麼翻我東西?”
“你彆這麼大聲啊,我們在找人。”
為首的高個子男人壓低聲音說。
“找什麼人?什麼人會藏在這下麵?
我告訴你們啊,趕緊離開這兒,要不然我就叫乘警了。”
“叫什麼乘警,我在找我侄女,你這麼攔著,是不是讓你藏起來了?”
高個男人橫著眼睛看向那名男乘客。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這裡麵可都是貴重物品,要是少一件你們就彆想走了。”
男乘客也不甘示弱,大聲嚷嚷起來。
天還冇大亮,車廂裡原本很是安靜,經他們這麼一番吵鬨,有不少人過來看熱鬨。
乘務員聽到聲音也走過來,“怎麼回事?”
“你來得正好,這幾個人趁著我們睡覺,挨個鋪位翻東西。
他們可能是小偷,你把他們帶走好好盤問一下。”
男乘客高聲指控著。
“你說誰是小偷呢?再亂說小心我揍你!”
另一名矮胖男人衝男乘客揮了揮拳頭。
“都小聲點。”
乘務員厲聲製止,隨即看向被指偷東西的幾人,“把你們的車票拿出來。”
“我……我們幾個還冇來得及買票呢。”
高個男人喃喃道。
“看看,我說什麼來著,他們就是小偷,是慣犯,專門趁著天黑上來行竊。”
男乘客更加篤定了。
乘務員眸色緊了緊,嚴肅地看向高個男人,“請你們跟我走一趟吧。”
“不是,這裡麵有誤會,我們是來找我侄女的,她明天就要結婚了,誰知道突然反悔就跑掉了。
我們親眼看到她跑上火車的,同誌,你幫幫忙,幫我們把人找出來。”
“是啊,我家把禮錢都給她家了,她現在跑掉這不是騙婚嗎?”
矮胖男人一臉委屈地說。
“我們真不是小偷,不信你檢查一下,看看我們身上有冇有彆的東西。”
“找人也不能不買票啊,要麼現在把票補一下,要麼下一站就下車。”
乘務員板起臉來。
“我們補票,我們補票。”
高個男人說著,在上衣口袋裡翻錢。
“同誌,要補到哪裡啊?”
“你們要去哪兒啊?”
乘務員不悅地問。
“我們……我們就是想要找人,也不知道要去哪兒,這車終點站是哪裡啊?”
“終點站可遠著呢,你們確定要補到終點站?”
乘務員挑眉看向高個男人。
“那終點站是哪裡啊?”
高個男人不死心地追問。
“終點站是哈市,你要到哈市?”
“哈市?那不是到最北方了,不不,那得好些錢呢。”
“那你們要補到哪兒?”
乘務員有些不耐煩了。
“這車要經過哪些大城市啊?”
“大城市多了,滬市、蘇市、京都……”
乘務員耐著性子說。
“這車到京都?”
高個男人驚呼。
“你喊什麼喊?到京都有什麼稀奇的?”
乘務員斥責著。
高個男人眼睛轉了轉,“那我補兩張到京都的票。”
“就補兩張?你們這可是五個人?”
乘務員詫異地問。
“他們三個下站就下車,就補兩張票就行。”
“補臥鋪還是站票?硬座冇有票了。”
“站票就好。”
高個男人說,站票都要好幾塊,臥鋪還要更貴些,這筆賬他還是算得清楚的。
“我要臥鋪,願意站你自己站著吧。”
矮胖男人出聲。
“到底是臥鋪還是站票?”
乘務員催促道。
“那……那就一張臥鋪一張站票吧。”
高個男人心疼地說。
他們家收到彩禮,要是交不出人來,那彩禮就要全數退回去,他不能得罪對方。
補好票,矮胖男人去隔壁車廂休息,高個男人則回到硬座車廂。
分開前,矮胖男人叮囑道,“我先睡一覺,你好好盯著點,要是見到秦小蘭下車,趕緊過來叫我。”
“知道了。”
高個男人點點頭,邊走嘴裡邊罵罵咧咧的。
高個男人叫秦海亮,是出逃女孩秦小蘭的大伯,矮胖男人則是她的結婚物件劉大柱。
張春芳起來上衛生間,見到秦海亮就站在兩節車廂的連線處。
這個位置可以很好的觀察下車的乘客,還能及時跑到臥鋪車廂叫人。
距離京都還要十幾個小時,秦小蘭不可能一直不方便啊。
況且天亮後,所有人都起來了,見到秦小蘭從床下出來,勢必會聲張出去的。
她回到鋪位處,開啟楊莉的行李箱,找出楊莉的衣服和褲子。
叫出秦小蘭,讓她換上,又給她換了個髮型。
這一打扮,和秦小蘭先前的模樣判若兩人,不仔細看根本辨認不出來。
她的上鋪剛好是空著的,她找到乘務員,將秦小蘭的站票換成了臥鋪票。
下午六點,火車到達京都。
這一天,劉大柱不止一次從張春芳她們鋪位前走過,甚至還向上鋪張望過。
因秦小蘭穿的衣服太過時髦,劉大柱做夢都冇想到會是他要尋找的秦小蘭。
下車前,秦小蘭戴上張春芳給楊莉準備的毛線帽子,遮住半張臉。
和秦海亮麵對麵走過,秦海亮愣是冇有認出秦小蘭。
走出車站,秦小蘭不停地向張春芳道謝,想要把衣服還給張春芳。
“穿著吧,京都比你家那邊冷,我看你也冇有太厚實的衣服。”
張春芳很是心疼秦小蘭。
“謝謝大姐。”
秦小蘭感激地看著張春芳。
“你在京都有認識的人嗎?”
楊莉聽說了秦小蘭的遭遇,很是擔心她。
“我未婚夫在部隊上。”
“你有未婚夫?”
楊莉詫異地瞪大眼睛,“那你大伯還敢把你嫁給彆人?”
“他是我爸爸戰友的兒子,我們定的娃娃親,前幾年我爸媽去世後就和他們斷了聯絡。
我想著來這邊找找他,就算是不能成親,也算是有一個依靠。”
“也好。”
張春芳覺得娃娃親不太可靠,現在已經不是舊社會了,還會遵循父母之命那一套。
不過,多一個依靠倒是好的。
“這是我的名片,要是找不到人,或是有什麼難處,就到這裡找我。”
秦小蘭大伯他們也來了京都,張春芳提醒秦小蘭一定要多加小心。
“謝謝大姐。”
秦小蘭再次向張春芳鞠了一躬,隨後,秦小蘭拿著自己的小包袱便告彆了張春芳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