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說道:「那不行呀,生孩子又沒找個專門的接生婆,就我們兩個業餘的,怎麼能行,這可是生命攸關的大事情,送醫院去吧。」
馬晴滿頭大汗,「媽,我要去醫院!送我去醫院!」
馬晴自從回家之後,這一個多月一直躲在家裡,門都不敢出,有時候她在院子裡逛一逛,隻要忘記拴門,餘香蒲就要罵她。
她早就受夠了。
這一個多月,她跟林邵謙完全斷聯,也不知道林邵謙那是什麼情況了。
他答應要離婚的!
在周老太的勸說下,餘香蒲終於決定把馬晴送到醫院去,馬晴是頭胎,萬一出什麼意外...餘香蒲打了個寒顫。
她看向周老太,懇求道:「大姐,麻煩你開車送一下馬晴吧!」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這個時候,餘香蒲是萬萬不去求別人了,越少人知道馬晴的事情越好,要是事情傳開,她受不了村裡的流言蜚語。
周老太也知道這個時候,她沒有推脫的餘地了。
但是她心裡還有一絲顧慮,上次她送過梅老太的兒媳婦去醫院生孩子,結果梅老太不懂事,一直不給她包紅封,害得周老太自己去找康神仙做法事去晦氣。
餘香蒲家這種情況,恐怕餘香蒲更不會給她包紅封了。
她稍微一遲疑,餘香蒲就立馬懇求道:「大姐,求你救救馬晴。」
馬晴又哀嚎了一聲。
周老太眼看她是要生了,不能拖了,一咬牙,答應了,黴就黴吧,大不了她再去找康神仙收拾一下。
周老太又風風火火地趕回家,拿車鑰匙開車。
廚房吃飯的人聽到車發動的聲音,趕忙出來看,周老太已經開車出去了。
周老太把車停好,進屋。
餘香蒲已經扶著馬晴在往外走。
馬晴神色痛苦,周老太走過去,架住她另一隻胳膊。
剛出門,餘香蒲就從她隨手拎的包裡,摸出一張方巾,兜頭把馬晴的臉蓋住了。
馬晴隻感覺視線一黑,隻能看到腳底下方寸大的地方。
視線被遮擋,她本能地感到恐慌,下意識就要把方巾扯下來,卻被餘香蒲一把按住,「你還嫌不夠丟人的!別叫人看到!我跟你爸還做不做人?」
周老太看一眼餘香蒲,心裡忍不住想,這餘香蒲在村裡最愛說長道短,刀子落到自己肉上,就知道疼了。
兩人一左一右地把馬晴架到車門邊,周老太開啟門,兩人幫著馬晴上了車。
餘香蒲跟著也上了車,對周老太說道:「大姐,我們去婦幼院吧。」
馬晴眉頭擰在一起,痛苦地捂著肚子,聽到餘香蒲這麼說,她霍地睜開眼,反對道:「去人民醫院!」
周老太剛坐穩,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餘香蒲劈頭蓋臉地罵,「去人民醫院?你還要不要臉了?讓你同事都知道你未婚先育?你以後還要不要在那工作?」
周老太這時纔想起,這個馬晴就是在人民醫院工作的,她現在去人民醫院生孩子,那確實用不了多久,所有醫院的同事都會知道。
馬晴疼得直吸氣,「媽,你別管,我就是要去人民醫院!」
餘香蒲態度很堅決,堅決不肯答應,「不許去!馬晴,我看你是瘋了!你不去那上班,不去那工作了?」
周老太也很疑惑。
她突然想起來,上次聽餘香蒲來家裡說起過馬晴,說是坐林建民的車回來的。
自那以後,餘香蒲就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有事沒事,愛來家裡,愛給她送點自己種的菜來,自從那次來家裡過後,她幾乎很少來,偶爾在路上碰到,她臉上也沒個笑,總是愁容滿麵。
電光火石之間,周老太猛地想到了,恐怕這個馬晴,上次回來之後就一直躲在家裡,直到今天發動要生孩子。
在周老太思考的時候,後排座的母女倆還在爭執不休,一個要去婦幼院,一個死活要去人民醫院,
餘香蒲氣壞了,指著馬晴罵:「你要去人民醫院生,就是要鬧得所有人都知道,你這麼不嫌丟人,又跑回家來躲什麼?害得我跟你爸天天提心弔膽,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要臉的東西!」
馬晴隱秘的心思不好跟餘香蒲解釋,她想去人民醫院生孩子,也是臨時想到的。
事實上,她已經從人民醫院辭職了。
她肚子藏不住,又不能像其他戀愛的男女那樣,懷孕了就結婚,她懷孕了隻能躲躲藏藏地把孩子生下來。
林邵謙答應她的,會離婚跟她結婚,這麼久過去,她都要生了,這件事還沒辦好。
她知道,在她離職之前,醫院裡就已經有人發現了她跟林邵謙的不正當關係,風言風語鬧得沸沸揚揚。
之前她想岔了,一直躲躲藏藏,生怕被人發現。
現在孩子馬上要落地,馬晴突然意識到,她不能再躲躲藏藏了。
她要去人民醫院生孩子!
周老太聽到後排母女吵架,感覺頭都痛了,眼看兩人爭論不休,再這麼耽誤下去,說不定馬晴就要在她車上把孩子生了。
她趕忙打斷母女倆,「別吵了,快決定一下,到底是去哪個醫院!」
母女倆爭著說話。
「人民醫院!」
「去婦幼院!」
馬晴跟餘香蒲對視一眼,兩人都不肯讓步。
馬晴有自己的打算,她要用這樣的法子,去逼林邵謙離婚,她的孩子不能一直在私生子。
餘香蒲要維護自己的臉麵,馬晴要去人民醫院生孩子,鬧得風風雨雨的,到時候整個村的人都會知道馬晴未婚生子!那太噩夢了。
馬晴捂著肚子,對周老太說道:「大娘,你聽我的,送我去人民醫院,我要去人民醫院。」
餘香蒲厲聲道:「不許去!馬晴,你要把我和你爸的臉都丟盡你才甘心嗎?」
「媽,你別攔我,我自己有打算!去人民醫——啊!」馬晴慘叫一聲,咬著牙說道:「再不去,我就要生了!」
周老太嚇壞了,趕忙算餘香蒲,「香蒲,聽她的吧,是她生孩子她,她想去哪就讓她去吧,再耽誤下去,孩子都要出來了!」
餘香蒲氣得渾身打顫,她死死地瞪著馬晴,沒一分鐘,敗下陣來,頹喪地說道:「行,行,她要去人民醫院,就讓她去!」
周老太二話不說,發動汽車,一腳油門踩下去,生怕母女倆又掐起來,意見不統一,生車上就麻煩了。
一路上,馬晴不住地呼痛,餘香蒲鐵青著臉,一句話沒說。
周老太也不敢開太快,心一路都提著,生怕馬晴堅持不住,好在人民醫院也不算遠,十五分鐘後,冒了一腦門汗珠的周老太把車穩穩地停在了醫院門口。
馬晴剛被她們扶下車,一股羊水嘩啦啦地湧了出來。
周老太趕忙跑去喊醫生。
等她喊的醫生推著擔架床出來,看到孕婦竟然是馬晴,愣了好半天。
周老太本來想走,看到隻有餘香蒲一個在這,多有點什麼事情她都照應不過來,想到這,周老太又留下了。
餘香蒲的老頭嫌丟人,早早地就跑得不見蹤影,心疼女兒的永遠是當媽的,餘香蒲一邊罵,一邊幫女兒求人。
馬晴推進產房之後,沒多久就生了,生了個兒子。
餘香蒲她們根本沒準備太周全的東西,周老太還幫著跑了腿。
馬晴生了兒子的事,很快全醫院就傳遍了。
連不怎麼關心醫院同事間八卦的蔣誌偉也聽說了。
不是他有意去聽,實在是全醫院最大的新聞,所有人都在議論,他走到哪都能聽見。
「真佩服她,不知道人是怎麼想的,竟然還敢跑回醫院來生孩子!」
蔣誌偉在寫值班記錄,聽見旁邊兩個護士在說閒話。
「是啊,真是膽子大,竟然敢回醫院來生。」
「人家敢這麼幹,還會害怕嗎?說不定人家正是想通過這個方法,激一激林醫生呢。」
「嘿嘿。那林醫生去探望沒有?」
「不知道,這個沒聽說。」
這些話,自動鑽進了蔣誌偉的耳朵。
她們口中的林醫生,就是林邵謙。蔣誌偉也有所耳聞,醫院裡傳言他跟馬晴有不正當關係。
不過之前也隻是傳言,沒人真的見過,但是這一次,馬晴跑回醫院來生孩子了。
有點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意思。
餘香蒲已經麻木了。
馬晴在醫院上班,雖然村裡沒有其他人在這上班,但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誰家沒幾個親戚呢,這事肯定遲早會傳回村。
「你現在孩子也生了,誰的種誰負責,我跟你爹沒這麼該死,不許你回家去坐月子。」餘香蒲硬著心腸,對馬晴說道。
馬晴此時心情很好,她肚皮真是爭氣,一舉生個兒子。
林邵謙沒有孩子,更沒有兒子。
隻不過,林邵謙竟然一直沒來看她。
她想此時醫院應該已經傳遍她生孩子的事情了,林邵謙應該也已經知道了。
而林邵謙此時還不知道,因為沒人告訴他,也沒人到他跟前來說嘴。
馬晴已經是破釜沉舟,她這一次勢必要有個結果。
但是左等右等,始終沒等到林邵謙過來,她有些等不住了。
她知道,不能回家坐月子是肯定的,她爸馬老頭已經放了狠話,生了以後要麼把孩子送走,要麼把母子都送走。
餘香蒲本來打的主意,也是等馬晴把孩子生了,就把孩子送走。
這天,趁著同病房的人出院,餘香蒲趕緊跟馬晴商量。
「這孩子來路不明,留不得,還是給他找個好人家送了吧。」
馬晴一口拒絕,「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餘香蒲氣道:「難不成你想獨自撫養他?你不嫁人不結婚了?」
馬晴說道:「我要嫁人,要結婚。」
餘香蒲氣道:「那你還留著他做什麼!你帶著這麼個孩子,你能嫁給誰去?」
馬晴看她一眼,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瞞著她媽了,她還需要餘香蒲的幫助。
想到這,馬晴慢悠悠地說道:「那我跟孩子他爸結婚,不就好了。」
餘香蒲瞪大眼,終於在馬晴口中,聽到了一點孩子生父的資訊,她趕忙追問,「誰?是誰?」
馬晴看著她,沒急著揭開謎底。
餘香蒲和她對視著,看到馬晴表情裡的篤定,甚至還有幾分得意,她一驚,心裡對這個孩子的生父,生出幾分猜想。
馬晴這麼個年輕姑娘,為什麼願意生這麼個不明不白的孩子,這個孩子的生父...
餘香蒲死死地盯著馬晴,她感覺馬晴給她遞了一隻蓋著布的籃子,底下是珍珠是腐肉,馬上就要揭開。
餘香蒲終於還是忍不住了,率先破功,「晴晴,你跟媽說,到底是誰的?」
馬晴這回沒再繞彎子,孩子都生了,是時候告訴她媽了。
「是我們醫院的一個醫生。」
餘香蒲眼睛陡然睜大,心裡一個隱秘的期盼瞬間落空。她以為能讓馬晴不顧一切地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生父會是個大人物。沒想到,隻是一個醫生。
一個醫生,就算再有能耐,能有多大能耐?
餘香蒲失望了,真相揭開,馬晴隻是個為別人婚外情買單的傻瓜。
很快,勃然大怒取代了失望。
「誰?是誰?」餘香蒲怒氣沖沖地問,是誰讓她女兒走上歧途?
原本老二是她三個女兒中,最有出息的一個,有望嫁得最好的一個,現在希望徹底落空了。
「你,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你不要臉,你也得替父母想想啊!」餘香蒲又開始罵,翻來覆去,炒的都是那幾口冷飯。
馬晴根本懶得聽,她是成年人,她有她的選擇。
林邵謙雖然年紀大點,但是他儒雅風趣,在醫院也有地位,工資加上外快,掙得也很可觀。
馬晴不單單是為了錢,她也被林邵謙的見識和本事折服。
「媽,你不要說這些了。現在,你去幫我找一下他,他可能還不知道我生孩子了。」
餘香蒲氣道:「他總不可能是個聾子吧!你未婚生子,恐怕全醫院都知道了,他能不知道嗎?你挑來選去的,選了這麼個縮頭烏龜!」
說著,餘香蒲壓低聲音,「我問你,他是不是有家庭了?」
餘香蒲雖然是詢問,但是語氣基本是肯定。
馬晴不在意地說:「他那個老婆已經是老太婆了,他說要離婚。」
餘香蒲迷茫地眨眨眼睛,「老太婆?什麼老太婆?」
「六十多了,不是老太婆是什麼?他們沒有感情,也沒有孩子,沒有我也會離婚的。」
餘香蒲心跳停滯,她聽到自己乾巴巴地問,「他,他多大年紀?」
她問這個,馬晴就有些心虛了,半天才說道:「六十出頭。」
餘香蒲的眼睛差點瞪脫。
晚上,蔣誌偉回了一趟家。
關銀娣看到蔣誌偉回來,先是高興,接著又想到之前的事,問了兒子一句後就心虛地縮到了一邊。
蔣誌偉是特意來找她的,主要說一說馬晴生子的事情。
「不知道是真是假,同事都說馬晴生的孩子是林醫生的。」
蔣誌偉話音剛落,關銀娣就肯定地說道:「就是他的!」
蔣誌偉驚訝地說道:「媽,你怎麼知道?」
關銀娣冷哼,「姓林的真不是東西,竟然把他姘頭弄到醫院去生孩子,他真不怕丟人!」
接著,關銀娣才把她這些天幹的事情給蔣誌偉說了。
自從關銀娣把蔣誌偉和周倩攪和散了,母子倆還沒說過這麼多話過。
蔣誌偉聽完,已震驚得無以言表,他還不知道,他媽能耐這麼大,他跟人家同一個醫院工作,他都不知道這些,他媽竟然能把一切搞得清清楚楚!
蔣誌偉驚愕地看著關銀娣,突然後背湧起一片雞皮疙瘩,他還一直奇怪,怎麼他跟周倩處物件,她能摸得這麼清楚。
關銀娣坐不住了,這女的已經生了個兒子,恐怕諸葛老太日子難過了。
關銀娣當即就出了門,她要去把這個訊息告知諸葛老太,也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
「什麼!」
諸葛老太一聽,臉色大變,霍地站了起來。
諸葛老太渾身發抖,又悲又憤,眉眼憤怒地擰成一團,看著更顯老態。
「這個該死的,這個該死!」諸葛老太氣得說不出別的話,隻重複這一句。
關銀娣拉了她一把,「明秀,你冷靜一點,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失去分寸,我們要好好地想想,到底要怎麼辦。」
諸葛老太看向她,眼睛全紅了。
「銀娣...」諸葛老太心裡難受得像堵了一團濕漉漉的棉花,明明在拿到林邵謙的錢時,她那麼開心,為什麼在得知他的姘頭生了個兒子時,又開始難受。
她在心裡罵自己,諸葛明珠啊諸葛明秀,你可真是個沒用的老東西!
關銀娣勸她,「事情已經這樣了,你要想開點,千萬不能喪失鬥誌,正好利用這個契機,把那姓林的死死捏在手心。生了兒子又怎麼樣,他除非不要工作了,否則你就能一直利用他的把柄,控製住這個人。」
諸葛老太一屁股坐回去,不住地垂淚。
關銀娣說道:「明秀,事到如今,你要打起精神來,人和錢,你總要一樣。」
林芽勸她媽離婚,不想讓她受這個委屈。但在關銀娣看來,真的離了婚,如了那老東西的願,讓他跟那姘頭順利組成一家三口,那纔是真的膈應,死了到棺材裡想起這個事都不能瞑目。
林邵謙到底還是知道馬晴來醫院生孩子的事情。
當天晚上,餘香蒲找到醫生宿舍,根據門牌號找到他宿舍。
林邵謙正在宿舍裡休息,聽到敲門聲,走過去看了門,看到門口站著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生臉老太。
林邵謙疑惑,正想開口,那老太突然暴起,揚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林邵謙被打懵了,捂著臉,驚愕地看著餘香蒲。
餘香蒲敲開門,不用問,看到這張老臉就知道找對人了,看到這禍害了她女兒的老畜生,餘香蒲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招呼上去。
「你,你怎麼打人啊?」林邵謙回過神來,又驚疑又憤怒。
話音剛落,餘香蒲又出其不意地一口老痰啐他臉上,「啐!老不死的!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誰!」
林邵謙嫌棄地用手抹去痰液,感覺手粘膩膩的,忍不住反胃,乾嘔了幾聲。
餘香蒲一把推開他,走進宿舍。
林邵謙顧不得跟她糾纏,一邊乾嘔,一邊去公共洗漱池洗臉。
實在太噁心,林邵謙差點把臉都搓掉一層皮。
等他氣沖沖地回來,那老太婆已經坐在了他宿舍的沙發上,正襟危坐,居高臨下,莫名其妙。
林邵謙看她擺出這樣來者不善的架勢,也不由得謹慎起來,「請問你是...」
餘香蒲看著他的老臉,一陣痛心,就是這麼個老雜毛,禍害了她的女兒!
想到這,餘香蒲又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就想動手,最好是把這老畜生一身人模狗樣的皮撕下來,但想到自己的來意,餘香蒲深吸一口氣,忍住了。
「你就是林邵謙?」
聽她這麼問,林邵謙更是疑惑了,他以為對方找錯人了,自己是白捱了打,可此時,聽對方精準地叫出了他名字,看來真是來找他的。
林邵謙盯著餘香蒲,不住地在腦海裡搜尋,卻一無所獲,他確定自己不認識對方。
林邵謙遲疑地問道:「請問,你是?」
餘香蒲冷笑一聲,恨聲道:「就是你這老東西,糟蹋了我的女兒!」
冷不丁的一句,完全表明瞭她的身份,林邵謙摸一摸臉,這一巴掌捱得不冤。
他看向餘香蒲,從對方的臉上,隱約看出兩分馬晴的影子,自從馬晴回家去待產,他就跟馬晴完全斷聯了,算算日子,馬晴也大概就是這幾天要生產了。
「...伯母,她還好嗎?」林邵謙謹慎地問道。
餘香蒲氣得啐了一口,「伯母?我看你老得皮子比我還鬆!怎麼會有你這樣不要臉的老東西?馬晴可能還沒你女兒年紀大,你怎麼忍心禍害她?」
林邵謙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餘香蒲還在罵,自從知道馬晴跟一個已婚的老頭鬼混生子,她就氣得七竅生煙,氣馬晴不爭氣,恨這老頭太不要臉!好好的閨女, 就被這麼個老貨給禍害了,怎麼能不氣。
「你真是畜生不如,老牛吃嫩草!美得你這老不死!要是你自己的女兒被老畜生這麼禍害了,你又怎麼想?老畜生!你怎麼下得了這個手?你簡直是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