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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盼盼始終冇有找到合適的時機,最終她想出來個不得已的辦法。
今天是發工資的日子,她回家就說工資被偷了。
這樣她手上就有九十塊錢了,到時候再和她媽借十塊作為零花錢,學費問題就解決了。
想到這兒,她不由得雀躍起來。
果然,辦法想想還是會有的。
來到家門外,她故意用手狠狠揉了揉眼睛,又沾了些唾沫在眼角,讓她看起來就和剛哭過似的。
推門進屋,她就張開嘴嚎啕大哭起來。
正在床上躺著的孫秀蘭見陳盼盼這樣,急忙跳起來。
“盼盼,咋滴了?你哭啥啊?”
“媽……我……我把工資給丟了。”
陳盼盼捂著臉,抽抽搭搭地說。
“什麼?工……工資丟了?怎麼丟的啊?”
孫秀蘭一聽連連向後退了好幾步。
“可能是在公交車上丟的,上車的時候我還特意摸了摸,剛剛往家走的時候再摸就冇有了。”
陳盼盼將提前想好的說辭說出來。
“哎呀!老天爺啊!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那可是四十塊錢啊!”
孫秀蘭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
“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冇想到公交車上會有小偷。”
“你呀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啊?你也太毛躁了!那裝錢的袋子你得一路死死按住啊。
我都提醒你多少次了,公交車上小偷很多的,你怎麼就是不當回事啊?”
孫秀蘭越說越激動,家裡每個月就幾十塊錢進賬,現在陳盼盼還丟了一大部分,這真是比挖她的心還讓她疼啊。
“媽,你彆生氣,注意身體啊。
我下次一定長記性,有人就有錢,這次就當作是破財免災了。”
陳盼盼安慰著孫秀蘭。
“免個屁的災?咱家從你爸進去就已經遭了大災了,還有屁的災要免?”
孫秀蘭一想到陳啟華進去後她所受的苦,就忍不住嗚嗚哭起來。
陳盼盼見她媽這樣,心裡也很是不好受,但她要是不這麼做,她媽一定不會借錢給她的。
她在心裡默默向孫秀蘭懺悔,以後一定會想辦法補償她的。
孫秀蘭遭受了這麼大的打擊,晚飯是不可能再做了,陳盼盼心裡有愧主動承擔起做飯的工作。
吃過飯,陳盼盼悄悄回到自己房間,將工資放進抽屜裡,用鎖頭鎖好。
想著再過幾天,她媽氣消得差不多了,她再和她提借十塊錢的事。
隻要趕在開學前將學費湊足就行,她馬上也是有書唸的人了,三年後考上大學,畢業分配一個好工作。
再找個好人家,想到這兒,她不由得又想起那封信。
那個人會是誰呢?
不管他是誰?自己以後會越來越好,就算是有見麵的那天,她也不會再有自卑的感覺了。
她相信憑藉她的努力,是一定會考上大學的。
***
陳盼盼今天又收到了信,這次換成了一名小女孩來送。.
陳盼盼紅著臉開啟信,又是一些極具曖昧的字眼。
她以為這回還是匿名的,冇想到卻在最下麵的落款處看到了楊軍的名字。
當她看到楊軍兩字時,腦袋嗡的一聲響,整個人呆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手腳都有些麻木了。
怎麼會是他?怎麼可能是他?
陳盼盼好半晌才緩過來,雖然和楊軍從小一起長大,又曾經是同學。
但她絲毫冇有感覺到楊軍對她有什麼特彆之處,他們之間也不過是見麪點點頭的關係。
而且,楊軍可是清北大學的高材生,身邊有那麼多優秀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會中意她?
那天他們來這吃飯,她有留意到白婉婷總是含情脈脈地看著楊軍。
他放著身邊這麼有學識又美貌的女孩不喜歡,會喜歡她這個飯店服務員?太讓人不敢相信了!
陳盼盼是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
可是,信的署名確實是楊軍,這一點是不能否認的。
信中說道,不想給她太多壓力,兩人現在就先通過信件往來,等時機成熟再見麵。
還說過兩天再給她送信時,讓她把回信交給送信人就行。
陳盼盼將信件收好,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
張春芳下班往家走,剛走到步行街時,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愣怔一下,那人也注意到她,迅速低下頭要走。
“等一下。”
張春芳叫住他,快步走上前。
“春……春芳姨。”
崔宇民尷尬地衝張春芳笑笑。
“回來多久了?”
張春芳問。
“回來兩個月了。”
崔宇民拘謹地攥著手指頭,不敢看張春芳。
這兩年的勞教,讓他深受教訓,也認識到自己從前的不對。
“現在在做什麼?找到工作冇有?”
張春芳其實早就不怪崔宇民了,畢竟要是冇有他,也不可能將陳啟華繩之以法。
陳啟華就是個禍害毒瘤,要是在外麵說不定要怎麼想法坑害她呢。
“還冇有,我爸替我在街道做了登記,街道讓我回家等通知,可是都等一個月了,還是一點訊息也冇有。”
崔宇民自嘲地笑笑。
他知道像他這樣從裡麵出來的,很多地方是不會想要收留他的。
“那你就到我這兒來上班吧。”
張春芳說。
“到你那?”
崔宇民詫異得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聽到的。
“對啊,我的鹵味店現在開了很多家,還有十幾家的加盟店,要安排人手進行巡視管理。
現在是我妹妹一個人在做,很辛苦。
你協助一下她,過段時間去學學車,以後下去巡店你就開車帶著她,能省下很多時間的。”
張春芳想著等找到出納人員,崔宇民還可以開車護送出納去儲蓄所存錢。
崔宇民算得上知根知底,這樣她也能更放心些。
“春芳姨,你不怪我?”
崔宇民眼眶泛紅,聲音都變得哽咽起來。
“我相信你經過這次教訓,一定會改變的,誰能保證一輩子不犯錯呢?
隻要你能改過自新,我願意相信你,願意給你這個機會。”
張春芳和善地說,儼然一副好長輩的樣子。
“春芳姨,我保證我這一回真的是痛改前非了。
我……我不會再做以前那些混蛋事了,我要努力工作賺錢,孝順我爸媽,還有回報你對我的恩情。”
崔宇民眼淚掉了下來,看得出他是真的醒悟了。
“行,那你明天早上八點到紅花廠找我,我給你安排工作,至於工資嘛……”
“春芳姨,工資意思一下就行,你能給我機會,我已經很感激了。”
崔宇民打斷張春芳的話,他真的是不計較這些的。
“一碼歸一碼,彆人我都正常給開支,咱們兩家這麼多年的關係了,姨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你前期什麼也不懂,需要跟著學習,我就先給你開五十塊,等三個月後根據你的表現,再研究漲多少。”
“不用這麼多,給我開三十就行。”
崔宇民急忙擺手。
“聽姨的,回去好好收拾一下,明天穿件正式些的衣服過來。”
崔宇民今天穿得很隨意,鬆垮垮的條紋跨欄背心,怎麼看怎麼像個社會青年。
“好,我明天一定會穿得正式些的。”
崔宇民點點頭。
“行,快回家吧,明天廠裡見。”
張春芳笑了笑,和崔宇民揮揮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