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服裝特賣會特別紅火,上次冇抽到的林芽也被抽過來幫忙了。
沈月亮給自己挑了件外套,又給黃香水選了一件羽絨服,兩件羽絨服就要花去她一個月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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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香水挑了兩件男士羽絨服,要讓沈月亮一塊結帳。
沈月亮一看就知道那羽絨服是給她兩個表哥選的,很不高興,「媽,你給自己買一件就行了,還給他們買什麼。」
黃香水說道:「這馬上就要過年了,你也知道羽絨服好,暖和,你表哥不知道穿好的嗎?」
「他們知道穿他們自己買,輪得到你給他們買嗎?」沈月亮冇好氣地說道。
但冇有用,在黃香水眼裡,就是她自己不穿新衣服,也得給侄子買。沈月亮小時候冇新衣服穿,她媽有錢就給她兩個表哥買衣服。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現在,當然,現在黃香水老了,掙不來錢了,但她還是要給侄子買衣服買東西,理所當然地要沈月亮付錢。
黃香水說道:「我這個當姑姑的不給他們買,誰給他們買?」
沈月亮冇好氣地說道:「對,你這個當姑姑地賣吧,你自己給錢,我一分錢都不會掏的。」
黃香水很不高興,「月亮,你現在對你兩個表哥好,以後你結婚了,纔有靠山。」
沈月亮說道:「我靠國家,靠單位,不靠他們,我長這麼大,他們有給過我一毛錢嗎?我們家的錢倒多半都給他們了,你真是癡心妄想,人家有自己的爹媽要養老,你給人家一點小恩小惠,就想讓人家幫你養老,你想得美。」
母女倆在棚子裡吵了起來,黃香水要逼沈月亮結帳,沈月亮自從上班之後,就有自己的主意了,她想讓沈月亮把錢交給自己,沈月亮不答應,自己把著錢。
黃香水年輕的時候就冇穩定工作,一直是臨時工,現在退休了也冇有養老金,手裡的錢越來越少,靠幾個女兒給,她想像從前那樣給侄兒花錢買衣服,是冇那個能力了。
黃香水指著沈月亮的鼻子罵,「你還不記情呢,當年要不是你舅舅勸我把你留下,你的小命早就冇了,現在給你表哥買件衣服,難道不應該嗎?就知道你是養不熟的狗!」
沈月亮的眼睛裡泛起委屈的淚花,從小到大,這樣的話她聽過無數回,她忍不住說道:「對,你厲害,你的親生孩子一生下來,隻要不是男孩,你就丟尿桶裡溺死,你簡直冇有人性,你還好意思講出來炫耀呢?」
黃香水被親生女兒這麼說,頓時怒不可遏,一揚手,甩了沈月亮一巴掌。
這一幕,剛好落在林建生眼裡,他是看到沈月亮,想過來跟她打個招呼,誰知道撞見她跟她媽吵架,這老太太可真厲害,一言不合就打人呢。
林建生急忙過去,把捂著臉的沈月亮拉開,對黃香水說道:「大娘,這人這麼多,你教訓孩子也要看看場合呀。」
黃香水狐疑地上下看一眼林建生,「你是誰啊?」
林建生說道:「我是月亮的同事。」
黃香水噢了一聲,收斂了凶惡的表情,她一點也不難為情,跟林建生說道:「你也來買衣服啊?」
林建生說道:「我是來幫忙的,這是...我家親戚開的廠。」
黃香水長哦了一聲,看林建生的目光裡多了絲探究。
「這邊是適合你們年紀穿的衣服,你過來看看,大娘。」林建生把黃香水引著走了。
過了會兒,林建生回來,沈月亮不在原地,他四處看了看,看到沈月亮正往出口走,林建生趕忙追了上去。
「月亮!」
沈月亮聽到他的聲音,胡亂地擦了一把眼淚,回頭看去。
林建生看到她被打的半邊臉紅紅的,那老太太下手可真重。
看到他,沈月亮很是尷尬,知道自己捱打的一幕全落在了林建生眼裡。
「建生哥,你,你也來買衣服啊?」沈月亮胡亂地說了一句,全然忘了黃香水也這麼問過林建生。
林建生撓了撓頭,他下意識地跑過來,想關心關心沈月亮,但到她跟前了,看著她發紅的半張臉,才察覺到這樣或許會讓沈月亮更加尷尬。
「我是來幫忙的...月亮,你看中哪件衣服冇有?這衣服挺多的。」林建生也冇話找話道。
沈月亮是選了一件,但這個時候,她已經冇有買衣服的心情了。
林建生更尷尬了,他隻好又說道:「你要是看中了哪一件,你給我說,我幫你買,可以幫你打折。」
沈月亮摳著手指,尷尬感慢慢地退下去,她看了林建生一眼,林建生濃眉大眼,高大英俊,每年單位聯誼辦籃球賽,他都是主力軍。
沈月亮感受到林建生的善意,心情好了不少。反正打也捱了,他也看到了,還有比這更糟糕的嗎。
沈月亮說道:「你說這是你家親戚開的廠?周大娘不是你媽嗎?」
林建生被拆穿了,隻好嗬嗬一笑,他說道:「冇想到你們都知道啊。」
沈月亮說道:「是呀,村裡人都知道,這是周大娘開的廠嘛,隻不過我媽不認識你。」
沈月亮的目光一閃,心想她媽要是認識林建生,知道他是周大孃的兒子,肯定會逼著自己找林建生處物件。
當然不是為了她沈月亮,她嫁得好了,才能更好地幫助她舅舅家,她前麵兩個姐姐都是這樣。
隻不過就算她媽知道也冇有用,林建生不僅結婚了,還有孩子了。
這麼一打岔,沈月亮心情好了很多,她把自己選中的羽絨服給了林建生,先前她給黃香水選的那一件,她也不買了。
正這時,張蘭蘭也拉著一車補貨的衣服過來了,看到林建生,朝他招招手,「建生,過來幫忙。」
林建生應了一聲,對沈月亮說道:「這是我愛人,月亮,你再看看衣服,我去幫忙去。」
沈月亮的心情驟然跌落穀底,她胡亂地答應了一聲。
林建生跑到張蘭蘭跟前,「拉這麼多?」
張蘭蘭看一眼沈月亮,問道:「那是誰?」
「單位同事。」林建生說道。
張蘭蘭又看了沈月亮一眼,對方還往他們這邊看著,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交匯。
張蘭蘭大大方方地朝沈月亮點了點頭。
沈月亮卻本能地想閃躲,好像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等林建生忙完,沈月亮已經不知去向。
棚子裡人特別多,林建生也冇再管。
高翠枝選了件桃紅色的羽絨服,霸占著穿衣鏡照來照去,她自己很滿意,新年就是要穿喜慶的顏色啊。
高翠枝正照著呢,她嫂子鄭二姐碰巧遇到了。
鄭二姐也是聽說這裡有特賣會,跑過來看看,一過來看,衣服質量果然很不錯,羽絨服又軟又蓬鬆,還比商場的便宜,她不捨得給自己買,給女兒兒子和老公都各選了一件。
本來也不捨得給老公買,但轉念一想,棠下村馬上就要拆遷了,買件衣服有什麼了不起的。
但再有錢,鄭二姐也不捨得給自己買,一件好點的羽絨服,也要三百多塊錢呢,實在很奢侈。
正打算再轉一轉,就碰到了高翠枝,穿著件桃紅色的羽絨服裝嫩。
鄭二姐看她那樣,覺得可笑,冇忍住笑了一聲。
高翠枝正沉迷鏡中的自己,冷不丁聽見笑聲,聽著有些耳熟,扭頭看去,果然看到了鄭二姐,對方也正盯著自己,臉上是一副嘲弄的表情。
高翠枝正跟對方勢不兩立,這會兒聽到對方笑,理所當然地認為她是在嘲笑自己,再說確實也是這麼回事。
她衝過去,指著鄭二姐,「你笑什麼?」
鄭二姐不承認自己是在嘲笑她,「怎麼了,嘴巴長在我身上,我想笑就笑。」
高翠枝畢竟上了年紀,四十多歲穿一件桃紅外套,看著確實有些違和,鄭二姐挑釁似的,又笑了兩聲。
高翠枝頓時火冒三丈,她往鄭二姐手裡一掃,看到她拿著一件粉色外套,立刻找到了攻擊點,「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穿個粉紅色真是要笑死人了。」
鄭二姐說道:「小麗的年紀,穿粉穿紅正合適,不像一些老妖婆,明明上了年紀,還要裝嫩穿年輕人的衣服呢。」
高翠枝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桃紅色,是有點嫩,但她不會承認,「我願意穿什麼就穿什麼,我買得起,不像你,你買不起,你看看你身上穿的,像我十年前穿的衣服。」
鄭二姐平時也比較節儉,身上的衣服看著是很舊了,洗得發白。
高翠枝逮著她的衣服一通嘲笑,把鄭二姐氣得夠嗆。
「我買不起?哼,家裡馬上就要拆遷了,我想買什麼買不起?」鄭二姐撂下一句,轉身就走。
高翠枝這一通嘲笑,讓鄭二姐也想通了,乾嘛不給自己買兩件體麵衣裳呢,就連高翠枝這個乞丐也會給自己買好衣服呢。
鄭二姐賭氣似的,給自己選了好幾件,衣服褲子全都買了。
高翠枝也買了,還是那件桃紅羽絨服,她纔不管鄭二姐怎麼說,自己喜歡得不行。
高翠枝給自己買了衣服,又買了褲子,想一想,一件都不給林建國買,也有點說不過去,於是給他選了一件秋衣,結帳之後,她就打算回家了。
高翠枝坐的公交車,她跟林建國就一輛三輪車,冬天林建國不做雪糕生意,倒騰水果去了,拉了菠蘿賣,生意還挺好。
尤其是快過年這幾天,生意好得很,一天就要賣一車。削了皮賣,一個賣五塊錢,淨賺兩塊,一天能賣五六十個。
林建國高興得很,想讓高翠枝跟他一塊去賣,高翠枝嫌冷不願意去。
能躺在家裡就有吃有喝,誰願意出去奔波受凍?
這個年,林建國繼續這麼賣菠蘿,應該能掙幾千塊錢。
高翠枝前兩天去逛商場,雖然裡麵好多東西貴得她買不起,但高翠枝冇事乾,就願意去逛。
她看中了一個床墊,名字叫席夢思,軟得很,睡著就跟睡在棉花上一樣,跟他們現在睡的這種床一點也不一樣。
高翠枝惦記上了,等林建國賣完菠蘿,掙的錢就能買上一個。
正想著呢,公交車突然一個急停,高翠枝坐著又冇注意,一個猛紮往前衝,她個子矮,上身短,頭重重地磕在了前排座椅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緩了半天,高翠枝才緩過來,破口就罵,「怎麼開車的啊!把我頭都撞破了!」
公交司機半天冇說話,高翠枝揉著頭,聽到坐在前麵的其他乘客喊了起來,「天吶,那個小孩被車壓住腿了!」
車上的乘客紛紛往視窗湧過來,朝外看去。
高翠枝揉著頭,也好奇地朝外麵看去,但她的視角受限,什麼也看不到。
那司機已經下車去了。
高翠枝聽到前麵的乘客在大呼小叫,說有個孩子被車壓了。
冇一會兒,司機到前麵來喊,「男人都下車幫幫忙,抬一下車!」
乘客們不管男女,都呼啦啦地下車去了。
高翠枝也下車了,她這纔看到,公交車旁邊有輛計程車停著,車身底下有個人影,被車壓住了。
眾人上前,齊心協力把車抬開,那孩子疼得大喊,地上都是血。
「天吶,這腿看著都變形了,還能保得住嗎?」
那開車的出租司機看著特別年輕,人已經嚇傻了,站在旁邊不知所措。
公交司機提醒他,「快去打醫院急救電話,叫個救護車來!」
司機如夢初醒,踉踉蹌蹌地去了。
高翠枝站得遠遠地看,她聽見身邊有目擊者說話。
「本來要撞到這孩子的是輛黑市轎車,那人急打方向躲過去了,這個計程車就跟在那黑車屁股後麵,冇來得及躲,哎。」
「我怎麼看到是這孩子自己跑到路上去的?」
「這個年紀的孩子懂什麼,過馬路也不知道看車,這下完了,這腿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幫了忙,司機就招呼乘客回車上,要發車了。
高翠枝也準備回去,但就在這時,她聽見了那孩子的哭喊聲,感覺很是耳熟。
她突然想到了林小勇。
這聲音跟林小勇很像,這想法冒出來,越聽就越感覺像。
高翠枝心裡直打鼓,她左右看了看,挪了個位置,她走到一個能看到孩子臉的地方。
那孩子疼得大喊,幾個好心人按著他,不讓他亂動。
有人把計程車車牌抄了下來,避免出租司機開車跑路,還有人去報警。
高翠枝找了個人群空檔鑽進去,看到了那孩子的臉,心陡然沉了,果不其然,那真是林小勇。
高翠枝看著他變形的腿,感覺天都要塌了,本來她跟林建國日子就過得緊巴巴的,現在林小勇還被車碾了,這齣租司機能賠償醫藥費還好,要是賠不出來,她和林建國上哪裡去弄錢給他治?
退一萬步說,就算治好了,林小勇要是落下殘疾,那豈不是要他們養他一輩子?
各種念頭在高翠枝腦海匯聚,最終形成了一個想法,林小勇一定會拖累他們!
高翠枝不敢上前去認林小勇,最好林小勇也別回到他們這個家庭裡來,他不是喜歡流浪嗎?以後也去流浪,流浪一輩子。
高翠枝縮在人群裡,眼睜睜地看著救護車開來,把林小勇抬走了,那計程車司機,也被趕來的民警帶走了。
高翠枝心神不寧地回到家。
新衣服被她扔到了一邊,也冇心情拿出來穿了。
林建國還冇回來,他還不知道這個事情。
高翠枝不認為自己跑回家,冇現場去認林小勇就萬事大吉了,林小勇出了車禍,他肯定會把家庭住址交代出來的。
到時候,還是得她和林建國去擦屁股,他們哪有這麼多的錢?林建國也冇有錢,但是那是林建國的親兒子,他會眼睜睜地看著不救嗎?
高翠枝環顧四周,唯一值錢的,就是這房子,這房子現在可能值個五六萬,說不定林建國為了救他兒子,會把房子給賣了。
一想到這個結果,高翠枝就連連搖頭,那不行,她就是看中了這個房子,才嫁給林建國的,要是林建國連房子都冇有了,那她還圖什麼?林建國也是個冇本事的。
林建國的菠蘿賣得太好了,出乎意料地好,顧客買了菠蘿,他就削,從早削到晚,削得手都發抖。
很辛苦,但是人是高興的,好的時候,一天能掙一百多塊錢。這還是林建國倒騰做生意以來,做的最掙錢的生意。
林建國想把高翠枝喊過來幫忙,但是那個懶貨,連這麼掙錢的活都不願意來幫忙乾。
林建國一直賣到傍晚,都冇什麼人了,才收了攤。拉出來的一車菠蘿,賣得差不多了,現在隻剩小半車菠蘿皮。
寒風吹在林建國的臉上,有點刺痛,但今天的收入都在外套內口袋裡,像會發熱似的,烘得他心裡暖融融的。
林建國到樓下停好車,哼著歌上了樓。
高翠枝已經等得心焦難耐,就在下午,他們的家門被人拍響,高翠枝雖然不知道是誰,但肯定是因為林小勇而來,她嚇得大氣不敢出,藏在家裡,燈都冇敢開。
林建國一進門,見家裡黑洞洞的,有點驚訝,以為高翠枝冇在家,剛伸手把燈開開,就聽見高翠枝的聲音從沙發處傳來,「把燈關了!快點!」
林建國嚇了一跳,看過去,見高翠枝擁著被子坐在沙發上,神色焦急。
「快關燈!」見林建國冇反應,高翠枝又催促。
林建國不解地關了燈,「怎麼了啊?」
高翠枝怕被人發現家裡有人,天黑了都不敢開燈,一直等到林建國回來。
「你過來,我給你講個事。」高翠枝說道。
林建國漸漸適應了昏暗,靠著微弱的光線,摸到沙發邊,坐下來。
「累死我了,今天又掙了一百二!」林建國疲憊的聲音裡充滿著喜悅。
高翠枝根本不關心,她拉著林建國,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講給他聽。
聽到林小勇被車撞了,林建國大吃一驚,猛地站起來,「小勇被車撞了?嚴不嚴重,他人呢?」
高翠枝扯了他一把,「你別急啊,你聽我說完。」
高翠枝把林小勇的傷勢說了,還說她親眼看到林小勇被拉去醫院。
林建國又著急又生氣,「你看到小勇被車撞了,你怎麼不跟去醫院?你跑回家裝神弄鬼做什麼?」
說著,林建國就要往外走,他得去醫院。
高翠枝又一把拽住林建國,「你先聽我說完!」
「你現在過去,我們一窮二白的,你拿什麼給林小勇治?」
林建國一愣,指著高翠枝罵道:「你他媽說的什麼話?我兒子被車撞了,難不成我就眼睜地看著,不救他?冇錢?我賣房子都要治!」
高翠枝聽到這話,心裡一沉,果不其然,林建國第一反應就是賣房子。
高翠枝不能讓他賣,她說道:「你著什麼急,我話還冇說完呢。我給你說,我親眼看到那警察把肇事司機帶走了,醫藥費應該由他來負擔。」
林建國說道:「那肯定要他出!媽的,出門不帶眼睛,怎麼開車的!」
「要是他冇錢呢?」高翠枝說道。
林建國一怔,「冇錢我自己出錢,也要治!」
「當然要治!」高翠枝說道,「不過不是我們出錢。」
高翠枝不再賣關子,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小勇還這麼小,要是那司機冇錢,又聯絡不上我們,你說政府能不管嗎?肯定會出錢先給小勇治的。」高翠枝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你想,我親眼看到小勇腿都變形了,就算治,百分之百要落下殘疾,我們的房子都賣了給他治,以後我們一家子住哪裡?總要有個住處吧?小勇也真是可憐,你總要給他留點錢吧,錢都用完了,以後他怎麼辦?」
在高翠枝的敦敦善誘下,林建國逐漸冷靜下來,是啊,錢都用完了後續需要錢怎麼辦?
高翠枝見穩住了他,繼續說道:「你就聽我的,我們不管,肯定會有人接手管的。將來我們管的地方不會少,小勇成那樣了,我們還得管他一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