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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卓走進一條狹窄的衚衕，最後來到一處破舊的平房。
敲了好半天門，也冇人開門。
就在他打算離開時，木門發出一聲吱呀聲，一個睡眼惺忪的男人開啟了門。
“誰呀？”
於超打著哈欠問。
“我。”
秦卓板著臉看向於超。
於超揉了揉眼睛，好半天纔看清眼前人是誰。
“呦！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才幾點就睡覺？”
秦卓不滿地說，隨即走到小屋內。
“我坐了二十幾個小時的硬板座，剛睡著還冇有半小時你就來敲門。”
於超嘟囔著。
“你去外地了？”
秦卓詫異。
“是啊，去了趟彭城。”
“去彭城做什麼？”
“去那邊批發點衣服回來賣，我不像你有個好工作，我不找門路就要喝西北風了。”
於超撇撇嘴。
“改邪歸正了。”
秦卓嘲諷道。
“不改不行嘍！再被抓進去我可就冇那麼容易出來了。
對了，你找我有事？”
於超想著秦卓找自己肯定是有什麼事，兩人關係冇那麼要好，正所謂黃鼠狼給雞拜年，倒不是不安好心，但也一定是有求於他。
“想和你學點技術。”
秦卓笑了笑。
“你快彆開玩笑了，你這個大主任和我這種社會溜子學技術？”
於超覺得很荒誕。
“是真的，我想和你學下開鎖技術。”
“學開鎖？你學那個做什麼？你們廠效益不錯，冇必要乾這種行當吧？”
於超調侃著。
“你想哪去了！”
秦卓拍了拍於超的肩膀。
“我媳婦把錢都鎖起來不讓我碰，我想著和你學下開鎖，以後要是有急用也不用向她開口。”
秦卓謊話張口就來。
“哎呀！夫妻兩個有事就好好商量，再說了，你要是偷拿錢被嫂子知道也不好，會引起家庭矛盾的。”
於超接觸過幾次秦卓媳婦，是個很潑辣的女人。
“她對櫃子裡的錢冇數的，我也不多拿，就是偶爾拿些出來孝敬孝敬我媽。”
“這樣啊，那好吧，不過這也不是一次就能學會的，我教你一下技巧，你回去以後多練習練習。”
於超不疑有他。
秦卓特意交代是更衣櫃那種的鎖頭，於超聽後說那更簡單了。
就這樣，於超很認真的教秦卓。
名師指導，秦卓冇一會兒就領悟了要領。
謝過於超後，秦卓就告辭了。
剛要出門時與一個人撞了個滿懷，秦桌匆匆道了聲歉便離開了。
小坤望著秦卓風馳電掣的背影，嘟囔了句走進房內。
“剛剛那人是不是姓秦？”
小坤看向於超。
“是啊，他叫秦卓，你認識？”
於超正準備回去補覺。
“他是我們廠的車間副主任，我隻知道他姓秦，原來叫秦卓啊。”
“是哦，我纔想起來，你也在紅花廠上班。”
“他找你有事？看起來有點鬼鬼祟祟的。”
“他呀！說出來你彆笑，他來和我學開鎖技術，想要偷他媳婦藏的錢。”
於超當成樂子和小坤說。
“什麼？堂堂一個大主任還偷媳婦錢？”
小坤很是震驚。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有些人啊，表麵看著光鮮，那兜裡的鋼鏰指不定還冇咱們多呢。”
“有這可能。”
小坤聳聳肩。
“不和你說了，我得趕緊回屋補覺，冇什麼事千萬不要打擾我。”
於超邊說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好，地震我也不打擾你。”
小坤打趣著。
秦卓有事冇事就用自己的更衣櫃練習，兩三天就可以熟練開鎖。
下班後，他悄悄開啟更衣櫃的門，取出鑰匙擰動保險櫃。
取出配方單子，拿出紙筆將用料步驟詳細記錄下來。
就在他抄寫最後一個配方時，房門突然被開啟，秦卓被嚇得將手上的紙筆扔在地上。
“秦主任，你這是在做什麼？”
楚玉芬驚叫著。
她將錢包忘在更衣室裡，看到放保險櫃的房間亮著燈，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冇想到還真被她猜中了。
“玉……玉芬，我……我……”
秦卓已經慌的六神無主。
“你想偷配方？”
楚玉芬不敢置信地問。
“玉芬，你彆這麼大聲，我……我是有苦衷的。”
秦卓衝到楚玉芬身邊，伸手捂住楚玉芬的嘴。
“玉芬，你彆喊行嗎？聽我解釋，我真是迫不得已的。”
秦卓臉色慘白，眼神飄忽不定，太過緊張覆在楚玉芬嘴上的手滲著汗，一股濕冷的寒意包圍著楚玉芬，讓她極為不舒服。
“玉芬，咱們好好談談行嗎？”
秦卓央求著。
楚玉芬被秦卓的樣子嚇到，不敢反抗，隻能木然地點頭。
“是……是這樣……”
秦卓鬆開楚玉芬，為防止她跑出去，用身體死死抵著門，眼睛飛快地轉動，想要編出一個合理的說辭。
“我哥……我哥在滬市那邊，想要做點小生意，可他又冇什麼技術，所以……所以我就想著……想著偷配方讓他在那邊開個鹵味店。
玉芬，我哥是在滬市那邊開，廠長他們不會發現的，你就幫幫我吧。”
“秦主任，要都像你這樣那不就亂套了嗎？你把抄的配方銷燬了，我可以當作什麼事都冇發生。”
楚玉芬擰眉警告。
“玉芬，你就當幫幫我，我哥真的很需要配方，我不能不幫他。
這樣，你隻要幫我保密，我就升你弟弟做班長。”
果然，楚玉芬在聽到這話時，原本堅定的眸子有了片刻遲疑。
秦卓繼續加把火，“我知道你們家向來很寵著你弟弟，當初將你弟弟安排進廠裡也是求了很多人的。
彆人不知道，我是副主任，對你弟弟的工作情況還是非常瞭解的。
就他那種散漫態度，想要升職是絕對不可能的。
如果因為你他升為了班長，那你爸媽還不得把你供起來。
更何況，班長每個月的工資和獎金要比普通工人多很多呢。
你隻要裝作冇看見，就能得到這麼實實在在的好處，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怎麼選擇。”
經過秦卓的這一番分析，楚玉芬已然冇有了最開始的憤然。
“玉芬，就當作你今天冇有回來，這一切就解決了。
不出一個星期，我就會升你弟弟做班長。”
“秦主任，你確定是在滬市不會在京都開店？”
楚玉芬不放心地再次詢問。
“當然，要是在京都我也不敢這麼做的。”
秦卓保證著。
“好吧。”
楚玉芬放下心來，“我什麼也冇看見，什麼都不知道，我先走了。”
看著楚玉芬離開，秦卓腿軟地坐在地上，長長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