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揉了揉眼睛,暗自下了決心:後半夜他不睡了,就睜著眼看著老二。
他已經犯過一次錯了,要是這次再讓老二跑了,那他徹底不用乾了。
所以,老二必須看好了。
這是他戴罪立功的好機會。
韓秀筠嗯了一聲,剛閉上眼睛,就聽見老二開口說道:“你們這是違法的,你們憑什麼限製我的人身自由?憑什麼捆著我?就算我是罪犯,那也是有人權的。”
要真等到天亮,媽和老三去報了警,那後果……
這要是讓林慧慧知道,肯定又得跟他鬨。
林慧慧這身體,現在可禁不住鬨了。
剛才他求了半天也沒能讓媽心軟。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老三聞言,從床上坐了起來:“嘿,你還得寸進尺了是吧?你還要人權?你是人嗎你就要人權?”
老二掙了掙手腕上的麻繩:“你們有什麼權利……”
韓秀筠厲聲道:“給我把嘴堵上,有什麼後果我一個人擔著。”
她就不信了,她抓一個小偷而已,公安通知還能追究她的責任?
老三渾身一個激靈:“知道了媽。”
老二沒想到自己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媽還是無動於衷。
老三還沒靠近,老二已經下意識地乾嘔了一聲。
這個味兒,老二實在是太熟悉了。
畢竟之前在家裡的時候,他和老三住一個房間。
他和老三住了多少年,就被這個味道荼毒了多少年。
本來以為從家裡搬出來了,終於不用再聞這股子死味兒了,沒想到現在竟然還是難逃一劫。
老二咬緊了牙關,心裡胡亂地想著:要是老三真把他的臭襪子塞進他嘴裡,等他出去了這個仇一定要報,還有今天的這頓打……
老二正想著呢,就看見老三捏住了他的下巴,往他嘴裡塞了個什麼東西。
老二下意識地就要嘔,可是一呼吸才發現:怎麼好像也沒那麼臭呢?
老二斜著眼往下麵看了一眼,頓時驚呆了。
老三竟然這麼好心?往他嘴裡塞的竟然不是臭襪子,而是一條嶄新的毛巾。
他抬頭看了過去,隻見老三對著他眨了眨眼睛。
老二沉默了。
片刻後,老三竟然又將毛巾扯了出來:“你要是答應我不出聲,我就不給你塞了。”
老二沉默著點了點頭。
他也看出來了,他媽現在是軟硬不吃,說再多的話也沒用。
他垂頭喪氣地靠在床頭上,無聲的歎了口氣。
老三隨手將毛巾丟進了臉盆裡。
韓秀筠也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竟然還能睡著。
等她再次睜眼,已經是早上七點多了。
老三已經在做飯了。
老二依然還靠在床頭上,昏昏欲睡。
兩隻小狗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被窩裡離開的,此時已經美滋滋的喝上奶了。
老三正一邊看著鍋,一邊擼著狗。
察覺到韓秀筠醒了,老三問道:“媽,咱們是不是應該給這兩個小家夥起個名字啊?”
韓秀筠用手攏了攏頭發,平靜的說道:“是該起個正經名字,畢竟它倆可是大功臣。要不是它倆,明年的今天,咱倆的墳頭草都得長兩米高了。”
老三聽懂了,媽這是在陰陽怪氣他呢!
他沒回嘴,畢竟理虧。
老二迷迷糊糊地開口道:“媽,我隻想圖財,可沒想害命啊。”
韓秀筠翻了個白眼:“誰是你媽?彆亂叫。”
說著,又催老三:“趕緊地,吃完飯我還得去公安局。”
老三趕緊道:“快了快了,馬上就好。”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老二一眼。
見老二還閉著眼睛迷瞪著,這才湊近了韓秀筠,壓低了聲音問道:“媽,你真要去啊?”
說是要去公安局的話,難道不是說著嚇唬老二的?
韓秀筠皺眉:“不然呢?你以為我說著玩的啊?”
老三有些愕然:媽竟然是真的要去公安局。
他回頭,有些同情地看了老二一眼。
真去了公安局,這件事兒可就沒那麼好解決嘍。
吃飯的時候,老三不忘端了一碗給老二。
說實在的,他現在都有些同情老二了。
老二這點也太背了,忙活了半天,啥也沒撈著,還把自己忙活進公安局了。
吃過飯,韓秀筠二話不說,騎上她的自行車就往公安局跑。
不到半個小時,就帶了兩個公安同誌回來。
老三一瞧。
嘿,又是老熟人。
還是處理他們和林寡婦打架的那個公安同誌。
“公安同誌,就是他,昨晚一點多鐘來我倉庫偷東西了,這些都是贓物,都是證據。”韓秀筠一進門,就指著老二和地上的那一堆衣服說道。
公安同誌環視一圈,表情頓時嚴肅起來:“胡鬨,人是誰綁的?趕緊給鬆開!”
老三見狀,趕緊上前去給老二鬆開了。
“公安同誌,人是我綁的。主要是昨晚時間太晚了,去報警不安全,我又怕他跑了,這才……”老三訕訕地開口道。
韓秀筠聞言,有些詫異的看了老三一眼。
老三什麼時候開始乾人事了?
這種事兒都認下了?
當然了,老三也沒認錯。昨晚的命令是她下的沒錯,可綁人的也實實在在就是老三。
被綁了半個晚上,老二的手腕都僵了。
他轉了轉手腕,開口道:“媽,衣服多少錢,我賠你還不行嗎?慧慧還在醫院呢,真不能離人。”
公安同誌一聽就蒙了,他看向老二,狐疑地問道:“我沒聽錯吧?你喊她什麼?”
老二像是沒反應過來一樣,直愣愣的開口:“喊媽呀。”
公安同誌皺眉:“所以,你們是母子?親母子?”
老二點頭:“對,她是我親媽,你看我倆長得還有點像呢。”
韓秀筠在旁邊冷眼看著老二表演。
這是想把盜竊案變成家庭糾紛啊。
公安同誌的眼神在老二和韓秀筠的臉上來回地穿梭。
片刻之後,他終於看出點門道了。
這母子兩個人長得還真是有點像。
五官都不怎麼像,可是神韻像。
他一臉嚴肅地看向韓秀筠:“這位大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麼能浪費警力呢?這是你們的家事……”
“不是家事!公安同誌你這話說的不對。他半夜來我倉庫偷東西是事實,難道就因為他是我兒子,這就變成了家事?哪有這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