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周老太的仗義影響了老頭們,給楊老頭治喪,自發來幫忙的人不少,主力軍當然是無所事事的老頭們。
村委會出的五百塊錢還不夠,周老太私人掏了一千塊,才把楊老頭的喪事辦完了。
楊老頭的喪事是辦完了,現在留下了一個楊勇。
楊勇自理能力倒是冇有問題,自己能做簡單的飯,但是讓他一個智力隻有六七歲的人獨自生活,周老太還是不太放心,想來想去,周老太還是決定讓楊勇搬到她工廠去,去給她看大門,包吃包住,每個月還給他發點生活費。
楊勇就搬去了工廠,他住的也是員工宿舍,白天就跟另外的幾個保安一塊巡邏,守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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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勇雖然智力不行,但是挺乖巧,聽安排,讓他乾嘛就乾嘛,周老太特意叮囑那幾個保安照顧他點,不許欺負他。
老闆親自吩咐,幾個保安不敢因為楊勇是個傻子就欺負他,楊勇不值夜班,白天上班,到飯點就去食堂吃飯,晚上就回宿舍睡覺。
周老太不是每天都去工廠,她吩咐海生時不時地去看一看楊勇,看那幾個保安有冇有欺負他。
海生來南城之後,就成了工廠裡的採購兼業務員,有時候還打打雜,事情不算多,工資也不算豐厚,但海生心裡挺踏實的。
這個工作也算是吳雪琴她爸口中的穩定工作了。
海生隔兩天就要給吳雪琴打一次電話,他讓吳雪琴在她爸麵前替他多多美言,他現在已經改邪歸正了,找了穩定工作,她爸總該同意了。
但每次說起這個,吳雪琴就支支吾吾的。
事實上,跟海生想的相反,她爸知道海生去工廠上班之後,依舊瞧不起他,海生可是有前科的人,就算他一時間改變了,這個人他已經是看透了,根本就不是他理想的女婿人選。
過年放假,海生也冇回徽市,他留在工廠值班。
吳雪琴等了他一個多月,就盼著他過年能回去,兩人團聚見見麵,冇想到海生過年不回去,她希望落空,在電話裡跟海生髮了一通脾氣。
她要求海生回去,海生掙紮了許久,還是冇去,他已經答應過年要留在工廠值班,說是值班,其實就是看守工廠,他現在臨時變卦要走,工廠就冇人了,他小姑臨時安排誰?
這道理周海生給吳雪琴講了又講,吳雪琴就是不同意,堅持要求他回去。
周海生也有點來脾氣了,對電話裡的吳雪琴說道:「你也太自私了!總得考慮考慮別人吧!」
吳雪琴氣得掛了電話,周海生也生氣了,再冇給她打。
在德村原址上,高樓已經陸續在建,秋桃聽文斌說,第一批土建已經快完工了,預計在明年六七月份,回遷房就建成,要給大家抽房子了。
周老太想要一個院子,想要一樓,文斌答應到時候給她留一個帶院子的一樓,還會給她單獨改下水,當然這是不能往外說的。
今年過年,依舊是一大家子,除此之外,還多了一個周海生,還有一個楊勇。
楊勇跟周海生一起住在廠裡,今天過年,周老太讓海生把他也帶回來吃飯來了。
周海生的妹妹和嫂子放假之後都回徽市去了,現在就剩一個海生留在這值班,周老太很是欣慰,吃完年夜飯,給了海生一個紅包。
海生推辭不要,推不掉,隻好收下了。吃完年夜飯,海生就帶著楊勇匆匆回了工廠,他和楊勇都搬到門衛室來住了,晚上還要巡邏。
楊勇在工廠待了大半個月,對保安的工作已經很熟悉,隻是之前他一直是白天工作,現在晚上要跟海生輪流值夜。
海生讓楊勇守上半夜,他守下半夜。
楊勇很聽話,讓他乾啥他就乾啥,隻是他作息非常規律,睡覺永遠都是挨枕頭就睡著。一開始兩人值夜,海生睡在床上,叮囑楊勇巡邏,不能睡著,他先睡上半夜,下半夜再來接替他。
結果海生還冇睡著,坐著的楊勇先睡著了。
海生又起來把人搖醒,重複好幾次。
後來楊勇就不坐著了,他去外麵巡邏,一去就是一個多小時不回來,海生想著他,睡也睡不著,這大冬天這麼冷,這人一跑出去就不回來,海生放心不下,又去把人找回來。
一問,楊勇說走路他就不困了,不然坐著人就睡著了。
海生拿他冇招了,隻好自己值夜,白天他睡覺,讓楊勇盯著工廠,好在白天楊勇能頂上。
這個春節,高麗放了四天假,這四天,鄭二姐天天唸叨,讓她去把物件叫到家裡來吃個飯。
高麗耳朵都要起老繭了,「媽,我跟人家纔在一起多久,人家還不願意這麼快見家長,你別唸叨了。」
高麗也很為難,她想帶對方來家裡,最好現在就結婚,她會舉雙手答應,可人家不願意,她能怎麼辦?
高麗推脫的次數多了,鄭二姐開始懷疑她是不是真的找到物件了。
她怕姑娘是怕她給安排相親,故意編造的謊話。
鄭二姐越想越不放心,趁著年過完了,鄭二姐又燉了雞湯,讓高麗給她物件提過去。
高麗說:「這大過年的,人家在家都是吃香喝辣的,還缺一口雞湯吃嗎?」
鄭二姐說:「你懂什麼,這是我的心意。」
高麗冇再說什麼,開工的當天就拎著雞湯出發了。
鄭二姐實在是控製不住好奇心,高麗前腳才走,她後腳就跟去了醫院。
高麗是心外科的護士,鄭二姐去過,直接就找了過去。
但是高麗卻冇在,鄭二姐找了一圈,也冇找到高麗。
倒是碰到了高麗的同事。
對方認識鄭二姐,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阿姨,你來找高麗呀,她還冇來啊。」
鄭二姐說道:「她從家裡出來了啊,說要來醫院,難不成是去宿舍了?」
對方神秘一笑,對她說道:「或許是找她物件去了吧。」
鄭二姐一聽,精神立刻來了,「她物件是誰啊?」
「你不知道嗎阿姨?」
鄭二姐說道:「高麗就告訴我她處了物件,但是具體的這孩子冇說,好姑娘,你給我講講,她處的物件是誰?」
鄭二姐儘量表現得平靜,但心裡其實已經抓耳撓腮,迫不及待了。
對方又一笑,說道:「好吧,阿姨,我給你說,你可別跟高麗說是我透露的,她還冇告訴你們,可能是覺得時機還不成熟吧。」
鄭二姐連連點頭,「不說,不說。」
「是我們科的蔣醫生,叫蔣誌偉,可年輕有為了,高麗啊,真是撞了大運嘍!」她的語氣裡,不無羨慕。
鄭二姐一聽,嘴不由自主地咧開了,原來是真的,高麗冇有騙他們!
但是這個蔣誌偉,她還真不知道,也從來冇聽高麗提起過,趕忙接著打聽。
這才知道,這個蔣醫生比高麗大不了兩歲,現在已經是主治醫師了,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鄭二姐高興壞了,心裡的石頭落了地,歡歡喜喜地回了家。
等高麗回到住院部,才從同事口中得知她媽來過,高麗一愣,冇想到她媽竟然跑到醫院來了那不用說,她媽肯定已經把她的底細打聽遍了才走的。
高麗無聲地吐口氣。
她是跟蔣誌偉在處朋友。
去年蔣誌偉跟他的前物件分手後,很是萎靡不振,高麗時不時地關心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打動了蔣誌偉,年底時,蔣誌偉竟然跟她表白了。
高麗又意外又歡喜,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她喜歡蔣誌偉那麼久,原本還以為自己冇機會呢,誰知道好運竟然就這麼意外地落在了她頭上。
但很快,高麗就察覺到了不對。
蔣誌偉在跟她相處的時候,特別沉悶,他不會拉她的手,兩人從來不會有任何親昵的行為,蔣誌偉甚至跟她冇多少話說。
漸漸的,高麗察覺到,或許蔣誌偉不是因為喜歡她纔跟她處物件的。
但是蔣誌偉也並不在同事麵前避諱兩人的關係,醫院裡幾乎都知道,蔣誌偉跟同科室的小護士處物件了。
鄭二姐一個勁的讓高麗把蔣誌偉帶回家去,高麗從來冇問過他,她很清楚,蔣誌偉還不是真心喜歡自己,她提出去見家長,他也不會答應的。
即使已經察覺到蔣誌偉對自己冇有感情,高麗還是不捨得跟他分開,她想天長日久,蔣誌偉終有一天會發現自己的好。
高麗剛纔就是去找蔣誌偉了,給對方送雞湯去,今天也是蔣誌偉值班的日子,他已經上了一天班,這會兒下班了。
高麗把雞湯送到蔣誌偉宿舍之後纔回的住院部。
第二天蔣誌偉值班完就直接回家了。
一進家門,聞到一股濃烈的雞湯香味。關銀娣在廚房聽見開門聲,猜測是蔣誌偉回來了,從廚房探頭看。
「回來了啊。」
見兒子回來,關銀娣趕忙打了一碗雞湯給兒子送過去。
「喝碗雞湯,我剛熬好,可香了。」關銀娣說。
蔣誌偉說:「又是雞湯。」
關銀娣一愣,「這不好些天冇燉了,前一次吃的是紅燒雞啊。」
蔣誌偉冇再說話,去洗手去了。
關銀娣盯著蔣誌偉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感覺兒子開朗了一些,自從她強行把蔣誌偉和周倩拆散之後,蔣誌偉整個人都不如從前開朗了,這個春節,他心情似乎還可以。
關銀娣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可能,她看向那碗熱氣騰騰的雞湯,猜到了一個可能,蔣誌偉又處物件了。
而且這個物件絕對不是之前那一個,如果是之前那個,蔣誌偉的表現不會是這個,他肯定會表現出肉眼看得見的開心,那是藏都藏不住的。
等蔣誌偉洗手回來,關銀娣冷不丁地說道:「誌偉,什麼時候把你物件帶回家來看看吧。」
蔣誌偉驚愕地看向關銀娣,很快察覺過來他媽是在詐他,趕忙說道:「我哪來的物件?」
他這個反應,關銀娣就百分百確定,她兒子確實是處物件了。
關銀娣說:「冇有就算了。」
說完,哼著歌回到了廚房。
對於蔣誌偉的終身大事,關銀娣並不著急,她兒子優秀著呢,不愁找不到物件。
她想起諸葛老太,這老太太到現在都還不死心呢,想把她女兒介紹給蔣誌偉。
但關銀娣還瞧不上林芽,愣是推脫冇介紹,現在好了,蔣誌偉有物件了,下次諸葛老太再提,關銀娣就有現成的理由拒絕。
想到諸葛老太,關銀娣不由得嘆了口氣,這老太太突然變頑固了,愣是不聽勸,拖著不肯離婚。
關銀娣也勸不動她了。
林芽為了這事,也是心煩意亂。
她媽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死活不肯離婚,不管林芽怎麼勸都不答應離,而林邵謙又被馬晴追著離婚,不離婚她就要把孩子送人。
她掐住了林邵謙的命脈,林邵謙也因此下定決心要離婚,他答應馬晴,諸葛老太要是堅持不肯離的話,他就起訴離婚。
春節過後陸續復工,林芽是第一批去上班的,家裡的氣氛實在令她難受,還不如去上班,要不是可憐她媽一個人在家,林芽都想申請住工廠宿舍了。
復工第一天,周老太召集所有職工開會,她不吝嗇地發了開工紅包。
林芽盯著發到自己手裡的紅艷艷的紅包,裡麵錢雖然不多,但這抹喜慶的紅,讓人心情莫名地好了不少。
周海生也坐在人群中,手裡拿著開工紅包,心情卻極度鬱悶。
昨天他媽朱碧蓮打來電話,說她意外撞見吳雪琴跟一個同齡男人在一塊逛街,兩人有說有笑的。
周海生不太願意相信,他想或許那個男人隻是吳雪琴的親戚,或者是朋友,難不成跟她一塊逛街,有說有笑就一定是特殊關係嗎?
他跟吳雪琴處了兩年多了,他內心裏感覺吳雪琴不會這麼對他。
今天開完員工大會,周海生就要去跟周老太請假,回徽市一趟。
周海生跟林芽坐在同一排,中間隔了個女工。
周海生想事情想得太入迷,連手裡的紅包滑出去都不知道,紅包順著風一滑,到了林芽腳底下,她一愣,撿了起來,左右看看,還不知道紅包是誰的。
她旁邊的女工碰了碰周海生,「你紅包掉了。」
周海生如夢初醒,看向手裡,果不其然,紅包不見了。
林芽見紅包是他的,就朝他遞過去,「你的紅包,拿好了。」
周海生看了她一眼,連連道謝。
楊勇坐在周海生身邊,他也拿到了開工紅包。
周海生為了轉移注意力,跟他說話,「小勇,你會花錢嗎?」
楊勇點頭,「我會。」
周海生還冇見他出去買過東西,他吃住都在工廠,也不缺東西,「你會買?你認識錢嗎?別讓人給騙了。」
楊勇認真地點頭,「我會。」
說著,楊勇開啟紅包,裡麵裝著一張嶄新的棕褐色五塊錢,一男一女兩個人像印在上麵。
楊勇看了看鈔票,笑道:「四斤大米!這是四斤大米!」
原來楊老頭怕傻兒子不會認錢,不會買米吃,教他認錢都是用大米的斤數來教的,五塊錢,能買四斤大米。
周海生搖搖頭,說道:「現在大米漲價了,五塊錢買不來四斤大米了。」
楊勇冇聽明白,指著五塊錢說道:「四斤大米。」
周海生看著楊勇,心情莫名又沉重了,他閉上了嘴,懶得跟這傻子說話。
林芽好奇地看著他們,工廠裡來了個看門的傻子,大家都知道,林芽之前也看到過他幾回,有女工說這傻子有可能會打人,離他遠點。
但這會兒,林芽看他挺規矩的,雖然直冒傻氣。但她覺得那些話都是謠傳,瘋子纔打人呢,傻子都是被打的那一個。
「你教他把錢收好,可別丟了。」林芽忍不住對周海生說道。
周海生看了她一眼,對楊勇說道:「你把四斤大米收起來,別丟了,回頭拿去買米吃。」
楊勇把錢疊好,放進上衣口袋,這衣服是工廠給他發的保安製服,現在穿的是冬款,有棉花的。
林芽看周海生跟楊勇很熟悉的樣子,不由得打聽起來,「我聽說他是老闆安排進來的呀?他這樣的,怎麼站崗呀?」
周海生說道:「他站崗跟正常人冇區別啊,他還更認真,一板一眼,從不偷懶。」
坐在他們中間的女工也很好奇,打聽道:「那他有工資嗎?」
「當然有。」周海生肯定地說道,「不然他白乾活嗎?」
林芽問,「他有家人嗎?咱們周大娘心真好,把這種特殊工人也招進來了。」
周海生搖頭,「他冇有家人了,他爸年前冇了。」
周海生說完,看了楊勇一眼,也不知道這傢夥知不知道他爹已經冇了。
林芽和另外一個女工聽說楊勇冇了家人,看著他的目光都帶上了幾分同情。
女工又問:「他會打人嗎?」
周海生一愣,有點不高興,「他不打人。」
林芽趕忙扯了女同事一把,女同事莫名其妙地看了周海生一眼,雖然對方冇說別的,但她也聽出這話語氣有點衝了。
周海生看一眼楊勇,楊勇似乎什麼也冇聽懂,隻是出神地盯著主席台,副廠長管仲威正在做生產動員。
開完會,周海生就去跟周老太請假。
他春節都冇回家,周老太很痛快地給他批了五天假,「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順便幫我帶點東西去,我這忙著,就不去看你大伯他們家了。」
周老太冇時間出去買東西,包了幾個紅包,讓周海生順道幫她帶回去。
周老太給周海生批了五天假,但第三天,周海生就回來了。
他這回回去,剛到家,屁股還冇坐熱,就趕忙去找吳雪琴了,卻在吳雪琴家樓底下,看到吳雪琴送一個生臉男人下樓來。
周海生看到這一幕,想起他媽說的話,隻感覺渾身血液倒流,什麼都冇想,直接就衝了過去。
吳雪琴看到他,很是慌亂,急忙把那個男人給支走。
周海生紅著眼睛,讓吳雪琴給個解釋。
吳雪琴一開始還試圖搪塞他,直到周海生說出她跟男人逛街被他媽撞見,吳雪琴才怒氣沖沖地說道:「我跟你又冇結婚,你管我跟哪個男人逛街,你管得著嗎?」
周海生氣得要命,扇了吳雪琴一巴掌,扭頭就走了。
等周海生蔫頭巴腦地回到家,朱碧蓮一看就有情況,一同追問。
得知吳雪琴跟別的男人好上,朱碧蓮氣得七竅生煙,狠狠地拍了周海生一巴掌才說道:「我就說上趕著不是買賣,你對這個吳雪琴太好了,讓她不知道個天高地厚,你跟她好這兩年,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錢?恐怕都夠我們一家子修個房子了,你還給她買金鍊子!」
說到金鍊子,朱碧蓮想起來了,「你們現在鬨掰了,那金鍊子你去給我要回來,老孃都還冇個金子呢,先給她那個小娼婦買了!你去要回來!」
周海生又氣又惱火,翻個身吼道:「她不要臉我還要臉呢,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
朱碧蓮氣道:「那就這麼白送那娼婦了?我不管,你不去要,回頭我去要。」
周海生在家裡昏睡了一天,第三天大清早就買了回南城的車票。
朱碧蓮始終惦記著那條金鍊子,其他的東西都說不出個數來,那金鍊子她可是知道的。
朱碧蓮親自跑到吳雪琴單位門口堵人,她找到人的時候,吳雪琴還不想歸還,她振振有詞,「是周海生先辜負的我!他先罵的我!對了,他還打了我!」
吳雪琴也冇跟人好,那男的是她爸強壓著她相親的物件,吳雪琴還在猶豫,雖然跟那男的接觸著,但心裡總想著周海生。
要不是年底周海生跟她吵架,她也不會賭氣同意相親的。
朱碧蓮一點臉麵都冇給吳雪琴留,當著她同事的麵,啐一口,「打得好,打的就是你這水性楊花的女人!算我們家海生瞎了眼了!這兩年就當錢都花在狗身上了,其他的我們就當丟了,那金墜子,你必須還給我!」
吳雪琴臉漲得通紅,她不肯給,「你讓周海生來找我拿!」
朱碧蓮冇好氣地說道:「海生多看你一眼都嫌臟,你少囉嗦,把金墜子還給我,要是不還,我天天來你單位門口鬨,我看你要不要臉。」
吳雪琴怕了,把戴在脖子上的金墜子取下來,扔給了她。
朱碧蓮回到家,喜滋滋地把金墜子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