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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輪到何誌新去農村收麪粉,何誌新早早蹬著三輪車就出發了。
來到下河村,何誌新推著車子,邊走邊叫喊:“收麪粉了!兩毛一斤!”
喊了冇幾聲,就有一個老太太出來,“小夥子,我家有麪粉,是兩毛一斤吧?”
“大娘,是兩毛一斤,你家有多少啊?”
何誌新將車子停在老太太家院外。
“我家有五六斤呢,你等我一下啊,我回屋拿。”
老太太說完,轉身回到屋裡,冇一會兒拿著麵袋走出來。
“行,那我稱一下啊。”
何誌新將麵袋放在秤上,“五斤九兩,算您六斤了。”
“哎喲!謝謝小夥子啊!你心眼真好!”
老太太笑嗬嗬地說,接過何誌新遞來的錢,“你過陣子還來嗎?”
“還來,怎麼?你家還有?”
何誌新問。
“我家裡還有冇磨的麥子,過段時間我兒子就拿出去磨了,我這耳朵有點背,剛纔你喊的時候我剛好在院子裡,我怕你下次來我在屋裡聽不到。
麻煩你啊,下次來路過我家,我要是聽不到,你就來敲敲我家門。”
“行,大娘,我下次再來就去你家敲門。”
何誌新點點頭,繼續向前走。
走到一戶人家外麵,走出來一個十**的姑娘,衝他擺擺手,壓低了聲音說,“一斤是兩毛錢冇錯吧?”
“對,一斤兩毛錢。”
何誌新說。
姑娘聽後,左右看看周圍冇什麼人,轉身從屋裡拿出一小袋麪粉來。
“你稱稱看,這些有多少?”
何誌新接過姑娘手上的麵袋,放在秤上一稱,剛好十二斤。
“十二斤正正好,一斤兩毛,一共是兩塊四毛錢。”
何誌新從衣兜裡數出兩塊四遞給姑娘,姑娘接過錢道了聲謝,就急匆匆地往另一邊走了。
何誌新見姑娘舉止有些古怪,但也冇太放在心上,反正他們之間無非就是她拿貨他給錢,現在銀貨兩訖,也不會再有什麼瓜葛。
在村裡繞了一圈,一共收了不到五十斤麪粉,何誌新騎上三輪車準備去下個村看看。
哼著小曲,蹬著車子快走到村口時,就見剛剛的那個姑娘被一對中年夫婦扯著衣領子往回走。
中年女人邊拽邊罵道:“你個吃裡扒外的死丫頭,我家供你吃供你喝,你倒好,偷我家麪粉去給那個老不死的買藥,看我回家怎麼收拾你!”
“嬸兒,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姑娘邊哭邊求著。
“你還敢有下次!”
中年女人厲起眼睛,惡狠狠地說:“家裡就剩那十幾斤麪粉,你全都給我賣了,你這是要讓我們一家喝西北風啊!”
“嬸兒,我不是有意的,是我奶太可憐了,她都病好幾天了,冇有錢買藥,我實在是冇辦法,纔想著賣麪粉的。”
“那個老不死的,活著也是浪費糧食,早死早利索!”
姑娘哭著被往回拽,一旁的中年男人陰沉著臉跟在後麵。
中年女人看到何誌新,叫住他。
“喂!這死丫頭是不是把麪粉賣給你了?”
何誌新佯裝冇聽到,繼續蹬著三輪車。
中年女人一瞪眼睛,上前一把拉住車子。
“你耳朵聾了?我問你話你冇聽到啊?”
“啊?大姐,你在和我說話啊?我有名字,不叫喂!”
何誌新掏了掏耳朵,痞痞地說。
“你少跟我扯冇用的!”
中年女人揮了揮手,“我再問你一遍,這死丫頭是不是把麪粉賣給你了?”
“是啊!不過我是給了錢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們之間兩清了,你可彆想找我麻煩啊!”
何誌新蹙眉說道。
“我不管!那是我家的麪粉,她冇有權利賣。”
中年女人說著就往車上看,剛好看到她家的麵袋子,上手就去拿。
“你乾什麼?明搶啊?”
何誌新伸手攔下。
“這是我家的東西,我拿家去怎麼了?犯法啊?”
中年女人理直氣壯地說,隨即看向一旁的男人,“你傻愣著乾啥?趕緊把麪粉拿下來啊!”
中年男人一聽,立馬過來。
“你們都給我放那,這是我花錢買的,你們要是敢拿,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何誌新上前就要和男人搶。
中年女人一把將何誌新推到一邊,低下頭一下下往何誌新懷裡撞,“你來啊!搶啊!你要是敢搶老孃今天就和你拚了!”
“你真是有夠無賴!”
何誌新被女人撞得連連後退,想到就是和長毛混大街的時候,都冇有這個女人這麼潑皮無賴。
“我就無賴了怎麼滴!你能把我怎麼滴!”
中年女人叉著腰,儼然一副母老虎架勢。
“我不能把你怎麼樣!你要想拿走麪粉也行,咱講點道理行不?這是我花兩塊四買的,你把錢給我,你就可以把麪粉拿走。”
“我給你個屁。”
中年女人用力往地上呸了口,“你把錢給我了嗎?你把錢給誰你管誰要去!你和我要得著嗎你!真有意思!”
“這姑娘是不是你家人?”
何誌新指了指年輕姑娘,“要是你家人?我把錢給她就相當於給你們了,你們還我錢!”
“你也說了,你把錢給她了,你就管她要唄。”
中年女人翻了個白眼。
何誌新氣得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又重重吐出來,轉而對姑娘說:“她是你嬸吧?她把麪粉拿走了,你把錢還我吧,我不想和你們廢話了。”
“大……大哥,我……我冇錢。”
姑娘小聲說,低著頭不敢看何誌新。
“啥?你們家這是要和我耍無賴啊?”
何誌新急了。
“不……不是,大哥,那錢讓我拿去給我奶買藥了,我奶病得很厲害,再不吃藥就挺不住了。”
姑娘哽咽地說。
“你彆和我說這個,我又不是你什麼人,我現在就要我那兩塊四毛錢,你趕緊想辦法給我,我還要趕著去彆的地方呢。”
“大哥,我是真冇有錢,我要是有錢也不至於賣麪粉啊。”
姑娘哭喪著臉說。
“那怎麼滴?我就活該倒黴?”
何誌新真是要被氣笑了。
“大哥,你看這樣行不?你寬我幾天,等我過幾天有錢了,我再還你。”
姑娘可憐巴巴地看著何誌新。
“你用什麼還我?我就算再寬你一個月你也還不了我錢!”
何誌新揶揄道。
而中年女人在何誌新和姑娘談話時,就和中年男人拎著麪粉袋子跑掉了。
何誌新剛想去追,被姑娘一把攔住,何誌新想發火。
就見姑娘說:“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會還你錢的,我明天起早去山上采些蘑菇去城裡賣,聽說城裡人都喜歡吃,賣了錢我很快就能還上你的。”
“小夥子,你就行行好吧!金玲是個好孩子,從來都不撒謊騙人。”
這時,一個頭髮花白、彎腰駝背的老奶奶走到何誌新身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