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雨一字一頓地:“許、劍、的、工、資。”
會計有些不耐煩地皺眉:“你憑什麼來領他的工資?他欠你錢啊?那你也不能來這裏胡鬧……”
“我是他媳婦兒,以後他的工資都由我代領!”秦小雨‘啪’一聲,把她和許劍的結婚證拍在了會計的桌子上。
會計被震驚得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許劍和秦小雨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兩個人都有家庭,沒聽說誰離婚了啊。
這一下子都離了婚,又結了婚,這裏麵沒點貓膩,誰信啊!
回過神來後,會計拿起桌上的結婚證看了一眼。
應該是真的,秦小雨不敢偽造證件。
“就算你們是夫妻,也不能代領工資。”會計有些無奈地說道。
“憑什麼?我是他妻子,他的工資就應該交給我。你們憑什麼把著不放?你是不是跟許劍有什麼關係?”秦小雨狐疑地問道。
吳倩跟她說過,她不是第一個找到家裏的女人,以前也有過。
也是電子廠的,也是結了婚的。
她現在看誰都覺得是許劍的情人。
會計聞言漲紅了臉,氣得手都抖了,她指著秦小雨:“你……你胡說八道什麼?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許劍和秦小雨肯定是還沒離婚就搞到一起了。
說不定就是姦情被雙方的另一半知道了,這才被逼無奈各自離了婚,又結了婚。
秦小雨聞言,卻是一臉的無所謂:“沒有就沒有,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會計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倒了。
什麼叫她這麼激動?
她一個清清白白、本本分分的已婚婦女,被人汙衊和其他男人有不正當關係,她還不能激動了?
秦小雨這一張破嘴一張,要是被有心人聽了去,給她傳出去。
這種桃色新聞,假的傳著傳著也成真的了。
她還活不活了?
她現在活撕了秦小雨的心都有了。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平復了心情之後,拿起了桌上的電話:“保衛科嗎?有人在這鬧事,請你們快點過來!”
秦小雨聞言,往地上一坐:“我來領我男人的工資,怎麼就成了鬧事了?你還講不講理了?”
……
許劍正在陪領導開會,忽然間有人急急忙忙地闖了進來:“許劍,你快去財務那邊看看,二組有個女工說是你妻子,鬧著非要代領你的工資,好像叫什麼小雨。保衛科的人都過去了。”
許劍給他猛使眼色,可對方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一股腦地說完了。
許劍隻覺得頭皮發麻!
他看出來了,這人是故意的。
他們算是競爭對手,他就是故意在領導麵前給他上眼藥呢!
果然,領導在聽見對方的話以後,有些狐疑地看向了許劍:“二組的女工?小許你妻子什麼時候來咱們工廠了?”
許劍支支吾吾地,臉色漲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總不能直白的跟領導說他換妻子了吧?
進來報信的人誠心跟他做對,忽然間說了一句:“我記得許劍的妻子叫吳倩啊,這個小雨是哪來的?不會是他們聽錯了吧?”
“我去看看,可能是個誤會!”許劍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領導聞言,有些不悅。
會還沒開完呢,這麼多領導都沒有離席的。
許劍心裏苦啊,他何嘗不知道領導心中所想。
但是秦小雨這個瘋女人,竟然鬧到了保衛科都過去了,可見場麵有多難看。
他要是再不過去,秦小雨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兒來呢!
許劍匆匆趕過來的時候,秦小雨正坐在地上大吼著:“誰敢動我?我是許劍的妻子,我為什麼不能領他的工資?這是什麼道理?我們是夫妻,他的錢就是我的錢,你們憑什麼扣著不給我?我知道了,你們想做手腳是不是……”
“秦小雨!!”許劍大吼一聲,“你給我住口!”
秦小雨看到許劍過來,眼睛一轉,麻溜地從地上起來了。
“親愛的,你跟他們說,咱們是夫妻,我是不是有權利代領你的工資?”秦小雨親親熱熱地挽住了許劍的胳膊說道。
說完,她又咬牙,用隻有許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每個月都來鬧一場!辭退我也不怕,我照樣來,你別想耍花樣!”
許劍隻覺得胸腔裡一團火,快要把他給吞噬了。
他不該招惹秦小雨,他真的不該招惹秦小雨!
他深呼吸幾次,終於把那團火給壓下去了。
他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湊到了會計的麵前:“王姐,麻煩你了,以後我的工資就由秦小雨代領。你需要什麼書麵材料,我都可以寫,還可以按手印。有沒有紙筆,我現在就寫!”
秦小雨站在他的身側,聞言暢快地笑了。
臨近中午,韓秀筠收了攤,帶著韓三妹和馮雪回家吃飯去了。
韓秀筠老遠就看見家門口蹲了兩個人,她眨了眨眼睛,問旁邊的馮雪:“小雪,你看那邊是不是你兩個哥哥?”
馮雪聞言,探頭去看:可不就是馮山和馮海嗎?
她頓時緊張起來:“媽,怎麼辦?他們肯定是來要錢的!”
韓秀筠及時調轉了車頭,“咱們不回家了,下館子去!”
韓三妹猶豫著,想開口。
韓秀筠解釋道:“咱們三個女人,可不是他們的對手。”
更何況,韓三妹的腿還傷了。
“晚上回來再說,到時候老三和茂華都在,就算是打起來咱們也不怕。再一個就是讓他們多蹲一會兒,消耗消耗他們的心氣兒!”
韓三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沒說話。
韓秀筠帶著韓三妹和馮雪去了老三所在的酒店,點完菜以後這才讓人把老三喊了出來。
老三看見一桌子菜,後悔不迭:“原來是你們點了這麼多菜啊?怎麼不早說呢,我剛吃完!”
他嚥了咽口水:“要不,我再吃點?”
韓秀筠翻了個白眼:“上班時間吃什麼吃?工作還要不要了?”
老三撇了撇嘴:他還真不想要了。
幹什麼不比在這乾學徒賺錢啊?
累死累活一個月五十多塊錢,窮的多穩定啊。
“馮山和馮海找過來了,就在咱家門口呢!你晚上早點回去。”韓秀筠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