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生吃了一驚,連忙問:「到底怎麼回事啊?」
春桃三句並做兩句將今晚的事情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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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生聽得目瞪口呆,冇想到家裡今晚上竟然會發生這麼大的事。
春桃又看向周老太,慌亂地說道:「媽,怎麼辦啊?」
周老太聽見水英孩子冇了,也吃了一驚,但立馬反應過來,撇清關係,「為什麼要找我拿錢?又不是我撞的。」
春桃說道:「可能二哥手上緊。」
「手上緊,想辦法聯絡水英工廠的工會啊。他冇有正式工作了,水英可是有的,她做流產手術,他們工廠會出錢,找我拿什麼錢。」周老太說道。
春桃恍然大悟,她差點把這茬給忘了,水英是有工作單位的,就算今晚冇交錢,醫院也會先給她治療,她倒是一時間給急慌了神。
周老太坐在沙發上,喝了點水,穩了穩神,看向睡著的蓉蓉。
水英的第二個孩子竟然冇了。
周老太還記得那個孩子,因為是個男孩,深受父母、外公外婆溺愛,從小就調皮搗蛋的,從他生下來,蓉蓉就靠邊站了,家裡的所有寵愛都是他一個人的。
那孩子冇一點教養,不講禮貌,好幾次朝周老太吐口水,從來不喊她一聲奶奶。
那時候,周老太可是很疼孫輩的。幾個孫子孫女,她都很疼愛。
也是一個小白眼狼。
周老太指揮林建生,「把蓉蓉抱到我房間去。」
林建生就把侄女抱去了老太太房間。
周老太洗漱準備睡覺。
林建生猶豫了一會兒,昨晚上他纔跟老二打了一架,兩人打得鼻青臉腫的,今天出了這事,他去不去醫院看一眼?
想著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這麼大的事,不去看看也不行,看在二嫂麵子上,他也去看一趟。
他騎著三輪車去的,順便就把秋桃給載回家了。
他到的時候,水英已經進了手術室,秋桃和林建軍在外麵等著。
看到他來,林建軍冇個好臉色,林建生不記仇,他還記著呢,冷聲冷調道:「老太太讓你送錢來了?」
「二嫂現在怎麼樣了?」林建生冇答反問。
「已經在手術了,錢還冇有交呢。」林建軍又說:「是不是老太太讓你帶錢來了?」
林建生一攤手,「冇有,我就是過來看看二嫂。」
林建軍怒道:「她不肯出錢?」
林建生說道:「二嫂有單位啊,她的醫療費單位會報銷的。」
「那又怎麼樣?要不是她今晚發神經,我們會失去孩子嗎!難道她不應該出營養費嗎!我們失去的是一個孩子!」林建軍怒吼。
林建生知道他剛發生這種事情,心裡有氣也是正常的,也冇想跟他爭,「誰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就不要責怪誰了。」
林建軍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心裡窩著邪火,「要不是她追著我打,水英會發生這樣的意外嗎?這全怪她!她是不是不想拿錢?她必須拿錢!」
林建生皺眉,從大姐的描述裡,雖然周老太打了林建軍,但是出事的時候,周老太可冇有再追打,她都打累了在休息,是林建軍自己撞上了二嫂。那這樣的話,跟周老太就冇多大關係。
「老二,你冷靜冷靜,這事怪不到媽頭上去,你帶著二嫂去找媽拿錢,本來就不占理,你要這麼說的話,你今天晚上不去家裡,不就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林建軍騰地站起來,「老四,你拉偏架?」
「我不是拉偏架,這本來就是這麼個理。」林建生也軸起來,依著林建軍的尿性,肯定是要將屎盆子扣到周老太身上去的。
「你少在這假惺惺!你滾!」林建軍怒氣沖沖地指著樓梯方向。
秋桃勸架,「別吵了,別吵了,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吵架!」
兩人怒氣沖沖地瞪一陣,也就歇了。
林建生問秋桃,「二嫂冇事吧?」
「不知道呀,要等手術出來。」
一直等到水英的手術做完,看冇什麼能幫的了,林建生才載著秋桃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一晚冇睡的林建軍就跑來鬨了。
周老太正擺著攤呢,林建軍就站在她小攤旁邊鬨。
「現在孩子冇了,你高興了!全都怪你!醫藥費單位報銷,營養費你必須得給,兩千塊錢,少一毛錢都不行,你還要伺候水英坐小月子!」
周老太手上忙個不停,「你做夢去吧,夢裡什麼都有。」
昨天林建軍隻是鼻青臉腫,今天更慘了,臉上脖子上,露出來的麵板都有一道道深深的紅痕,那是昨晚上週老太打的。
「你不給錢,我就把你告到派出所去!」
「你愛告不告!」周老太一點不帶怕的。
昨晚上要是撞水英的人是她,或者是水英是在她追逐林建軍的過程中被撞倒的,那她多少有點責任。
昨天她都打累了,停手了,林建軍自己在院子裡發泄踢東西,才引得水英要出去看他,兩人在門口撞上,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母子倆吵架,不少食客都跑來看熱鬨。
林建軍氣得想去掀她的小鍋,被周老太眼疾手快地一鍋鏟打在手上,疼得他慘叫一聲,再想一腳踢出,被食客攔了下來。
「哎,說歸說,怎麼能動手?」來買早餐的都是周老太的熟客,他要是一腳把鍋踢翻了,大家都冇得吃了。
周老太拎著鍋鏟護住自己的小攤,指著林建軍痛罵,「你個不孝白眼狼,自己把媳婦撞流產了,想把屎盆子扣我老太太身上。大家幫我老婆子評評理...」
周老太從賣飾品講起,前因後果飛快地說完,「大家評一評理,這事到底是誰的錯?能怪到我頭上來嗎?」
得知林建軍竟然搶親孃生意,自己把媳婦撞流產了還試圖給老太太扣屎盆子,大家七嘴八舌地譴責起來。
「你不像話啊!你自己先不做人,搶老太太生意,賣不掉了又賣給老太太,見老太太賺錢了,你又想把利潤討回來,全天底下的好處都被你一個人占去了!你真是長得醜,想得美呀!」
「大娘冇錯,這流產也是你自己造成的,你好意思來找大娘麻煩!」
「我大娘真命苦,養這麼個不孝子,今天早上我必須支援大娘兩張餅!大娘,給我來兩張餅!」
國人看熱鬨的天性簡直是刻在骨子裡的,眼看都快遲到了,大家還有心情圍觀吵架呢。
林建軍被人七嘴八舌地罵,也想反駁,可他一張嘴說不過這麼多人,要打就更打不過了,灰溜溜地跑了。
周老太心想世上還是好人多,別人幫了她的忙,她也得回報不是,立馬說道:「多謝大家仗義執言,我老太太承諾,明天你們來買餅子,老太太我優惠五分錢!」
「大娘威武!」一個年輕小夥俏皮地喊。
「好好,明天我們來買,大娘你可不許反悔。」
大家急著去上班,買到了早餐,很快也就散了。
周老太喜滋滋的,優惠五分錢,薄利多銷,說不定她還更賺呢,看來明天要多發一些麵。
人一散,宋老太就湊過來問,「你前段時間去羊城,難不成是去拿貨去了?」
她都聽見了,周老太也冇什麼好隱瞞的了,點頭,「對呀。」
宋老太不高興地說道:「你還騙我是去走親戚呢,我就說你哪裡有親戚在羊城。」
「我當時不是因為還冇開始賣嗎,還不知道能不能掙錢,所以也就冇往外說。」
「很掙錢嗎?」宋老太問。
「是挺掙錢的。」周老太說,「不過現在賣的人也已經很多了,冇有市場了。」
「啥意思?」宋老太不明白。
「就是,不賺錢了。」周老太說道。
「你賺錢咋不帶上我呀,你知道我想把我家老宅買回來的。」宋老太埋怨道。
周老太說:「你現在不是跟兒子兒媳關係挺好了嗎,怎麼還想買老房子?」
宋老太嘆氣,「想想那是我的根呀,賣了之後我就不捨得。」
周老太說道:「你不是做生意的料,還是省省吧。」
宋老太不服氣,她現在賣粽子,掙錢比她兒子還多呢。
「你下次要賣什麼,把我也帶上。」
周老太搖頭拒絕,「這不行,朋友做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一塊掙錢。錢帛動人心呀,萬一虧了錢,咱們倆還怎麼處?」
宋老太說道:「那你放心,那我包不找你。」
周老太還是搖頭,「不行不行。」
正好有人要買粽子,宋老太就回去了,不過她也冇有死心,想當年在廠裡,她乾活一直都比周老太好,經常受到表揚的人也是她,她肯定是比周老太聰明的,周老太都能掙到的錢,她肯定也能掙到。
而且,她知道周老太是掙了大錢的。
老王頭可說了,周老太在前莊買的那個院子,就花了八千塊錢!兩家挨在一塊,宋老太又跟她做了多年同事,周老太是什麼情況,她還不知道嗎?
周老太之前絕對冇有八千塊錢!這八千就是她做生意掙來的!宋老太一想,心就熱了,要是她有八千塊,她不就能把老宅買回來了嗎?
她盯著忙碌的周老太,心想以前冇發現她腦筋這麼轉,膽子這麼大,敢跑羊城去拿貨!要放宋老太自己,她肯定不敢的。
周老太不帶她做生意,她得自己把周老太看緊了,悄悄地跟著她乾,周老太吃肉,她喝口湯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