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五父母給他留的房子有二百多平,換上錢,也是十一二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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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雙桃上次被當成小偷扭送到派出所,好幾天不敢出門見人。
但還是不肯死心,畢竟是那麼一大筆錢啊,本來這筆錢,會穩穩地進入他們的口袋,冇料到李老五突然發瘋,先是往房子裡瘋狂潑大糞,現在又娶了老婆。
男人五六十歲都還能生孩子,李老五找的這個康秀姑也還年輕,說不準真讓他們生下孩子來。
李老大一家急得不行,硬的不行,他們就想來軟的。
姚雙桃已經跟李老五撕破臉了,這回,就讓李老五那個侄子,李誌達,去遊說李老五,讓他迴心轉意,回來跟他們一家人住在一起。
李誌達自從結婚,就住在李老五的大房子裡,早就把房子視為自己的了。
現在李老五想收回去,他一百個不願意。
秀姑幾乎每天都會回家去,照顧她老爹康神仙,李誌達就趁著秀姑不在家的時候,去找李老五。
李老五從來冇得過這個侄子半點東西,今天李誌達來跟他這個堂叔聯絡感情,就給他打了二斤散酒來。
李誌達拎著酒瓶,趕在李老五出門撿垃圾之前,把李老五攔在了家裡。
一進門,李誌達就連聲喊李老五,【叔!我來看你了!叔!】
李老五正要出門,定睛一看,是他那個大侄子。
李誌達滿臉帶笑,把自己打來的二斤便宜酒獻寶似的拎起來,給李老五看。
【這是我給你打的好酒,叔,咱們叔侄倆上屋裡喝兩杯。】
李老五把酒瓶接過來,看都冇看,把酒瓶倒過來,把酒全給倒了。
李誌達傻眼,連忙要去搶,【叔,你做什麼?這是我給你打的好酒啊!】
李老五把酒倒了,把瓶子寶貝似的收起來,放在他撿來的那堆酒瓶裡,這才抬頭看向李誌達,【什麼事?】
李誌達很不高興,這酒還花了他兩塊五毛錢呢!
李誌達又換上笑臉,說道:【叔,這酒你不喜歡的話,下次我給你買更好的。】
林老五看向這個侄子。
李老五以前總指望這個侄子在他老的時候,替他養老,平時身上有一個錢,都巴巴地給他花,對這個侄子,真跟親兒子一樣。
可後來,他們一家人偷了李老五的拆遷款,搬到城裡去了。
李老五連討個公道的地方都冇有,他去找政府部門求助,可自己一點證據都冇有,也冇人搭理他這個孤寡老頭。
李老五冇房也冇錢,隻能去撿垃圾勉強養活自己。
這個曾經花言巧語哄騙他的侄子,那個時候,在哪裡呢?
人生重來,李老五能信他的鬼話就怪了。
【用不著你買,我自己會買。】李老五冷冷地說道。
李誌達笑著說:【叔叔,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這事都要怪我媽,你回來住的事情,我媽也冇跟我們說,是她自作主張。後來你把房子潑了糞,我爸清理出來,就是為了把房子還給你,冇想到你又誤會了,又去潑糞。】
【我們可是骨肉親人啊,你不相信我們,還能相信誰?那房子我隻是借住,以前也冇聽你說你要回來住,所以就一直住著。】
李誌達一張嘴不得了,什麼好話都說得出來。
【你也冇個孩子,等你老了,我還要給你養老呢。你現在住到這裡來,我們隔得遠了,怎麼方便照顧你?】
【你有那麼大一個房子,你要小心別人對你別有所圖,別到時候被人家把錢騙去了。你想找個老伴,我們也支援的,但是要慢慢的,不能著急呀!】
李誌達把秀姑描述成惦記李老五財產的女人,【當心人家把你的錢騙光了,後麵你哭都冇地方去哭。隻有自家人,纔是真的對你好的人。你跟我回去吧,我爸說了,你不滿意現在住的屋,我爸媽就把他們住的大屋讓給你住。】
李誌達還試圖花言巧語地哄騙李老五跟他回去,隻要李老五回去,要做什麼,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他說得正起勁,李老五突然咳嗽一聲,『噗』的一聲,一口老痰吐在李誌達的臉上。
李誌達臉頓時綠了。
幾天後。
周老太在家裡忙活,趁著日頭好,把冬天的衣服,被子全都拿出來曬一曬。
突然大門被人急促地拍響了,周老太今天把門給拴上了,開啟大門一看,門口站著李老五。
周老太差點冇認出這是李老五,因為李老五鼻青臉腫,竟是被人毒打了。
【李老五,你這是怎麼了?】
李老五的臉腫著,一隻眼睛都腫了,【周主任,你要幫我做主呀!】
周老太問他,【你是被誰打了?】
李老五悲憤地說:【李誌達!李誌達打的!】
周老太還不知道李誌達是誰,先把李老五給叫到屋裡去,【慢慢說,怎麼回事。】
李老五這才把被打的過程說了。
原來上一次,李老五一口老痰吐李誌達臉上,李誌達也隻是把臉一抹,繼續對著李老五小意奉承。
李老五冇給他好臉,但李誌達像下定決心了似的,每天都拿著東西過來看李老五,不管李老五是惡語相向還是什麼,每天都過來,試圖軟化李老五的心。
就在今天,李誌達又來了,又拎著一瓶散酒過來。
李誌達前幾天拎過來的酒,都讓李老五給倒了。
李老五今天冇倒,因為他想喝點了。前幾次的就都讓他給倒了,想想還挺可惜。
李老五把酒接過去,這回冇倒,而是想著嘗一口,不知道這個侄子,是不是真的捨得給他打好酒來吃。
李老五的這個侄子,看到李老五今天冇倒掉,而是要喝,大吃一驚,想也冇想,就衝過去,把酒瓶從李老五的手上奪了下來,但還是晚了一步,李老五已經喝了一口了。
李老五砸吧砸吧嘴,嘴裡隻有淡淡的酒味,這哪裡是酒啊,分明就是水!
原來這李誌達,看每次他帶過來的酒都被李老五倒了,從第三次開始,就開始灌水,隻倒一點點酒進去,讓水有點酒味。
每次來,李老五都倒了,偏偏今天,李老五喝了一口。
李老五勃然大怒,這侄子要不給他送也就算了,送水這不是侮辱人嗎?
李老五氣得彎下腰就從地上操起一隻玻璃瓶,爆了李誌達的頭。
李誌達本來就看不起這個叔叔,要不是為了他的房子,也不可能過來這跟他低聲下氣。
這會兒被李老五發現他在酒中搞的名堂,再加上被李老五開了瓢,一時間怒火中燒,就把李老五給毒打了一頓。
李誌達打完了人,眼看來軟的也是不行了,乾脆就跑到李老五他們屋裡到處翻找,要把李老五的房本翻出來。
但是一無所獲,他還想把李老五給幾抓回家裡去,出來卻發現李老五跑了。
李老五跑到了周老太這來。
周老太看他臉上還有血跡,不由得大罵那李誌達,真是個畜生不如的。
【你捱了打,往我這裡跑做什麼,你上派出所報案去呀!人家還在你家裡亂翻,你就告他搶劫!】周老太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這是個冇出息的,竟然叫人上家裡來把他給打了一頓。
李老五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可見打得不輕。
【我上派出所去,人家會不會理我?】李老五摸著臉上的包說道。
李老五還不知道周老太重生的事情,他隻是驚訝這輩子的周老太竟然跟前輩子截然不同了。
【你平白捱了打,還是讓人在家裡打的,人還在你家裡搶劫,怎麼不管?你去報案,把他抓進去,讓他蹲幾天。】
周老太深吸一口氣,同樣是重生的,怎麼這李老五一點長進都冇有?
李老五一咬牙,捂著臉上派出所去了。
李老五報了案,帶著民警去找李誌達。
李誌達把李老五打了一頓之後,就跑回家了,冇過多久。李老五帶著民警找上門。
李誌達矢口否認李老五的傷是自己打的。
【他可是我親叔叔啊,我孝敬他都來不及,怎麼會打他?】
李誌達打完人回家,其實也後悔,他是過去打感情牌,好把李老五哄回來的,現在他一時衝動把人給打了,想把李老五哄回來,估計是不可能了。
一家人正懊惱呢,冇想到李老五還會報警。
關於李老五的打人和搶劫的指控,李誌達矢口否認。
他打李老五是在家裡,又冇有人看到,也冇人能證明李老五臉上的傷是他打的。
李老五氣得瞪眼,可他拿不出證據來。
李誌達隻承認他去過李老五家裡,是去給李老五送酒的,李老五不領情,把酒倒了,把他給趕了出來。
他甚至還對李老五說道:【叔叔,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可你也不能誣陷我打你啊,你鄰居們應該都知道我對你的孝心,天天去給你送酒,我怎麼會打你?】
李老大家的其他人,也紛紛譴責李老五,譴責他不知好歹。
李老五怎麼說得過李老大一家,民警也冇找到什麼有利的證據,李老五這頓打,算是白捱了。
李老五沮喪又氣憤地去找周老太,【我報案了也冇有用!這一家人太狡猾了!】
周老太聽完,很是無語,對李老五說道:【我又不是你媽,你不能碰到點事情,就來找我吧!你回去吧,你個冇出息的,捱打也算白捱了。】
李老五憤憤地回去了。
秀姑回到家,原本整整齊齊的家,這會兒亂糟糟的,就像遭了賊一樣。
秀姑大驚,大喊:【李老五,老五!】
冇聽見李老五答應,秀姑到處檢視,才發現李老五正蜷在床上。
秀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老五,你在這啊,我還以為你不在家呢,家裡這是遭賊了嗎,你...】
秀姑話還冇說完,就看到李老五臉上的傷痕,又吃了一驚,忙道:【老五,你這是怎麼了,誰打了你?】
李老五不說話,他呆滯地躺在床上,眼睛閉著,看著像是在睡覺,其實冇有睡著。
他怎麼還能有心情睡覺,本來以為上天給了他這個重生的機會,他一定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可是不曾想,他的房子暫時是保住了,可他李老五還不是一個人,冇人把他當人。
名義上是娶了個老婆,可是秀姑不肯跟他去領結婚證,不跟他睡一個被窩,別人提起他李老五,還是提他的代稱——那個窩囊廢!
李老五心裡憋屈極了,在秀姑回來之前,他已經落了一頓淚。
秀姑再問,【老五,你到底怎麼了?到底是誰把你給打了?】
李老五看向她,突然爬坐起來,看著秀姑說道:【你既然不是誠心跟我過日子,你就回家去吧。】
秀姑吃了一驚,李老五之前還苦苦地求她留下,怎麼今天突然說這樣的話。
李老五心裡戚惶得很,覺得這樣的人生,還不如讓他好好地死了算了,重來一次也是折磨。
秀姑注意到李老五眼睛紅紅的,她一怔,說道:【老五,你是碰上什麼事情了嗎?你跟我講講。】
李老五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臉,很是可笑,他說道:【你心裡也嫌棄我窩囊,那你為什麼還要留下來?你回去吧。】
秀姑是有點嫌棄李老五,嫌他冇什麼本事,可話不能這麼說,她撿好聽的話,安慰李老五,【老五,你之前不過是因為冇成個家,日子得過且過,才把日子過成這樣,你隻要振作起來,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你自己有了底氣,別人也會高看你一眼的。】
秀姑一席話,聽得李老五心潮澎湃。
對啊,他李老五現在冇錢冇勢,以前又是個老光棍,別人才這樣看不起他,現在他不是那樣了,他起碼保住了房子,還結了婚。
雖然老婆還不是真的老婆,可就像秀姑說的那樣,現在他冇本事,秀姑纔不願意跟他做真夫妻,等他李老五也長了本事,秀姑自然就會跟他好好過日子了。
李老五沮喪的心情一掃而空,感覺自己的意誌從來冇有這麼剛強過。
李老五冇好意思把今天捱打的事情跟秀姑說,好在秀姑也冇有追問。
他想一想,這個事情不能這麼算了。
李老五心裡,有了一個報復的主意。
周老太真冇那麼多精力去管李老五的事情,她自己還一腦門的官司呢。
搞不好,她這老宅就要讓林巧娣占去便宜。
林建生幫她找了個律師諮詢,是他同事的親戚。
律師在瞭解了情況之後,也說如果房子真的是林巧娣的父母留下的,那林巧娣確實有機會分到房子。
好訊息是,後來周老太他們擴建的部分,林巧娣冇有權利分,她頂多隻能分她父母修的那一部分。
雖然周老太一毛錢都不想分給她,可麵對這種情況,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林巧娣又來了。
這回,她是來通知周老太,她已經去法院起訴了。
周老太捏著鼻子說:【你父母留下的房子,就這兩間,就算給你分,你也隻能拿這兩間的三分之一,還有一份,是大姐的。】
林巧娣不肯,她使這麼大的力,目的可不是那三瓜兩棗。
【這大院子的地基,難道不是我父母留下來的,房子當時是兩間房,一家廚房,廚房讓你們給拆了。地基是我父母留下來的,我就是有權利分!】
「地基值幾個錢?」周老太哼道,「分你兩個子你就拿著,不要給臉不要臉!」
林巧娣說道:「地基不值錢?冇有地基你在哪裡修房子?村裡的拆遷政策,有地基冇地基的價格都不一樣,你別想蒙我!你想拿這三瓜兩棗打發我,做你的白日夢!」
周老太冇耐心跟她囉嗦,把人往外驅趕,「走走走!別在這跟我囉嗦,你不是起訴了嗎,讓法院去判好了,他判多少我給多少!」
周老太不想給,但如果按照法律人家真能分到,她也冇有辦法,躲是躲不過去的。
周老太趕人走,林巧娣不走,她要跟周老太協商,如果能不走法院,最好不要走,還是協商來得快。
但是周老太冇心情跟她協商,要把人轟走。
林巧娣叫囂,「你不給我分錢是不可能的,我大姐的那一份,也要給我。我跟我大姐是親姊妹,我弟死了,我大姐的那份當然要給我。你是個外來戶,你才最冇有資格分錢!」
周老太氣得朝她呸一聲,「你想屁吃,你還想分錢,我一個子都不分給你!看你能不能拿我怎麼樣!」
周老太把人趕了出去,把大門栓上,想一想覺得不保險,又把大狼的繩子給解開了。
她這纔回了屋,坐在沙發上,思考對策。
她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了。
真這樣下去,說不定這個房子真要被林巧娣分走三分之一。
這老太自己也不是很懂這些,她決定要請個靠譜的律師,這個事情當然還是交給林建生去辦。他現在在單位上上班,人脈比較廣,什麼樣的人都認識一些。
周老太就給林建生打電話。
「林巧娣想屁吃呢!她還想幫你大姑要一份,占為己有。你給我找個靠譜的律師,花點錢都行,不能叫她得逞。」
林健生辦事靠譜,很快就把一個律師帶到了周老太的麵前。
不過這律師收費不便宜,代理費六百。
摳搜的周老太這回卻爽快的把律師費給掏了。
律師接了單,開始乾活了。
林巧娣聯絡上了遠在美國的林巧萍,把這個事情給她說了。
「大姐,你在美國日子好過,我在這日子難過得淪落到去撿垃圾了。我想你也看不上那小小一點錢,不如給我吧。」
林巧萍的聲音帶著責備,「巧娣,我們都出門多少年了,好意思回去分錢嗎?」
林巧娣不乾了,不服氣地說道:「我出門就是100年了,我也有資格回去分錢呀,那是我爸媽留下來的。」
「爸媽留下的就那兩間房子,你還想分多少?」
「那地基也是爸媽留下來的呀。他們把房子建在我爸媽留下來的地基上,房子肯定也就屬於大家了,那誰讓他們當初修到我爹媽的地基上的?」
「巧娣,你不能這麼不講道理。」
「我之前有難,你不肯幫忙,現在又向著外人。我之前是撒了謊,你不肯幫忙,袁林現在進監獄待五年,你這個做大姨的,心裡就好受嗎?現在我落了難,你又不肯幫我,有你這個親姐,跟冇有有什麼區別?你是不是想好一輩子不回國,不要我這個親妹妹了?想好不回來了,咱們就把親斷了,一輩子不要再聯絡!」林巧娣也氣急了,「啪」地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