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頓了一下,搖了搖頭:“不對不對,我大哥也挺聽話的,不過是聽媳婦兒的話。當初和秦小雨在一塊的時候,秦小雨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待秦小雨爸媽比親爹親媽還好呢!”
想起當初,老四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忽然間她眼前一亮,看向馮雪:“他倆要是真結婚了,晚星姐聽我媽的,我大哥聽晚星姐的,總比他娶個秦小雨那樣的強吧!晚星姐家裏也沒其他人了,那他們倆有勁兒都往我們家使。不行,晚上回去我得勸勸我媽!”
老四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
就在她沾沾自喜的時候,趙晚星和老大一前一後地出來了。
老大那個殷勤啊,又是幫著趙晚星開門,又是給她遞手套地。
還貼心地在自行車後座的棉墊子上鋪上了一塊手帕後,才讓趙晚星上了車。
老四在拐角處看得一清二楚的,心中唏噓不已。
“表姐,你說男人怎麼變得那麼快呢?”老四拉著馮雪一邊往裏麵走,一邊感嘆道。
當初大哥對秦小雨多好,她都看在眼裏地。
曾經也暗暗地羨慕過秦小雨。
雖然對媽來說,大哥不是個好兒子,可是對於秦小雨來說,他是個好丈夫。
可是這才離婚多久啊,大哥就開始對著另一個女人重複對秦小雨做過的事情。
這多可怕啊。
馮雪聳了聳肩膀:“正常啊,是人都會變。”
老四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拉著馮雪去吃雲吞了。
吃完飯,兩個人去百貨大樓逛了一下午,除了吃的,什麼都沒買。
至於衣服什麼的,兩個人還惦記著去烏鎮買,能省錢呢!
傍晚,兩個人和林寡婦幾乎是前後腳地回了家。
林寡婦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嫂子,成了!他們答應了,你這邊要是沒問題的話,週一一早咱們就去辦手續。”
韓秀筠鬆了口氣:“沒什麼問題。”
林寡婦試探地說道:“等辦完手續,再把租房的合同簽了,他們估計兩天就能搬完,週三你就能收房了。”
韓秀筠聞絃音知雅意,立刻道:“買房歸買房,租房歸租房,紅包給你雙份的!”
林寡婦努力往下壓著嘴角:“嫂子你這話說的……”
說話間,老三和周茂華也回來了。
林寡婦似笑非笑地看向周茂華,用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哥,你回來了?”
周茂華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林寡婦對他笑得這麼開心做什麼?
他點了點頭:“嗯,回來了。”
林寡婦跟韓秀筠打了招呼,走了。
老三回頭看了一眼,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這林寡婦都多大年紀了,怎麼走起路來,腰還一扭一扭的?
韓秀筠見他一直往後看,催促道:“還不快去做飯,一大家子都等著呢!”
老三回過神來,揉了揉腰,苦著臉道:“我練了一天的車,都快累死了,媽你就不能替我一天嗎?”
韓秀筠一聽就冷了臉:“練了一天的車?把我的油都給用沒了吧?賠錢!”
她對著老三伸出了手。
老三嚥了咽口水,真想給自己一巴掌:剛才老老實實去做飯不就行了嗎?怎麼非得多嘴!現在好了吧!
他訕訕地笑了笑,試圖矇混過關:“媽,你餓了吧,你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去做飯。”
韓秀筠一巴掌扇在了老三的腦門上:“賠錢!你聾了?”
這一巴掌,把韓三妹和馮雪都給嚇了一跳。
二姐也真是的,還當著她們兩個外人的麵呢,怎麼能對孩子說打就打?
孩子都這麼大了,不要臉麵的嗎?
韓三妹正要開口替老三解圍,就看見老三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腦門,一邊嘟囔著一邊往屋裏走:“我又沒說不賠,就是想做完飯著。”
沒過多久,他就拿著兩張十塊錢出來了。
走到韓秀筠麵前,他又悄悄的抽出了其中一張。有些不自在的問:“十塊錢,應該夠了吧?”
韓秀筠也不跟他客氣,繞到了他身後,將兩張錢都抽了出來:“一個大男人摳摳搜搜的,將來能成什麼氣候?”
說完,她對著老三揚了揚手上的錢:“現在夠了!”
老三心疼地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敢說什麼,乖乖跑去做飯去了。
韓三妹和馮雪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的。
韓秀筠隨手把錢往口袋裏一塞,扭頭就看到了那母女倆的表情。
略一思索她就明白了。
她挑眉道:“看到了沒?男人就是賤,你對他越好,他越是蹬鼻子上臉,你對他不好,他反而巴巴湊上來了。”
韓三妹聽著,一臉的若有所思。
洛城馮家,還沒到晚飯的點兒,馮海帶著老婆孩子,灰溜溜的回了家。
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他這半個兒不過就在老丈人家住了三四天,怎麼就往回趕人了呢?
飯都沒讓他吃!太過分了!
二兒媳一路上,都陰著臉。
被親爹親媽從家裏趕出來,她心裏也不是滋味。
這不是更印證了唐秀英那個賤人的話嗎?
回了家,二兒媳先探頭往老大房裏看了一眼,見他們一家子都還沒回來,二兒媳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轉身回了屋,‘砰’一聲就關上了門。
馮德發大姐還在這兒呢,這幾天都是她來給馮老太收拾屎尿的。
家裏也是她給收拾的。
馮大姐本身就一肚子氣。
在這個家裏,好事永遠輪不上她。當初她家多難啊,就差跪下來求媽把工作給她了,可媽怎麼說的?說她是個外人,工作給她就是給了別人家了。
結果呢?工作還不是被一個外人被帶走了?
現在碰上事兒了,一個兩個的都想起她來了。
馮德發這個不要臉的,還想讓她把媽帶回家伺候!
憑什麼呀?她是一個外人,憑什麼伺候馮家人?
她正愁沒地方發火呢,二兒媳這個舉動給了她藉口。
她把抹布往地上一扔,張口就罵:“給誰甩臉色呢那是?我他媽欠你們的啊?你們老馮家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白眼狼。我辛辛苦苦在你們家收拾這收拾那的,連句大姑好都撈不著是吧?老孃不幹了,誰愛乾誰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