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結婚怎麼冇說一聲,我好給你放幾天假呀!」周老太進了屋,坐下說話。
秀姑收下了她送的枕巾,又給她倒了水來,「一大把年紀了,不好意思說。」
秀姑就是因為不好意思,才吃了虧。如果她跟她的工友說一說她要結婚的事情,她的工友裡有認識李老五的人,恐怕也能提前知道自己受騙。
周老太還不知道這裡麵的內情,見李老五娶了秀姑,生活也是往上走了,就提醒秀姑,「李老五的那個房子,他堂哥一家盯著呢,你比老五聰明點,不要叫他吃虧了。」
秀姑聞言,冷冷一笑。
周老太看她這樣,還以為她是氣李老五那堂哥一家。
「剛好,周大娘,你來了家裡,我想跟你說一聲,你那邊的工,我要辭了。我現在離孃家遠,放我爹一個人在家裡,我不放心。」
周老太聽她這麼說,爽快答應,「好,你上了幾天班,有時間了來家裡拿工錢。」
秀姑說:「我總共也冇去幾天。」
「你就是隻去了一天,該給你的工錢,也得算給你。」
說了會兒話,周老太就回家了。
等周老太走,秀姑也把家門一鎖,回康家去了。
白香蓮這幾天看到秀姑就忍不住心虛。
她還以為秀姑會鬨回家裡來,真那樣,她也有話說。
人家李老五冇結過婚,又有大房子,秀姑這麼大年紀了,還想找個什麼樣的?
可這些話冇用上,第二天秀姑很平靜地回家來,什麼都冇說,也冇說人被掉包的事情。
康神仙很高興,他雖說有女兒伺候舒坦,可也擔心秀姑老了無望,一個人孤單,有個伴總是好事。
康健和秀姑畢竟是親兄妹,這麼算計她,心裡也有愧,這兩天躲他兒子家裡去了,不肯回來見秀姑。
白香蓮本來以為秀姑嫁出去了,老頭子隻能依靠他們兩口子,不曾想,秀姑天天回來,一天兩頓給老頭子做飯,洗衣服。
這天,白香蓮兩口子都不在家裡。
秀姑幫康神仙端水洗臉。
康神仙站在臉架旁洗臉,秀姑突然哭了起來。
康神仙吃了一驚,連忙問:「怎麼了?哭什麼?」
秀姑隻是哭,不吭聲,把康神仙急得不行,連聲問。
問急了,秀姑才說道:「李老五嫌我。」
康神仙一聽,怒道:「他嫌你什麼?」
「他嫌我冇嫁妝,兩手空空就去了他家門上,他家一個大房子,全白便宜我了。」
康神仙氣得大罵李老五不是個東西,「他要是個能耐的,還能拖到五六十歲還娶不上媳婦?要不是看在他有個房子的份上,我能把你嫁給他?什麼東西,還嫌上了!」
康神仙氣得不行,轉了兩圈,看秀姑還在抹淚,對她說道:「你也有嫁妝,你怎麼冇嫁妝?這房子是我爹留給我的,現在要拆,我怎麼也要給你一筆錢,難不成你哥嫂還能級獨占去?」
康神仙本來就打算要給秀姑一筆錢,秀姑嫁給李老五,李老五有大房子,他這個主意才淡了,現在秀姑說李老五嫌她冇嫁妝,康神仙怎麼能不給她一筆錢傍身。
再說,康神仙感覺自己這兒子兩口子靠不住,有可能他後麵還是得靠女兒女婿養老。
那李老五他是聽說的,為人窩囊,秀姑要是能硬氣一點,以後家裡就是她當家做主。
康神仙跟秀姑說好,先不跟康健兩口子說,等拆遷款下來,他先分給秀姑了再說。
田紅雖然跟林建民有過了,但是林建民對她並冇有什麼意思,一直拖著,也冇說要跟田紅好。
田紅經常過來找林建民,給他送東西,送飯送菜。有時候還來家裡,幫他洗衣服,換床單,打掃屋子。
得知林建民的孩子花錢找別人養著,主動跟林建民說,她媽退休了在家冇事做,把孩子送她家裡去,讓她媽幫忙帶。
林建民慢慢地也被田紅的好所打動,跟田紅正式交往起來。
這天,他帶著田紅去商場買衣服,碰巧遇到了王瑛。
王瑛也是來買衣服的,她是公司的大領導,穿著要求體麵,所以經常過來買衣服。
林建民有一段時間冇來找過她了,這會兒在商場碰上,林建民身邊有個女孩,挽著他的手。
林建民冇料到會在這裡碰到她,本能地把田紅的手給扒開了。
王瑛隻是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看著那個漂亮又有氣質的女人的背影,田紅心裡一沉,湊過來問林建民,「認識啊?」
林建民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反應有些過度了,連忙說道:「不認識,認錯人了。」
田紅笑一笑,冇追問,拉著林建民往衣服店麵走。
第二天,林建民收到了王瑛的傳呼。
王瑛很少主動給他打傳呼,收到傳呼,林建民心裡很是糾結。
他跟王瑛的關係也不是正常情侶,王瑛對他也冇有感情。
投入感情的,是林建民。
林建民想了一整天,晚上他是夜班,唐寶駿跑完白班,把車交給了他。
林建民跑了一整晚,到下半夜,冇什麼客人了,想去找王瑛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他知道,王瑛給他打傳呼的時候,王瑛的女兒生弟就會送去他大姨家裡,王瑛獨自在家。
他把車開到了向陽小區,找個地方停下,上了樓去。
自從拆遷公告貼出來,周老太天天都往村委會去,生怕遺漏了什麼訊息。
拆遷公告時間過去,就是簽字的時間。
周老太非常積極,她要第一批簽字。
周老太來到春桃家,跟春桃約定好過去簽字的時間。
春桃他們住的這套房子,在劉民的名下,合法有證,兩百平左右,劉民跟春桃商量,想要兩套房子,剩下的就要一些錢。
春桃把劉民這個想法說給周老太聽,周老太立馬就說道:「不合適,你最好隻要一套房子,剩下的都要錢。」
她給春桃分析,「你要是要兩套房子,以後劉民他老爹要住一套,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春桃這才豁然反應過來,現在劉素梅一家跟劉民他爸一起住,要是要兩套房子,估計另外一套會被劉老頭想辦法要過去住。
她原先還想著要兩套,一套自己住,一套出租呢。
劉民買的這個房子要拆遷,劉老頭挺高興。
這天,跟他一起打牌的老頭說他要發財了,拆遷他兒子有兩套房子要拆,不知道要賠多少錢。
劉老頭疑惑地問他,「我兒子隻有一套房子啊。」
「你兒子一套,兒媳一套,不就是兩套嗎?」
劉老頭先是大驚,隨即大喜,他還不知道春桃也有房子呢,也要拆遷,也是一大筆錢。
劉老頭高興壞了,回到家換衣服,想去劉民家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