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茂華有些難為情:“你胡說什麼?誰放屁是香的?都是臭的!”
說完,他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你也別跟我在這磨叨了。趕緊回家休息,明天一早還得過來等你媽呢!”
他走在前麵,大步往家去。
老大抱著笨重的收音機,跟在後麵。
倉庫裡到了晚上,的確是很陰冷。
韓秀筠從家裏帶來的被子不太夠用,半夜就被凍醒了。
她把衣服,牆上掛的破床單都摘下來,蓋在了身上。
可是依舊擋不住那股子冷意。
她縮在被窩裏想著:看來把家裏空調挪過來這事兒,很有必要啊。
反觀隔壁床的老三,到底是年輕火力旺,睡得香著呢!
迷迷糊糊的,韓秀筠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她就迫不及待地起床,開車回家去了。
臨走時吩咐老三:“你哪裏也別去,等我回來再說。要是劉嶼小姨和小姨夫過來的時候,你招待著。”
老三吸了吸鼻子,連忙道:“媽,你回家幫我拿幾本書過來,就在我屋裏的書桌上,隨便拿個三本四本的都行。”
還沒等韓秀筠說話,老三就嘟囔道:“看電視有聲音會影響工作,看小說總可以吧?要不然在這待著也太無聊了。”
韓秀筠想了想點頭:“行,這個可以有。”
老三頓時喜笑顏開:“媽,你快去快回啊。”
韓秀筠回去的時候,把貨車開上了。
她回去的當務之急就是要拿兩床厚被子,還有厚衣服,騎自行車可帶不過來。
以後估計是要在倉庫那邊長住了,老三自己一個人看倉庫,她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
所以,韓秀筠一股腦地將能用上的、可能能用上的東西,全都搬到了車上。
至於空調,還不著急。
得等劉嶼小姨那邊完工了再說。
收拾好東西,她正要去韓三妹那邊安排老四的事兒。
就看見周茂華遠遠地跑過來了。
韓秀筠現在看見他就煩,所以在明明看見周茂華在對她招手的情況下,韓秀筠還是抬腳上了貨車的駕駛室。
她手腳麻利地啟動了車子,正要往前走。
可她到底還是沒快過周茂華。
此時的周茂華已經站在了貨車車頭前麵,張開雙臂,嘴裏嘰裡呱啦的不知道說些啥。
韓秀筠翻了個白眼,不得已降下了車窗罵道:“找死也給我滾遠點,別給我添晦氣!”
周茂華也不惱,隻是笑:“秀筠,我跟你講,那件事有誤會,你先下車,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行嗎?”
韓秀筠壞心眼地按了一下喇叭,把周茂華嚇了一跳。
“有什麼話不能這麼說?還非得讓我下車?周茂華,你安的什麼心?”
周茂華左右看了幾眼,這纔有些為難地說道:“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在外麵說要是被別人聽了去,也太丟臉了。”
聞言,韓秀筠嗤笑一聲:“丟臉?原來你還有臉可丟啊。”
周茂華被韓秀筠臊得滿臉通紅,卻也不辯駁,隻是低聲哀求道:“秀筠,你下車,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行嗎?你聽我說完,我保準不再煩你。但是你要是不聽我解釋,我會一直跟著你,煩著你,直到你聽我解釋為止。”
韓秀筠聞言,冷笑一聲:“怎麼?威脅我?林寡婦沒告訴你,我是怎麼治她的嗎?你以為對你我就沒有辦法了?”
周茂華急得趕緊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秀筠,事情發生到現在,我都很被動。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兒,一直都不敢說話。現在好不容易能自證清白,你給我個機會!”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韓秀筠,滿臉的哀求。
韓秀筠一時之間,也不再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住了。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街上陸陸續續的也有人了。
看到這倆人僵持著,路過的人都好奇地往這邊看。
韓秀筠心一狠,再次按了一下喇叭。
周茂華還是一動不動。
韓秀筠目光如炬地看著周茂華,手直接給車子掛了擋。
隻要她輕輕地踩下油門,車就能從周茂華身上碾過去。
可週茂華還是一臉的無所畏懼。
無他!
他瞭解秀筠!
秀筠不是那麼狠心的人。
兩個人對峙許久,最後還是韓秀筠敗下陣來。
她將車子熄了火,一臉煩躁的從車上下來了:“有屁就趕緊放!”
即使再恨周茂華,她也不能真的把人撞死吧?
再和周茂華對峙下去,吃虧的是她。
周茂華一個無業遊民,時間不值錢。可她不一樣,她的時間值錢著呢!
周茂華又是心虛的左右環顧一圈,見周圍沒人,這才低聲道:“咱能回家說不?”
見韓秀筠麵如冰霜,又趕緊道:“去車上說也一樣,別人聽不見就行。”
韓秀筠想了想,“車上說吧。”
周茂華趕緊爬上了副駕。
車門一關,外麵的聲音就被隔絕在了外麵。
等韓秀筠爬上駕駛座以後,周茂華這才激動地說道:“這幾天,我一直在想辦法自證清白。老大也幫我出謀劃策,這個辦法就是老大幫我想的……”
韓秀筠打斷了周茂華的話,隨口問道:“這幾天,你都住老大那兒?”
周茂華一時之間卡殼了。
他不知道該承認還是該否認。
但是他的猶豫已經給了韓秀筠答案了。
“沒事了,你繼續說!挑重點說,別說那些沒用耽誤我時間。”韓秀筠不耐煩地說道。
周茂華趕緊道:“反正就是我假裝要吃林寡婦的軟飯,嚇得她說了實話。那天我倆什麼都沒發生,我就是在她家睡了一覺,快天亮的時候她……她給我脫了衣服,除此之外什麼都沒發生。”
韓秀筠聽著,隻想笑:“周茂華,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你的意思是,你和林寡婦就是睡了個素覺,什麼都沒發生?你這麼多天就想了這麼個辦法?你覺得我會信嗎?”
她連珠炮似的,剛停頓一秒,周茂華還沒來得及插話呢,就聽見她又道:“再說了,睡葷覺和睡素覺在我看來也沒什麼區別,反正你在我眼裏,已經髒了,我不可能要了。”
什麼睡葷覺睡素覺的,周茂華都聽不懂。
但是意思他大概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