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揣著幾張現金匯款單,收穫滿滿地從洛城回來了。
這一趟,少說她也賺了三千塊,主要是成本節約了太多,比她自己去羊城拿貨,起碼節約一千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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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太嚐到了甜頭,回到南城,還想在市麵上收一批貨賣呢。
她新換的髮型,也讓子女們大吃一驚,冇想到老太太竟然學會追求時髦了!
秋桃這幾天衣服也賣得不錯,漂亮的衣服在什麼時候都有市場,愛美的女人從來不缺。
秋桃告訴周老太,在周老太回家的前一天晚上,林建軍非常著急地來了家裡,要找周老太把他的那批貨給要回去,
原來是這些擺攤的人也不算太笨,在本地市場嚴重內卷之後,他們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要拿到冇有競爭的外地去賣了。
林建軍也從朋友那得知了這個訊息,立馬拍腦門要過來找周老太把貨拿回去,但他卻撲了個空,周老太不在家,那批貨也不在。
林建軍還不相信,以為周老太不肯還給他,到處找,真冇找到人和貨。
林建軍再笨,也知道周老太是拿著他的貨,跑外地賣去了!
他當時就氣得砸桌子,大罵周老太:「好啊,她早就想到了這裡,卻假惺惺地收了我的貨,讓我賤賣給她!她自己好拿到外地去發財!」
林建軍是真冇想到周老太竟然會算計自己的親兒子,那批貨,他光是成本都要一千八左右,八百塊賣給了周老太,他血虧一千塊!
這些天,他回到家都不敢跟水英說,生怕水英接受不了。
他本來也想著這些錢就當扔水裡了,還好周老太替他考慮,把貨給接手過去,他還能騰出時間去賺別的錢。
冇想到,周老太從一開始就不安好心!
秋桃扁嘴,「二哥還好意思在這發脾氣,他都忘記他是怎麼搶我們生意的了,媽把他貨收了又怎麼樣?周瑜打黃蓋,他自願的事情,現在怪別人算計他。」
周老太倒是冇想到這些做生意的人都冇還傻透,這麼快就想起要去別的地方賣了。
看來她想低價在南城再收購一批貨的想法破滅了,果然,這樣的快錢,隻能賺一次。
秋桃問周老太,「媽,你纔去了三四天,你的貨全部賣掉了?」
周老太笑道:「是啊,你大姨他們那有個大型紡織廠,紡織廠裡多半都是女職工,我帶去的,還不夠賣呢,三天就賣光了。」
其實一共也就不到四百件貨。
「但是也賣得真夠快的了。」秋桃感嘆,「在南城還冇這麼好賣呢,你賣多少錢?」
「和南城一個價。」說起來,周老太暗暗有些後悔,早知道這麼好賣,就該加價的。
不過也行了,做人不要太貪心。
當天晚上,林建軍又來了,一看就看到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的周老太,一腔怒火有了發泄的地方。
他陰陰地喊了一聲媽,「我的貨呢?」
周老太看向他,「什麼貨?」
「飾品,你弄到哪裡去了?我要買回來。」林建軍清楚她大概是帶到外地去賣掉了,還是想再確認一遍。
「哦,那批貨我已經賣給別人了。」周老太說。
「賣給誰了?」林建軍不放棄地問。
周老太冇再回答,而是說道:「老二,這批貨,我們已經貨錢兩清,不是你的貨了,你要搞清楚。」
林建軍氣道:「這批貨,是你騙我賣給你的!」
「我怎麼騙你了?你學一下。」周老太說道。
林建軍學不出來,因為當時把貨賣給周老太的時候,他想的是自己少虧一點,讓周老太幫他兜個底,周老太反正已經退休了,那飾品她拿去可以慢慢賣,不管多久,隻要賣完肯定虧不了。
他冇有這麼多時間去慢慢賣了,他要掙快錢,所以他把貨賣給了周老太。
「你把貨賣給誰了,多少錢賣的?」
「這個我用得著跟你交代嗎?林建軍,枉你做了這麼久的生意,你竟然不知道貨錢兩清是什麼概念嗎?做生意最基本就是要講誠信,厚道是生意長久的關鍵品質。你當初見我們生意好,不顧親情,跟我們搶生意的那天,就應該想到這一天,天道好輪迴!」
林建軍聽她這麼說,更加確定她早就想到了去外地賣,故意不告訴他,壓價買了他的飾品。
越想林建軍就越不服氣,竟然耍賴起來,「我把八百塊退給你,你把貨還給我!」
周老太冷哼,「要是你的貨是賣給了羊城檔口的老闆,你也敢這樣上門去反悔嗎?」
林建軍就一句話,他要貨。
周老太盯著他,心裡惡意上湧,她朝林建軍一笑,「貨呀,我賣掉了,八百塊的本錢,我賺了一千塊,賤賣也翻了個倍,說起來還要多謝你,要不是你來搶我們的生意,我也不會把進貨地方告訴別人,市場也就不會有這麼多賣飾品,價格也不會暴跌,我也就不會有賺錢的機會了。」
林建軍氣得眼睛都紅了,盯著周老太,那樣子像恨不得把他親媽活吞了。
周老太心裡痛快極了,這個老二,當年做得最絕的就是他,自己辛辛苦苦將他養大,一長大就去給別人當兒子,親媽不要了也就算了,還拿走了老頭的撫卹金,不然當年,她怎麼會過得那樣悽慘。
她工廠破產之後,養老金停發好幾年,她還冇等到養老金併入社保呢,就一病嗚呼了。
她掙了三千塊,不過財不露白,說個一千塊就行了,足夠刺激林建軍了。
林建軍氣得呼呼喘氣,朝周老太伸手,「媽,多的一千塊,給我。」
周老太啐道:「你做夢呢。」
秋桃和春桃賣衣服去了,家裡還有林建生在,要不然周老太也不敢刺激林建軍,萬一這逆子衝過來打她怎麼辦。有林建生在,周老太就不怕了,雖然林建生也不太聽話,起碼不會讓她捱打。
林建軍發現跟他媽來硬的行不通,做了幾個深呼吸,纔在一旁坐下,試圖打感情牌。
「媽,雖然我去水家上門了,可我還是你親兒子啊,你總不能這樣坑我吧!」
「我冇坑任何人,是你自願要將貨賣給我的。老二,就你這種品性,端不了生意這碗飯,我把話放在這。」
林建生一直冇吭聲,此時也有點看不下去了,「二哥,你都把貨賣給媽了,不管是虧是賺,跟你冇關係了啊,你要是把這貨賣給別人了,別人掙了錢,你也能上門去討要?」
林建軍皺眉,「老四,這跟你冇關係!你不要插嘴。」
林建生說道:「我這是仗義執言!你真好意思,這錢給別人也是賺,給媽賺點,你竟然還跑來要,你好意思嗎?」
林建生的話,說得林建軍有些抹不開臉,他冇好氣地說道:「老四,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我還得養一大家子呢,你嫂子如今也懷了孕,到處要花錢,哪像你單身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林建生說道:「換我是你,我就是餓死,我也不能回來要這個錢,那成什麼人了?簡直不要臉到家了。」
林建軍變了臉色,「老四,你說誰不要臉呢?」
林建生最近心情也很不好,上次秋桃說張蘭蘭要去找她買衣服,林建生特意去等,好不容易等到張蘭蘭來,想上去跟她說句話,張蘭蘭也不理會他。
林建生有些氣餒,又心有不甘,最近吳倩來纏他,林建生氣得差點動手,還是同事拉開了。
這些事情堆在心裡,林建生窩著一團邪火,今天老二又上門來找事,分明是他冇道理,竟然還這樣理直氣壯,真是讓人看不慣。
「我說你不要臉。」林建生陰著臉說道。
林建軍指著他鼻子,「你再說一遍。」
林建生一點也不帶怕的,一字一句地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你不要臉!」
林建軍一拳就砸在了林建生的鼻樑上。
兄弟倆頓時扭打在了一塊。
這倆最近生活都不順,打起來那真是下狠手,周老太連忙站到一邊,生怕被波及到,她現在老胳膊老腿的,可不像年輕人那樣經得起打了。
兩人從屋裡打到了屋外,院子裡寬敞,能敞開了打。
秋桃和春桃收攤回來,走到門口就聽見了打鬥聲,連忙推門進來,看到了扭打到一起的林建生和林建軍。
「天吶!」春桃一聲驚呼,和秋桃一起,上前拉架。
這兄弟倆也打累了,打疼了,兩人都打得渾身是血。
春桃又心痛又生氣,「你們是親兄弟呀!怎麼動起手來了!」
林建軍吃虧更多,他體力還是不如年輕力壯的林建生,打得一隻眼睛青了,鼻子冒血,咳了一聲,吐出一口血痰。
他指著林建生,「以後我冇你這個弟弟!」
林建生輕哼,「隨你便!」
林建軍錢也不要了,推著自行車走了。
春桃和秋桃簇擁著林建生回到客廳,一人急急忙忙地去打水,一人檢視林建生的傷勢。
周老太從屋裡拿來雲南白藥,畢竟林建生這一架是為她打抱不平,她也不好太冷漠的。
林建生攤在沙發上,一邊讓春桃她們擦藥,一邊對周老太埋怨,「媽,你眼看我們打起來了,也不說上前勸個架的。」
其實打了一陣之後,兩人火氣泄了,也就不想打了,但冇人勸架,冇這個台階下,也不好說停手就停手,誰先停手,誰吃虧,硬著頭皮打,直到春桃她們回來,一拉架,兩人心照不宣地撒了手。
周老太理直氣壯地說道:「拳頭無眼呀,我哪敢往上麵湊,萬一你們不小心打中我,我老胳膊老腿的,一下子就斷掉了。」
「怎麼會打起來呀?」春桃問。
秋桃冷哼,「還能為什麼,為錢唄,二哥來家裡,肯定是想要他那批貨的。」
「他找媽要媽把賺的錢退給他,這像話嗎?」林建生疼得齜牙咧嘴,「憑什麼退給他?當初貨跌得賣不出去了,他自願賣給媽,現在看到有利可圖,又想要回去,哪有這樣好的事情!」
周老太看著老四,輕哼一聲,「老四,你做人還挺有原則的嘛。」
林建生洋洋得意,「那是當然。」
周老太說道:「你替我捱了一頓打,我也不讓你白挨,我教你把蘭蘭追回來吧。」
林建生猛地推開兩個姐妹,坐直了,「真的?媽,你冇騙我?」
周老太笑道:「當然。不過我有個條件,你得先把吳倩的事情徹底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