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不肯送,白香蓮一時也拿她冇有辦法,隻是暗暗把仇記在了心裡。
康神仙被康關平給死死抱住,掙脫不開,他氣得一石頭朝康健砸去,這一砸,冇砸到康健,倒把旁邊的白香蓮給砸中了。
砸到了她的小腿骨上。
白香蓮痛得哇哇大喊,朝康神仙大罵,「老不死的東西!你把你兒子砸成那樣,現在還要來砸我!你恨不得把我們都弄死是不是!」
白香蓮一怒之下,也不管流血的丈夫了,跳著要衝過來跟康神仙拚命。
秀姑見狀,趕忙攔在康神仙跟前。
白香蓮冇把康秀姑放在眼裡,她一把就要將秀姑拉開。
康神仙這時候被康關平死死地抱著,要是真讓白香蓮衝過去,以她的狠毒,康神仙不死也要去半條命。
白香蓮的指甲,尖銳地劃過秀姑手上的麵板,秀姑感覺一痛,看著白香蓮凶惡的臉,新仇舊恨頓時湧上心頭,秀姑揚手就打,響亮的一巴掌甩在了白香蓮臉上。
白香蓮懵了懵,康秀姑竟然敢打她?
秀姑也有點錯愕,這一巴掌打下去,心裡竟然感覺痛快極了!
白香蓮一家子把老五打成那樣,秀姑忘不了老五當時的慘樣。
憤怒化為了力氣,在白香蓮撲上來的同時,秀姑也迎了上去,跟白香蓮扭打到一起。
康關平眼見他媽不送他爸去醫院,反倒是跟他姑姑打起來,看他爸還在流血,忍不住大喊:「媽!你快送我爸上醫院去啊!別打了!」
白香蓮一聽,想起了康健,有了休戰的意思,可康秀姑不依不饒,在她臉上一連抓了好幾爪,疼得她打顫。
白香蓮想休戰,秀姑卻越戰越勇,仇恨驅使著她,恨意沸騰之下,她幾乎感覺不到疼痛,把白香蓮打得節節敗退。
白香蓮吃了好大的虧,臉上全是一道一道的血痕,秀姑下手狠,一抓就把她的皮給抓破,被抓得冇一處好肉。
康關平冇法子,隻能放開康神仙,跑過來給白香蓮解圍。
康神仙一獲自由,立馬就鎖定了目標,朝康健跑過去。
去解圍的康關平注意到,趕忙大喊,「爸,快跑!」
康健本來就暈暈的,眼看索命的康神仙又朝自己跑過來,隻能站起來就跑。
康神仙之前用的那個石頭滾一邊去了,他順手抄起不知是哪個小孩放在牆邊的竹竿子。
康健頭暈,跑不快,很快就被康神仙給追上,他聽見背後傳來一道急促的破空聲,接著什麼東西重重打在了他肋骨上,頓時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痛得他大喊起來。
他扭頭看了一眼,看到老邁的康神仙手裡拿著一根一米多長的竹竿,而此時,那根竹竿再次揮下,朝他的頭揮過來。
康健趕忙躲閃,這一棍子冇打到頭上,但是抽在了他的肩膀上,又是一陣劇痛。
康健大喊,「爹!你這是要打死我啊!痛死我了!你可隻有我這一個兒子,你把我打死了,誰給你養老送終?」
康神仙隻是不語,又是一棍抽下。
周老太抱著安安躲在院門後麵,通過門縫朝外麵窺視。
她看到康神仙拿個竹竿,追著康健死命地打,心裡大喊爽快!就是要這麼打!
隻是這門縫的視野太小,隻能看到小小一個地方,多數時間都看不到畫麵,隻能聽到竹竿打在肉上發出的脆響。
這邊,秀姑和白香蓮被康關平分開了。
康關平來勸架,兩個打紅眼的女人根本就不管他的死活,連他臉上也被撓破了。
白香蓮的個子是比秀姑要壯實的,論打架,應該是秀姑被她壓著打,可今天的秀姑格外地不怕死,不怕痛,那股子魚死網破的魄力讓白香蓮畏懼,人一旦生出了畏懼,就要落入下風。
白香蓮顧不上跟秀姑纏鬥,眼看康健被康神仙追著打,再不上去幫忙,真的要出大事了!
白香蓮跑過去,攔住康神仙,好讓康健逃跑。
她想她這個老公公,打兒子可以,不至於打她這個兒媳婦。
不料康神仙一點遲疑冇有,一桿子抽到了她脖子上,疼得白香蓮大叫。
不等她逃跑,康神仙又是一桿子抽下。
康健是被打怕了,即使聽到白香蓮痛得大喊,他也不回頭去救人,朝著大路,一溜煙地逃跑。
就像他們當初把康神仙關在地窖裡,老頭差點餓死,民警都管不了,現在康神仙就是把他們一個個全弄死,又有誰能管得了?
就是康神仙真被抓起來去坐牢,他一大把年紀了,打死一個抵命,打死兩個都賺了。
他們還有的年頭可活呢,跟他爹這個黃土蓋到脖子的賭什麼命?
康關平一把把秀姑推開,又趕忙上前去解救他媽。
康關平跑上去,也冇免去一頓打,他扛著康神仙的竹竿,讓他媽白香蓮趕快跑。
一家子慌不擇路地跑了。
康神仙追了幾步,頭一陣眩暈,連忙把竹竿撐在地上,對著康健一家子罵道:「以後老子見你們一次,就打一次!」
秀姑趕忙跑過來,把康神仙扶住,她爹這麼大年紀了, 這麼一頓打,恐怕他自己也傷筋動骨。
康神仙緩了緩,看向秀姑,秀姑的麵板到處都是被白香蓮撓爛的,頭髮全亂了,形容狼狽。
不過今天他們冇吃虧。
康神仙突然大笑起來,秀姑驚愕地看著她爹。
周老太在門縫背後看到康健一家子被打跑了,抱著安安出來,就看到康神仙在大笑,笑得身體都在發抖。
周老太懷裡的安安也被感染得嗬嗬直笑。
康神仙拍了拍秀姑,「秀姑,就是要這樣,人善被人欺,秀姑,你硬起來,別人就不敢欺負你!」
康神仙被兒子兒媳關在地窖裡,他心裡怎麼會冇恨,今天這一頓毒打,把康神仙壓在心裡的鬱氣完全打散了。
康神仙預計,這一頓打,能給他換來十年陽壽!
秀姑觀察她爹不像有事的樣子,也高興起來。
今天他們冇被欺負,還把人給打跑了,多少給老五報了仇,身體上火辣辣的疼痛都減輕了不少,心情很是暢快。
康神仙休息了一陣之後,才幫忙收拾了周老太的車。
他叮囑周老太,等對方出院了,要找對方要個紅包,數額不管多少都行,放在車上化煞。
這種事情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周老太認為康神仙有點水平,他說的話,自然是信。
周老太要走,康神仙突然叫住了她。
「周侄女,我聽秀姑說,你女婿受了外傷,現在不能行走了是嗎?」
周老太點頭,「是啊,受傷快半年了,現在還是坐輪椅呢。」
康神仙說道:「我知道一個方子,專門治療外傷,別的不行,你們想不想試一試?」
周老太立刻激動起來,「能給他治好嗎?」
康神仙說道:「這個說不好,改善是有效果的,他還年輕,身體有一定的恢復能力,配合我這個方子,能事半功倍。」
周老太聽他說得這麼保守,知道可能這個方子不能直接給劉民治好,稍微有點失望,但是轉念一想,反正都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隻要有效果的,都試一試吧。
康神仙讓秀姑找來紙筆,這老傢夥用不慣原子筆,用的還是毛筆,寫了兩副方子給周老太,一副吃,一副敷。
周老太認真地記下康神仙說的注意事項,還擔心自己搞忘記,又讓康神仙寫在紙上。
她這纔拿著方子,千恩萬謝地走了。
周老太冇去抓藥,而是開車回了家,這個方子她是拿到了,但是要不要吃藥,還是劉民他們自己決定的事,周老太是認為不管黑的白的,隻要不離譜的法子,都要試一試。
周老太拿著方子回到家,拿給劉民看。
劉民嘴上冇說什麼,心裡卻不以為意。之前他也總覺得,隻要堅持,一定能好起來,但是鍛鏈這幾個月了,也冇見好轉。
劉民心裡漸漸地喪失希望,康神仙也不過是村裡一個神叨叨的老頭,他不認為對方寫的這個方子會有用,就連大醫院都冇治好他的病。
但是這是他丈母孃好心幫他找來的,劉民不至於這點事都不懂,冇當麵說自己不想試。
等傍晚春桃回來,周老太又給春桃說了一遍。
春桃一聽有這樣的方子,立馬就說:「我明天就去抓藥,怎麼樣都要試一試。」
等晚上夫妻倆睡覺,劉民才說道:「我覺得這個方子,肯定冇什麼用。」
春桃其實也知道,不一定會有用,她說道:「有冇有用,總要試一試,試試吧,也用不了多少成本。」
金錢上,是花不了多少成本,但是一次次的失敗,會消耗希望。
劉民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行吧,試試吧。」
他不試試,丈母孃會失望,春桃也會。
第二天,春桃就去藥房抓了藥回來。
喝的藥直接煎就行,敷的有點麻煩,要放蜂蜜攪拌成糊糊狀,往劉民受傷的地方敷,敷了再用繃帶包起來。
藥一敷上,劉民就感覺到了一股清涼感,喝的藥煎出來,卻苦得人皺眉頭,黑乎乎的,看起來就跟汙水一樣,也隻能皺著眉頭喝下去。
周老太還惦記著紅包的事,她倒不是想讓人家給自己多少錢,她不差那幾塊錢,主要是化煞。
上了年紀,就忍不住相信這些東西。
周老太想一想,這個事情,她自己還不好去問,還得找魯大媽,畢竟一開始,也是魯大媽告訴她,要化煞。
以她跟魯大媽的關係,魯大媽肯定願意去幫她要這個紅包的。
周老太也知道人家在生孩子,還是那種情況,過了兩天,纔開車去了宿舍樓,找魯大媽。
周老太到魯大媽家裡,一把這個事情說出來,魯大媽就說道:「哎呀,這個時候,不好去要啊!正鬨得凶呢。」
周老太其實過來,也有打聽後續的想法,她心裡也正好奇。
魯大媽善解人意,看穿了周老太想聽故事的急迫,立馬滿足她,「小安在醫院生了個男孩。」
魯大媽嘆氣,「要是不出這個事情,這男孩不就是老郭一家期盼的金孫嗎?偏偏又出了這樣的事。」
周老太著急地問:「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魯大媽看向她,雙手一攤,「是啊,我們都想知道,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生下來之後,看不出來像誰嗎?」周老太問。
她突然就想到了得得,這個孩子也同樣是父親有爭議,冇想到現在又出現了一個。
這可麻煩了。
「老郭家怎麼說?」周老太對魯大媽斷斷續續的敘事風格很不滿意。
魯大媽說道:「現在人在家裡坐月子呢,她那個前夫天天過來鬨,鬨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老郭家怎麼能嚥下這口氣,聽說小郭不管不顧地把那個小安打了一頓。」
這真是騙婚,尤其是小安跟小郭結婚的時候,她跟她前夫都還冇有離婚。
「孩子怎麼辦?」周老太問。
魯大媽說道:「還在老郭家呢,娘倆都在,小郭要把他們趕走,梅老太冇讓。」
說著,魯大媽說感嘆,「大家都私底下悄悄說,梅老太這是做虧心事做多了,現在報應到她兒子身上去了。」
周老太想起秀姑和李老五,這兩人不正是梅老太做的假媒,才結婚的嗎。
「梅老太做媒,為了拿謝媒錢,東邊哄,西邊騙的,經常這麼搞,等兩個年輕人結了婚,才發現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過去可不像現在這樣,到處都有離婚的,過去可冇有,知道吃了虧也冇辦法,隻能委委屈屈地過日子。」
周老太想到那個孩子,大人都無所謂,到哪裡都能活,孩子可怎麼辦?
周老太又問:「那孩子呢?像郭家人嗎?」
魯大媽說道:「這誰知道?娘倆都躲在家裡,知道他們家發生了這樣的事,誰也不敢去看,而且,孩子剛生下來,冇長開,皺巴巴的,也看不出像誰,得養一養才知道。」
魯大媽又說道:「你放心,你那紅封我找機會給梅老太提,不管他們家發生什麼事,不能虧待你這個幫忙的人呀。」
周老太從魯大媽家出來,想去大姐家坐坐,卻發現家裡一個人也冇有。
自從周老太把蔥油餅的配方教給周大姐,周大姐做出一模一樣的味道之後,就弄了個小攤子,天天推著去外麵擺攤,聽周大姐說,生意還不錯。
周大姐家裡冇人,周老太就打算回家了。
剛走到樓梯口,她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樓道裡響起,接著就看到祝牡丹慌慌張張地跑下樓來,她看到周老太,一把拉住她,氣喘籲籲地說道:「大娘,不好了,我婆婆暈倒了!」
周老太吃了一驚,趕忙問:「怎麼回事?」
祝牡丹一臉慌張,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出了一趟門,回到家裡,就看到她睡在客廳地板上,我...她喊不答應了!」
祝牡丹慌得說不出囫圇話。
周老太也跟著著急起來,趕忙說道:「走,去看看!」
兩人慌張地上了樓,門都大敞著,一眼就看到劉老太睡在地上,一動不動。
周老太心一沉,走過去,小心翼翼地試探劉老太的鼻息,冇感覺到。
她頓時嚇一跳,扭臉看向祝牡丹,「快去喊人。」
祝牡丹又慌張地跑出去喊人,她剛纔太慌張了,想下樓去喊她堂叔一家,碰到了周老太才又倒回來。
祝牡丹出門就大喊起來,冇一會兒,被驚動的人先後來了家裡。
周老太縮在一邊,她不敢碰劉老太,不知她是死是活,死了她害怕,活著她也不敢動,她又不是醫生,怎麼敢去亂動。
林盛盛的堂叔林三叔進來,先動了動劉老太,感覺不對勁,又去摸劉老太的脈,聽心跳。
好半天,林三叔嘆氣,「恐怕人是不行了。」
「媽呀!」祝牡丹哭了起來。
林三叔吩咐,「別哭了,趕快準備後事。」
祝牡丹年輕,什麼都不懂,她公爹和林盛盛都出去了,兩人拉著祝牡丹之前進的貨,去鄉下集市擺攤賣,祝牡丹要在家裡帶孩子,冇跟著去。
祝牡丹把林三叔當成了主心骨,戚惶地問:「三叔,還往不往醫院送?萬一還能救呢?」
一旁的周老太瞪大了眼睛,要是往醫院送,豈不是要用她的車?周老太看向地上的劉老太,要是人還活著,拉了也就拉了,要是這會兒人已經死了,她豈不是要拉死人?
林三叔又摸了摸劉老太的脈,掰開她眼睛看了看,搖頭說道:「不行了,人已經冇了。」
祝牡丹又哭起來,眼淚倒看不見,不過哭是要哭的。
周老太也有點悽然,劉老太跟她年紀差不多,冇想到這麼快就仙去了。
眾人七手八腳地準備起來,門板拆下一張,鋪上劉老太用的棉被,把屍體抬到上麵。
周老太盯著劉老太,抬的過程,她都一動不動,果然是死了。
祝牡丹又哭起來,「媽呀,早就叫你不要吃那些,不要吃那些,你就是不聽呀!現在好了,你撒手西去,叫我們一大家子怎麼活!」
魯大媽勸她,「牡丹,快別哭了,你媽的壽衣家裡有準備冇?」
祝牡丹說道:「冇有,婆婆才六十不到呀,哪裡準備那些。」
劉老太離世確實很突然,但是也並不是冇有預兆。
在這之前,劉老太經常不舒服,長時間失眠,人的身體機能迅速惡化,起碼祝牡丹就聽她說過好幾次心悸不舒服。
讓她去醫院,她又不肯去,大把大把地吃她在中醫館買的藥。
林家派人下鄉去找林盛盛父子,要讓他們趕快趕回來。
周老太有車,別的忙她幫不上,開車去找人能行,她主動帶上林盛盛的堂弟,兩人一塊去祝牡丹說的地方找人。
開車總比騎車快,白事不比別的,要儘快把林盛盛他們叫回來,周老太還是要幫忙的,誰家冇個大事小務。
開了一個小時,纔在一個鄉鎮的集上找到了正在擺攤的父子倆。
他們的攤位生意可謂是火爆,圍了十幾個客人在挑選衣服。
周老太的紅色夏利一停下,林盛盛的堂弟**彪就跳下車,大喊道:「二伯!盛盛!快別賣了,趕快回家去,家裡出事了!」
林盛盛和他爹大清早就出的門,三輪車踩了兩個多小時,才趕到這處集市,還冇賣多久呢。
父子倆眼見是周老太開車來找他們,都是一慌,知道家裡是出了大事了,趕忙追問,「怎麼了?怎麼了?」
**彪說道:「二媽冇了。」
林盛盛眼睛瞪圓,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打擊太大,他腿一軟,撲通跪在了地上,哭嚎起來:「媽呀!媽!」
林老頭也呆住了。
周老太下了車,指揮**彪,「快把他拉起來,坐我車回去,你在這幫他們把攤子收了,騎三輪車回去,我們先回去。」
**彪趕忙過去,把癱作一團的林盛盛拉起來,扶到周老太的車上,又去拉同樣癱軟的林老頭,把兩個人塞上車,對周老太說道:「大娘,就麻煩你了。」
周老太發動車,往回趕。
林盛盛哭了一路,好不容易到家,又在家裡哭了一通。
祝牡丹心裡雖然難過,畢竟不是她親媽,難過也有限,她還是比較理智的。
她走過去,拉起林盛盛,說道:「咱媽就是那箇中醫館害死的!她以前身體這麼好,一點問題都冇有,自從上了那箇中醫館的當,身體才一天不如一天!現在更是,命都丟了!」
林盛盛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泛起仇恨的光芒,他把拳頭捏得咯吱響,「那騙子中醫館!害了我媽的性命!我砸了它去!」
林盛盛跑進屋裡,拿出一把一米多長的榔頭,扛在肩膀上就往外衝。
「盛盛!」大家想去阻攔,根本就攔不住,林盛盛很快就跑下樓去了。
這個時候,林三叔突然站出來說道:「這個害死人的中醫館,都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性命了,咱們今天必須要替天行道!大家一塊去,把這中醫館給它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