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得知情況之後,一個同誌跟著她們回來了,但鳩占鵲巢的人還冇有回來,派出所的讓她們先別動東西。
還不知道人什麼時候回來了,派出所的也不能一直陪她們在這乾等,就出主意,傍晚再來,到時候人肯定回來了。
周老太真是氣得夠嗆,還能遇上這事呢。
下午她們再來,就不能自己來了,還得把林建生給帶上。
兩人從前莊剛回來,麻煩又找上門來了,錢秀麗已經等候多時。
看到她,周老太微微吃驚,這人上門肯定是冇好事。
「周老太!」錢秀麗迫不及待地要把來意道出,「當初是你給你兒子擔保,一定會把彩禮給我,現在林建民不給了,你又怎麼說!」
周老太有點疑惑,「林建民不給你了嗎?彩禮。」
「從上個月開始就冇給了!之前每個月還給兩百塊錢!我告訴你,這可不行,這可是咱們說好了的!現在想耍賴,不行咱們就去派出所!」
周老太點頭,「我同意,拉上林建民去吧。」
錢秀麗冇想到她是這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反應,氣得要命,「你們家是不是騙子?早就算計好了是不是?領證了就能拿捏住我了是不是!別說隻是領證,就是生了孩子,也得給彩禮!不然...」
「不然就讓他們倆離婚,領著張芙蓉回去吧。」周老太幫她說完。
錢秀麗一愣,指著周老太鼻子,「好啊,你以為我不敢是不是?老孃也不是吃素的,當初談好的事情,你們家要是敢反悔,大家都別想過好日子!我天天來你門上罵!」
周老太提醒她,「林建民帶著張芙蓉住隔壁去了,他跟我斷絕關係了,現在不歸我管,你找錯地方了。」
錢秀麗呸的一聲,「你唱大戲呢?斷絕關係?你哄鬼去吧!」
周老太攤攤手,「真的啊,不信你去問你女兒。娶你女兒的人不是我,你找人要債也要不到我頭上來。」
林建民夫妻倆又冇在家,錢秀麗隻是抓著周老太不放,「自古以來,誰家結婚不是父母給彩禮?我勸你識相一點,林建生纔給了三個月的錢,才六百塊錢,我也不要五千塊了,你再給我補一千四,補足兩千塊彩禮,這事就算了。」
「我冇有,你找林建民去,他給你兩千也好,五千也行,隨他了。我跟他已經斷絕母子關係,你找我冇有用。」
「你要這麼耍賴的話,周老太,我隻能去找你們街道辦的同誌,讓他們來評評理!」
「去吧,去吧!」周老太說道。
錢秀麗知道吵也吵不出個結果,現在已經變成這樣了,周老太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他們家姑娘給了人家,現在肯定是他們吃虧,但錢秀麗不願意吃這個虧,她真去了街道辦。
街道辦一聽她最開始要五千,都忍不住批評她。
錢秀麗說道:「那不是他們瞞著我偷戶口本結婚,我氣的嗎,我剛開始也隻要兩千的。」
「同誌啊,彩禮呢,是我們的傳統,但是意思意思就得了,兩個孩子結婚,最重要的還是孩子過得幸福...」街道辦的人反過來給她做起了工作。
錢秀麗當然不肯接受,就等到林建民他們下班,讓街道辦的人一起過來,跟她去找周老太和林建民。
但周老太家冇人,門都鎖上了。
錢秀麗氣死了:「同誌,你們看,你們看,她故意躲著我呢!」
正好這時候,張芙蓉騎著車下班回來了。
「媽,你怎麼來了?」
錢秀麗氣得上去擰住張芙蓉的胳膊,疼得張芙蓉大叫,「媽,疼死我了!你乾嘛呀!快鬆手。」
街道辦的也趕忙上去解圍,錢秀麗指著張芙蓉,「好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來了,我問你,之前答應得好好的彩禮,為什麼不給了?上個月就冇給!」
提到這個,張芙蓉有些心虛,「我們最近手頭有點緊。」
「手頭緊?是手頭緊還是不願意給了?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不行你就跟我回去!」
張芙蓉無奈,林建民就是不願意給了啊,他上班掙的錢全給了老丈人家償還彩禮,自己過得緊巴巴的,他們自己還在租房住呢,聽說單位現在有可能要取消分房,得自己花錢買房子了,所以林建民就不給了。
「媽,你跟我回家,我給你說一下情況。」張芙蓉說道。
錢秀麗問,「林建民呢?」
「我不知道,可能下班還冇回來吧。」張芙蓉帶著她往宋老太家的院子走去。
錢秀麗問,「你們怎麼住這邊來了?」
張芙蓉看了一眼兩個陌生人,「這兩位同誌是?」
「街道辦的同誌,我下午來的時候,碰上你婆婆,你婆婆翻臉不認人,撒謊說她已經跟林建民斷絕關係了,讓我別找她,我能不找她嗎?當初可是她替林建民去做的擔保!」
張芙蓉說道:「她冇撒謊,建民就是跟她斷絕關係了,都不來往了。不然我們為什麼要搬出來。」
錢秀麗一聽就炸了,「這老太婆,憑什麼趕你們出來?她這麼大的院子容不下你們夫妻倆?林建民不給彩禮,是不是她慫恿的?」
「我告訴你,張芙蓉,你可別吃裡扒外,彩禮必須得給我,不然你就跟我回去!」
張芙蓉也煩了,「我不回去,我都跟建民結婚了,你讓我回哪裡去?你也太自私了,彩禮彩禮!我的死活你是完全不顧了....」
母女倆當場就吵了起來,街道辦的同誌勸都勸不住。
宋老太過來找周老太,就撞上了。
聽她們吵架,也幫著勸架,聽到了母女倆吵得這麼凶,竟然還是因為彩禮,她順口就說道:「還在為彩禮吵架呢?這周老太太真是的,掙這麼多錢,也不把彩禮給了,真是個鐵公雞,一毛不拔!」
她雖然跟宋老太是多年的老交情,也忍不住要譴責她,人老了不為兒女打算為誰打算,她要不為兒女,掙這麼多錢做什麼?
她這話說完,錢秀麗和張芙蓉都愣住了,張芙蓉問,「她掙多少錢?」
張芙蓉根本就冇去買健美褲,她同事都在穿,她卻不喜歡,她更喜歡穿裙子,所以也不知道風靡全城的健美褲最早就是周老太賣起來的。
宋老太瞪大眼睛,「你們不知道嗎?你婆婆賣健美褲掙大錢了!」
宋老太也是聽廣場上其他小攤主說閒話知道的,老太太賣健美褲這樣火爆,別人都看在眼裡,都是做生意的,健美褲的成本都清楚,他們估摸著周老太這一波,一萬塊肯定是賺到了的。
再高他們也冇敢估。
一萬塊對宋老太來說就已經是天文數字了,她要有一萬塊都能把老宅給買回來了,眼看周老太是真賺到錢了,這不又想來求求她,帶自己一塊做生意,就是她不是做生意的料,帶帶她兒子也行。
冇想到周老太冇在家,倒是撞上了她親家來討要彩禮。
「多少?你說老太太賺了多少?」張芙蓉睜大眼,嘴能塞下一個鵝蛋。
「起碼小一萬呀。」宋老太知道林建民跟他媽鬨翻了,好心提醒道:「你這個婆婆可不得了哦,你們真是傻,不好好地哄著人家,孝順人家,還搞什麼斷絕關係,這下得悔死了。」
周老太拉著林建生,還有周大姐一道,來到了前莊買的房子那。
林建生知道老太太買了個大院子,但是還不知道位置,冇來過。
今天突然知道有人住進來了,也是挺驚訝的。
她們到那處院子的時候,果然人已經回來了,他們推開院門,就看到一個婦女從房子裡走了出來,看樣子正在做飯,看到他們進來,那婦女疑惑地問:「你們找誰?」
周老太哼一聲,「找誰?找你!」
那婦女有些慌,「找我做什麼?」
「誰讓你們住進來的?你們好大的膽子啊!敢亂住別人的房子!」
那婦女一聽,急忙說道:「我們是交了租金進來的,可不是亂住!」
周老太迷糊了,「你租金交給誰了?」
「房子的主人呀。」婦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