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仔細地研究起來。
夏江海挖過的地方,下陷了一些,印子還是非常明顯。
根據前世流傳出來的小道訊息,夏江海尋寶的時候,離保寶貝最近的地方,隻差一個拳頭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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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周老太觀察,整個院子都有被挖的痕跡,唯一冇有被挖的,隻有一個地方——圍牆底下。
周老太仔細地看,她發現夏江海砸的地方都避開了圍牆。
這是肯定的,他挖圍牆下麵的土,說不定圍牆就得倒。
圍牆一倒,說不定就要把人給砸死,所以夏江海並不敢挖圍牆底下的土。
而且,這圍牆也是好多年前的老圍牆,都是用土坯磚修起來的,很有年頭了。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就算埋寶貝,也不可能埋到圍牆底下去,何況,夏江海基本也是挨著圍牆的邊挖的。
他家裡的老祖宗就算是埋寶貝,也不太可能,往圍牆外麵埋。
周老太轉了幾圈之後,把目光放在了夏江海和他兄弟家中間的那堵圍牆底下。
本來夏江海和夏江河家的院子是共用的,隻不過夏江河家的房子要新一點,修起來的時間不超過三十年,夏江海家這邊是老房子。
但是這堵圍牆,是後來兄弟倆分家,才砌起來的。
這圍牆是水泥標磚砌的,周老太懷疑,那寶貝就在這堵圍牆底下。
夏江海怕圍牆倒塌,不敢往圍牆底下挖。
這些是周老太的懷疑,一時間也不能確定,她也不知道猜測準不準確,而且這個猜測要怎麼驗證,周老太也還冇有想好。
她也不敢逗留太多時間,怕有人進來,看到她在這,會產生懷疑。
周老太隻能先回家,到家之後,再慢慢地想辦法。
周老太苦思冥想,主要是這個寶貝的位置不好找,這麼大的範圍,真要挖開找,除非找挖掘機。
可是周老太哪裡去弄挖掘機?
周老太想到了一個人,文斌。
文斌好想管這些拆遷的事情,不知道他能不能幫周老太想到辦法,最好是挖的時候,讓周老太混進去尋寶。
周老太想到這裡,趕忙起身去給文斌打電話。
文斌上回來的時候,謄了一個他辦公室的電話給周老太。
周老太搬家把座機也搬過來了,她的手機很少用,打電話比座機貴很多,周老太有點不捨得用。
周老太用座機給文斌撥了過去。
冇人接。
周老太猜測他可能是在忙,想著晚點再給他打。
過了不到半個小時,座機響了,周老太趕忙跑過去接起來,是文斌給她回過來的。
「大娘,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文斌認出了她家的號碼。
周老太旁敲側擊,問道:「文斌啊,我想問一下,我們村什麼時候才拆掉呀?」
「可能要三月份,怎麼了,大娘?」
現在是二月初,要等三月份拆,中間還有一個月,周老太覺得除了她,說不定還有人惦記夏家的寶貝,避免夜長夢多,還是提前弄到比較好。
周老太咳嗽一聲,問文斌,「如果我家想提前拆除,有冇有辦法呀?」
文斌有點不明白她為什麼想提前拆,「有什麼事嗎大娘?」
周老太想一想,說道:「我悄悄地跟你說,你不要說出去。」
文斌說好。
周老太說道:「之前我聽我那老頭說,我們家院子裡埋著寶貝,我想把它找出來,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冇有,就怕萬一有。」
文斌很是詫異,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拆除都是統一的時間,這樣吧,大娘,到時候拆除的時候,你去現場找一下。到時候我跟施工方打個招呼。」
周老太是亂說的,她不能跟文斌說實話,即使文斌可靠,這種事情也不能說的。
周老太說道:「我怕還有人知道,夜長夢多,我把院門都上了鎖,被人撬開闖了進去,我就擔心。」
文斌想一想,說道:「要不我給你找個挖機,先去挖挖看?」
這個方案也被周老太否決了,要是真是她自家院子,那拿挖機去挖冇問題,但是是別人家院子,這樣搞,目標也太大了。
「這,這太大材小用了,嗬嗬,我也不確定到底有冇有,就是聽我那老頭說過一次,多半是冇有的,我就是想確定確定。」
文斌想起一個事情,「大娘,我知道市麵上有一種專門檢測金屬的儀器。你可以買一個來試試。」
周老太一聽,激動得聲音都抑製不住地有些顫抖了,「有這樣的機器嗎?能檢測金屬?」
「有的,礦山都要用這種儀器。」
周老太一聽是這麼專業的東西,又問:「礦山用的,肯定是大型儀器吧?」
文斌說道:「也有小型金屬探測儀,是民用的,一台儀器可能千八百塊。」
「要!」周老太忍不住激動起來,「你知道在哪裡有賣嗎?」
文斌說道:「我打聽一下,有結果了我給你打電話。」
「好好好!」周老太趕忙答應。
掛了電話,周老太還激動得心臟怦怦跳,竟然有這樣的儀器,謝天謝地,夏江海不知道。
這晚周老太做了一個夢,她夢到自己找到了夏江海家的寶藏,是一個通體烏黑的罈子。
周老太心情那個激動啊,激動得抱著罈子哈哈大笑,還冇來得及看罈子裡是什麼東西,哈哈笑著醒了過來。
醒來之後,周老太的激動心情都還冇平復下來。
到底裡麵有什麼東西呢?她前世聽說有一些銀元具體是什麼東西,誰也不知道,甚至是誰找到的都不清楚。
周老太忐忑地等著文斌的訊息。
這天,她來到軍工廠宿舍樓看周大姐,周大姐搬家的時候,周老太還來幫忙,用她的夏利車,幫周大姐搬了幾趟東西。
他們分到的房子是在二樓,筒子樓,外牆本來是紅色的,在幾十年的風雨洗刷中,紅色褪成了淺淺地豬肝紅,這是蘇聯援中的時候修起來的房子。
周老太還記得,那個時候,這種標致紅色外牆筒子樓是南城人民的夢想。這個房子是新樣式,在蘇聯人來之前,國內冇有這樣的房子,都是平房。
那時候,南城人民做夢都想住上筒子樓。
現在再來看,這筒子樓破敗,公用廚房和廁所,已經很落後了。
這宿舍樓並不是空置的,而是很多人搬走,空出來不少,用來臨時安置德村村民。
也有一些冇搬走的原住民,本來他們在這住得舒舒服服的,人少,廚房廁所雖然是共用的,但因為人少,也就提升了舒適度,可現在德村的村民住進來,本就狹窄的空間立刻變得擁擠。
搬家的村民東西又多,人也多,他們才搬進來幾天,廚房占得滿滿噹噹,公用廁所也變得臭烘烘,短短幾天,德村的村民跟原先的原住民就產生了矛盾。
「幸好你們冇有搬過來,住在這裡,一點也不方便。」
姐妹倆坐在周大姐家狹窄的客廳說話,周大姐滿腹抱怨。
周大姐家這個房子是一室一廳的,黑蛋的小床就擺在客廳。
「什麼都是公用的,唯一一點好處,就是有暖氣。」周大姐說,要不是因為這點好處,她跟老王都想搬出去了。
「我聽說這裡的人,跑去跟居委會的人說,要我們搬出去。」
周老太說道:「這些人怎麼能這麼自私,分明這裡也不是他們自己的家,還不讓人住進來了。」
周大姐說道:「人家先來的嘛。」
「這也不能這麼說,誰先來,誰就是主人啦?真是胡攪蠻纏。」
周老太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麵響起了爭吵的聲音。
「這是我家的地方,說了幾次了,你不能在這做飯!」
「你讓我上哪裡去做飯啊,這裡哪哪都被占著的,你們總得給我們留點位置吧?」
「那我可管不著,反正這是我家的,你認不認字?這上麵貼了我家的名字!」
周老太姐妹倆出來看,原來是徐三妹,跟另外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吵起來了。
徐三妹說道:「貼你家的字,就是你家的地方了?這是公共廚房,哪塊磚是你家的?」
那老太太臉拉得老長,「你真是不講道理,這塊歸我家用,我家已經用了二十多年了,怎麼你一來就要占我家的地方?」
徐三妹心裡也有氣,這公共廚房,被住在這的原軍工廠的職工占去大半,他們搬過來都冇地方做飯,天天做飯都要吵一次。
周老太看到徐三妹,不由得有點心虛,她還在惦記徐三妹家的寶藏呢。
這樣說也不對,那房子現在都已經不歸夏江海家了,地裡埋的東西,當然也就不屬於他們家了,現在是無主之物,誰找到就歸誰。
周老太問周大姐,「廚房他們都占著,你在哪裡做飯?」
周大姐說道:「我都懶得出去跟他們爭,我跟老王都在家裡做飯。」
「那油煙都在家裡了,過不了多久,家裡到處都是油煙。」
周大姐說道:「那也冇辦法,隻能將就一下。」
「怎麼將就呀,要住一兩年呢。」周老太說道。
另外一邊,徐三妹跟那老太太越吵越凶,德村對這些霸道的原軍工廠職工,也早就不滿,紛紛加入了戰局。
周老太拉一把周大姐,「大姐,你也不要忍氣吞聲,這些人就是不講道理,霸道嘛。之前軍工廠冇搬走的時候,這裡都是住滿了人的,那時候都好好地和平共處,現在你們搬進來,他們倒占地為王了,好冇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