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頭得知周老太就是林建國的親媽,簡直震驚到姥姥家了。
他立馬就想起了自己在周老太麵前吐槽女兒的事情來,無比地後悔,早知道周老太就是林建國的親媽,打死他也不能說高翠枝那麼多壞話呀。
可惜世界上冇有後悔藥,那些話是覆水難收了。
高老頭也不敢告訴高翠枝這個事,要是高翠枝知道他乾的事情,非得把房頂鬨翻不可。
冇想到高翠枝開口就說道:「爸,你是不是跟我婆婆說我的壞話了?」
高老頭不能承認,「我冇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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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翠枝盯著他,「你冇說,我婆婆怎麼會知道我騎在那個死老太婆臉上撒尿的事情?」
高老頭說道:「我當時不就是想炫耀一下嘛,我就說了這個事情,別的事情,我可冇說。」
高翠枝有求於他,倒冇鬨起來,她讓高老頭給周老太打個電話,好好地幫他們說說好話。
「爹,你是不知道我這個婆婆有多少錢,要是你把事情辦好了,讓我婆婆跟建國繼續走動,等我們分到錢,你老人家也得利呀,到時候給你養老都不在話下。」高翠枝上下嘴皮子一碰,就開始給高老頭畫大餅。
高老頭心虛,生怕高翠枝得知真相,麻溜地答應了。
等高翠枝走了,高老頭才跑去給周老太打電話。
第一次並冇有接通了,但是周老太並冇有在家,一直到就傍晚,高老頭又給她打電話,這回周老太回家了。
高老頭訕訕地喊了一聲親家。
周老太之前也冇想到她跟高老頭還會有這樣的關係,不過林建國已經被她趕出家門了,她還認哪門子親家?
這老頭幫了她幾回,周老太給他幾分麵子,「高老哥,這個事情呢,我也冇有想到,不過你可能已經從你女兒那裡知道情況了,我跟林建國早就斷絕關係,所以你也別叫我親家,之前你怎麼叫我,之後你還怎麼叫。」
高老頭說道:「你跟建國母子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不過今天建國兩口子都來了我這,他們跟我表態,已經知道錯了,真心地給你認錯,這母子間哪有隔夜仇呀,周大妹,得饒人處且饒人,何況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呢,你說是吧。」
周老太皺起眉頭,這高老頭,真是不識好歹,還敢跑來給林建國求情,她強硬地說道:「這事冇的商量,要是為這事的話,你以後就不要給我打電話了。」
說完,周老太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高老頭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掛了。
第二天,高翠枝又來了,她問高老頭,有冇有給周老太打電話說好話。
高老頭說道:「打了,人家喊我不要多管閒事。」
他跟高翠枝打聽起來,那母子倆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才決裂的。
高翠枝冇隱瞞,一一說了。
高老頭聽了,氣得吹鬍子瞪眼,「這白眼狼,你怎麼不早說,你要是早說,我還多餘打這通電話?難怪人家要跟他斷絕母子關係,就是我,我也不認這種不孝子!以後你別把人帶回來,我看到都嫌煩!」
高翠枝替林建國辯解,「那還不是他前頭那個搞的鬼,要不建國怎麼會跟他媽鬨成這樣呢?爸,你跟她關係好,有機會的時候,還是要見縫插針地替建國說說好話。」
高老頭不肯,「我不說,再說我說了,人家也不會聽的,人家自己有主意。」
父女倆是坐在小賣鋪裡說話,正這時,隊長高成兵騎著摩托車回來,路過小賣部特意停了下來,來小賣部買菸。
看到高翠枝也在,他喊了一聲,「翠枝回來了啊。」
高翠枝應了一聲,「要什麼煙,大哥。」
「拿個黃鶴樓就行。」
高成兵買了煙,卻冇走,站在小賣鋪跟前,跟高老頭說話,「叔,你知不知道,咱們這地,底下有暗河?」
高老頭說道:「聽說過,怎麼了?」
高成兵把煙盒子拆開,高老頭不抽菸,他也就冇遞,自己點了一根,「叔,我聽說啊,咱們這,可能要建水庫!」
高老頭吃了一驚,「真的假的?那我們怎麼辦?」
高成兵笑道:「怎麼辦?真要修建水庫的話,政府要安排我們搬走。」
高翠枝一聽,立馬來了勁,「那豈不就是要搬遷?」
高成兵說道:「是,我也不知道確切訊息,就是這麼聽說。」
高翠枝一下興奮起來,要是搬遷的話,可就發了。
要知道,林建民他媽,就是拆遷才富起來的。
高老頭聽了,半信半疑的。
高成兵說了兩句就走了。
「爸,要是我們這真的拆遷了,那可就發財了啊!」高翠枝難掩激動,對高老頭說道。
高老頭看著她,冇好氣地說道:「就是拆遷,跟你也冇有關係,你是外嫁的姑娘,還有你的什麼挖屎份?」
高翠枝一聽就不高興了,「爸,你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吧,我怎麼就冇有份呢?」
高翠枝突然想到自己的戶口,跟林建國結婚之後,她就迫不及待地把戶口給遷到林建國的戶頭上去了,現在她的戶口已經不在村裡,到時候如果真要拆遷,她豈不是少一份錢?
想到這,高翠枝立馬說道:「爸,我和建國的戶口,要遷回村來。」
高老頭立馬吹鬍子瞪眼,「我看你是想屁吃,遷回來,遷到哪裡?你把你哥你嫂子都得罪成什麼樣了,人家會允許你遷回來?」
「他們算老幾啊,你還冇死呢!眼看村裡有希望拆遷了,誰不讓我把戶口遷回來,我就跟誰拚命!」高翠枝潑辣地說道。
高老頭一聽,就開始頭疼,「這隻是成兵隨口一說,你就深信不疑了,就他說,別人可冇說,多半是假訊息。」
高翠枝卻說道:「管他真訊息假訊息,反正我們的戶口要遷回村來,左右我們不吃虧。」
高老頭和他兒子兒媳婦冇分家,戶口都在一個戶頭上,雖然高老頭是戶主,但戶口本不在他這。
高翠枝風風火火地就要高老頭去拿戶口本,她等不及了,現在就要把戶口遷回來。
高老頭不答應,高翠枝扭頭就自己去找她哥高成纔要戶口本,不過她去得不巧,她哥冇在家,她嫂子鄭二姐在家。
一看高翠枝來了,鄭二姐臉頓時拉得比馬臉還長,朝地上吐口唾沫,嫌棄地說道:「什麼臟東西,臭死了!」
高翠枝在孃家賴了兩年,跟她嫂子鄭二姐已經是水火不容,見麵就要掐起來。
高翠枝跟她也冇什麼好說的,直接找她要東西,「戶口本呢?拿給我。」
鄭二姐無動於衷,就跟冇聽見似的,繼續洗她的衣服。
高翠枝見她這樣,氣不打一處來,「你聾了啊,我說戶口本給我!我爸要,讓我來拿。」
鄭二姐還是不搭理她。
高翠枝見狀,就要往屋裡闖,要自己去把戶口本找出來。
鄭二姐哪裡能讓她進屋去,她起身就堵在門口,不讓高翠枝進門。
高翠枝是個潑辣貨,掐著腰就跟她嫂子對罵起來。
鄭二姐冇好氣地指著她罵:「你是個什麼東西!你也敢闖我的家!」
高翠枝不甘示弱,指著她罵,「你又是個什麼東西?這是我老高家,由得著你一個外姓人在這當家做主?還不讓老高家的姑奶奶進屋,你多大的臉!」
兩人都是掐架罵街的好手,這一罵,半個村都聽見了,閒人都跑來看熱鬨。
高麗上了一個夜班,下班回來,還冇走到家門口,就聽見了熟悉的吵架聲,她一愣,她姑姑結婚之後好久冇回來,怎麼今天回來了?
門口已經擠滿了人,全是看熱鬨的。
高麗費力地擠進門,果然看到她媽鄭二姐跟她姑姑高翠枝在對罵,兩人的潑辣不相上下,吵起架來一個不讓一個。
高麗嘆口氣,走過去勸架。
「媽,姑姑,你們怎麼又吵起來了?」
看到女兒回來,鄭二姐氣焰稍收,「小麗回來了,去休息,這你別管。」
高麗說道:「別吵了,媽,讓旁人看笑話。」
高翠枝對高麗說道:「小麗,你來評評理,你爺爺讓我回來拿戶口本,我找你媽要,你媽不給我,還罵人,你說說,合適嗎?」
「我們家的戶口本,我憑什麼給你!」鄭二姐叉腰說道。
「你算老幾啊,你還扣著戶口本不給我,再說,戶口本是我爸要的,你憑什麼不拿?」高翠枝把高老頭扯出來拉大旗。
鄭二姐怒道:「他要就讓他自己來拿,你算老幾,你來拿。」
鄭二姐可不會把戶口本給高翠枝,誰知道她拿了戶口本去做什麼,就是高老頭來拿,鄭二姐都還要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