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走了,不乾了。
家裡的那幾個大爺更是一點也指望不上。
雞飛狗跳,那是必然的結果。
韓三妹一點也不驚訝。
這樣想著,韓三妹伸手就要把車窗升上去。
馮家烏煙瘴氣跟她有什麼關係?
馮海的意思難道是讓她回去收拾嗎?
想得美!
她再也不會回到馮家那個惡心的地方。
馮海聞言,臉上的笑容有些尷尬:“她……她跑了,她孃家現在還跑來問我要人呢!”
車上的韓三妹和韓秀筠在聽見這個訊息的時候,都是一愣。
陳豔霞跑了?
剛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雖然有些震驚,但是很快兩個人就想通了。
就陳豔霞孃家那個勢力的樣子,在發現馮海這裡撈不到好處以後,肯定得讓陳豔霞挪個窩。
表麵上陳家人什麼都不知道,還跑來問馮海要人,可說不定背地裡就是他們攛掇著陳豔霞消失的。
當然了,現在這一切都和韓三妹無關了。
她冷著臉,一邊一邊的將車窗往上搖,“你老婆跑了,和我有什麼關係?找我乾什麼?老孃都給你娶過一次媳婦了,你不會還想要我給你娶第二次吧?”
車窗即將搖上,馮海的聲音也變得慢慢模糊起來。
“媽,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宏興還小,不能沒有人照顧啊。他是你看著長大的,你就忍心……”
車窗徹底關上,剩下的話就聽得不是那麼清楚了。
不過,不用聽清楚,韓三妹大概也能猜到馮海說的是什麼意思。
翻來覆去的就是那些車軲轆話唄。
韓秀筠側頭看了一眼,見韓三妹情緒如常後,這才忍不住開口說道:“說他真誠吧,他說他知道錯了。說他不真誠吧,他又直接說讓你給他照顧兒子。”
韓成傑坐在第二排座椅上,看著韓三妹麵無表情的關掉了車窗,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三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心了?聽到最疼的孫子沒人照顧都無動於衷。
車窗被關上的瞬間,韓秀筠也適時地啟動了車子。
貨車緩緩向前駛去。
當馮海反應過來,想去前麵故技重施的時候,貨車已經走出了好遠了。
馮海不死心地在後麵追著,嘴裡也喊著:“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一次吧……”
疾馳的貨車將聲音拉長,最後變得模糊。
韓成傑有些看不過去,開口想說些什麼:“三姐……”
韓三妹連忙舉起了一隻手:“哎,你可彆替他求情,當初他做過的那些事情你忘了,我可沒有忘。”
韓成傑聞言,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看來三姐的氣還沒消呢!
就在韓成傑發呆的時候,韓秀筠已經將車停在了他家門口。
“二姐,三姐,你們真的不……”韓成傑還想再說些什麼。
可是沒等說完,就被韓秀筠打斷了:“行了行了,你要說什麼我都知道,咱們姐弟之間客氣的話就不要說了。我們得回了,還有重要的事情。”
說完,也不等韓成傑反應過來,韓秀筠一踩油門就跑了。
韓成傑在後麵追了兩三步就不追了,蔫頭耷腦的回了家。
他媳婦見他又是一個人回來的,劈頭蓋臉的又是一頓罵。
韓成傑想著馮海的那個樣子,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送完了韓成傑,韓秀筠卻沒回桐城,反倒是又回到了招待所。
招待所門口,姐妹兩個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韓三妹開口說話,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安慰韓秀筠。
她說:“來都來了,也不差這一兩天了。”
明知道有人覬覦麥穗的遺體,那她們總要親眼看著她入土為安比較好。
這樣想著,韓秀筠又開了一間房,和韓三妹就這樣住了下來。
主要是不知道麥穗的婆家打算什麼時候讓麥穗入土為安,韓秀筠去買了一個望遠鏡,然後將車停在了稍微遠一些的地方,然後用望遠鏡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一邊觀察,韓秀筠一邊在心裡說道:麥穗啊,這是姑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下輩子也不要再做親人了。
忽然間,韓秀筠渾身一震。
麥穗的婆家人還真是屬滾刀肉的。
上午公安同誌剛來過一次,口頭教育了一番,下午他們竟然又找了另外一家人。
看樣子給麥穗配陰婚這筆錢,他是非要賺到手不可。
韓秀筠想著,這次總要人贓俱獲的抓個現行才行。
不然的話,這種事情還是輕拿輕放的,也不管什麼用。
所以,她特地沒有輕舉妄動,一直等啊等。
等到當天傍晚,趁著飯點,村裡人都在家裡吃飯,一行三個人進了麥穗的婆家。
一共一女兩男。
韓秀筠有些激動的戳了戳旁邊的韓三妹:“三妹快!快去報公安,這次一定要拿他們個人贓俱獲。”
韓三妹聞言,趕緊騎上下午從村裡租來的自行車,扭頭就往公安局跑。
而韓秀筠,則緊緊地盯著門口,恨不得把門盯出個窟窿來。
沒過多久,後麵進去的兩個男人就抬著一個什麼東西出來了。
那東西用東西蓋著,加上又是晚上,韓秀筠看不清楚。
隻是,即使眼睛看不清楚,韓秀筠還是猜出了那裡麵的是什麼。
五月多了,韓秀筠卻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寒戰。
眼看著那兩個男人將那‘東西’裝了車,啟動了車子就要離開。
等他們離開,哪還能人贓並獲?
韓秀筠忽然間靈光一閃,想起了白天馮海的做法。
她有樣學樣,趕緊小跑幾步伸手就擋在了那輛摩托小三輪的麵前。
車上的幾個人都很緊張。
畢竟乾的是虧心事。
但是也沒辦法,誰讓他兒子年紀輕輕就沒了。
還沒結婚,到了那邊也沒個女人伺候他。
迫不得已,這才買了一個。
他們也知道,這屬於迷信,國家是嚴厲打擊的。
所以,他們現在的做法是違法的。
這要是讓公安逮住了,懲罰可不輕。
車上一個男人下了車,磕磕絆絆的下了車,問韓秀筠:“大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韓秀筠一把就握住了男人的手:“三大爺,你不認識我了?”
男人蒙了:這女人年紀比他還大,喊他三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