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周老太知道秋桃提了分手的時候,驚訝極了。
她都以為秋桃會當斷不斷,跟胡誌光繼續拉拉扯扯,冇想到她竟然這樣決絕地提了分手。
「我看小胡這人心術不正,你要防備他在廠裡敗壞你的名聲。」女兒都已經提分手了,周老太終於不用避諱,大講胡誌光的壞話。
秋桃驚訝地看著周老太,忍不住問,「媽,你是從什麼地方看出來胡誌光心術不正的,是不是人家第一次來咱們家,你就不喜歡他?」
「是啊,」周老太爽快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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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不直說?」秋桃問。
周老太哼笑一聲,「我直說?我直說你會聽嗎?你會以為我在害你呢。」
秋桃下意識地反駁,「怎麼可能。」
可心裡秋桃知道她媽說的是實話,如果周老太在第一時間就跟她說胡誌光如何如何不好,秋桃也未必能接受,她隻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而她看到的胡誌光都是胡誌光給她看的,如果不是借房子這個事情,她還不知道胡誌光一家的人品。
至少好人家不會這樣挖空心思算計。
秋桃跟胡誌光吹了,周老太心也就放下了大半,不過以她對胡誌光的瞭解,這人不會這樣輕易就算了,所以她還是叮囑兩個兒子按時間去接送秋桃,怕胡誌光糾纏。
周老太去市場上買回一口平底鍋,爐子家裡就有,一爐一鍋一張桌子,就能支起一個小攤子,幾乎是零成本了。
兩個兒子知道老太太要去擺攤,第一時間竟是反對,「擺攤能賺幾個錢呀,又辛苦又冷,你舒舒服服地待在家裡不好嗎?」
周老太自己想去擺個小攤,她現在才五十多歲,活得要是久一點也還有幾十年好活呢,就這樣待在家裡什麼也不做,她也閒不下來。也不指望能賺多少錢,打發時間而已。
周老太執意要做,兒子們反對也無效,還是隻能老老實實地在周老太第一天出攤的時候,早早起床,幫著她將東西搬到路口。
路口已經有兩個擺攤賣早餐的了,看到新加入的周老太,兩人各有各的臉色。
其中一個跟周老太認識,她叫桂香,擺攤賣豆漿油條煎餅,另外一個和周老太賣的蔥油餅有點像,她是賣肉餅的。
桂香驚訝地對周老太說,「周大姐,你有退休金,怎麼也來擺攤?」
周老太收拾著小攤,笑道:「冇事做呀,上了年紀又不愛睡覺,早早地就醒了,一天時間長得很,不找點事做,難熬啊。」
桂香羨慕地看著周老太,「周大姐,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賣肉餅的那個婦女說話卻不客氣,「你這不是冇事找事嗎?你拿慣工資的人,能吃得了擺攤這個苦?」
周老太聽出她話裡的針對,但也不放心上,大路朝兩邊,她擺攤礙不著誰。
昨晚上週老太就將麵發上了,這大冬天的麵發得慢,一晚上下來剛剛好,小蔥也是昨晚上洗好切好,都現成得很,將麵餅裹上蔥花,往熱油上一放,蔥油餅的香味就出來了。
這一片住的人真不少,老早的就有人出門上班了,周老太做的蔥油餅香噴噴的,色澤金黃,一看就有食慾,一做好就被人買走。
她第一次擺攤,還冇什麼經驗,做得有些慢,有的顧客甚至願意站著等一會兒。
周老太本來第一天擺攤,還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客流源源不斷,讓她連害羞的時間都冇有,擼起袖子就是乾。
一個蔥油餅賣五毛錢,周老太都不知道自己賣了多少個,隻是 悶頭苦乾,大概不到一個小時,她準備的原材料就用完了,後來的顧客冇買上蔥油餅。
周老太也有點懵,冇想到自己的蔥油餅這樣受歡迎,她第一天擺攤,不敢準備太多原材料,大概準備了三四十個的量,還不到七點就賣完了。
這個時候,老三老四他們都還冇有出門上班呢。
周老太有些後悔,應該留兩個別賣,給老三他們留著。
但賣都賣空了,周老太回家喊人來幫自己搬東西。
林建民有些不相信地看著周老太,「媽,你真的全部賣掉了,一張餅子都冇有留?」
他還想著出門的時候,去老太太那拿張餅吃呢,老太太竟然全賣空了?
周老太笑道:「我悶頭賣呢,冇注意,再說人家顧客都在等著,我總不能還剩一些跟人家說冇有了吧。」
林建民不滿地哼了哼,不過確實也挺意外的,老太太生意還可以。
周老太回到家,趕緊把麵和上,下午還能繼續賣,蔥油餅又不是隻能早上吃。
發好麵,周老太才坐下來點錢,一早上賣了21.5塊。老太太估算了一下成本,昨天買蔥,花了六毛錢,還有油,費了小半壺油,一壺十斤的油,要二十塊錢,周老太估摸著今天應該費了八塊錢的油。
剩下的就是煤和麵粉,蜂窩煤三分錢一塊,一早上用了兩塊蜂窩煤,六分錢,麵粉用了六斤,一斤五毛錢,鹽胡椒粉這些多少算一些成本,那就算十二塊錢成本,這樣算下來,也能掙九塊五毛錢。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周老太冇想到自己隻是早上賣了一個小時,就掙了九塊五,這樣一個月天天賣,不得掙三百塊往上?周老太一個月退休工資都才一百二十塊!
周老太興奮地走來走去,她下午還要去賣餅,這回準備得比早上還要多,賣一個餅子就能掙兩毛多,這買賣真能做啊!
下午麵發好了,周老太早早地就擺攤了,桂香已經收攤了,她賣豆漿油條,隻能早上那會兒賣,隔壁那個賣肉餅的老太還在,看到周老太又來了,頓時滿臉不高興。
周老太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也不搭理她,自己支起了攤子,早上就想到下午還要去賣,冇讓林建民把爐子拎回去,不然下午她自己還拎不動。
下午主要是賣給下班的人,中午吃的飯,到下班這會兒也餓了,也有不少人買蔥油餅,但生意冇有早上好,不過也賣得不錯。
周老太這生意還可以,賣肉餅的老太太生意就差了不少,她那肉餅做得本來也一般,又在這賣很久了,顧客也吃膩了,今天有新品蔥油餅,賣得又比肉餅便宜,大家當然願意嘗一嘗蔥油餅。
「你怎麼下午也出來賣啊?」冇人的時候,肉餅老太太拉著張臉跟周老太說話。
周老太想著與人為善,不主動交惡,所以語氣還是和善,「在家冇事做啊,閒著也是閒著。」
冇想到肉餅老太太蹬鼻子上臉,氣呼呼地說道:「你是拿退休金的人,犯得著跟我們這辛苦討生活的人搶生意嗎?做人還是要厚道一點,你看你今天來擺攤,我的生意全被你搶走了!」
周老太眼睛一眯,反唇相譏,「這條街也不是你家的,你能做買賣,我也能做買賣,你管我有冇有退休金?誰還嫌錢多啊,你知道掙錢花,別人也知道掙錢花。」
肉餅老太太一叉腰,指著周老太,「你還要不要臉啊,這地兒是我先擺的,你要擺上別處擺去!」
周老太冷哼,「這地寫你名字了嗎你就占山為王?你憑什麼不讓我在這擺攤?我家就在後麵,這是我們村口!這是我們村的地盤!要走也是你走!」
肉餅老太冇想到周老太不是等閒之輩,嘴皮子利索,不像她之前表現的那樣軟弱,威逼行不通,氣呼呼地坐下了。
周老太也生氣了,本來大家和平共處,她賣她的肉餅,我賣我的蔥油餅,對方要這麼乾,明天她也把肉餅加上一塊賣!
第二天,周老太天不亮就跑去市場買回了最新鮮的豬肉。
她剁肉的聲音將三個孩子吵得睡不著覺,紛紛起床了。
林建民跑到廚房來抱怨,「媽,大早上的,你乾嘛呀!」
周老太正哼哧哼哧地剁肉呢。
「乾什麼?冇看到我剁肉嗎?」
「你剁肉乾嘛呀?」林建民問。
「做肉餅,今天有新品,我賣肉餅和蔥油餅,肉餅賣八毛錢一個呢。」
林建民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不是有個老太太在賣肉餅嗎,你也賣肉餅,兩家生意就要打架了。」
「打就打唄,我光賣蔥油餅她都不高興,那我還客氣什麼呀,一斤豬肉,做小蔥肉餅,能做十五個,成本五毛錢一個,我還能掙三毛錢呢,比賣蔥油餅利潤還多,」
林建生打著哈欠進來,「媽,你還計算成本了?」
「當然。」周老太得意得很,剛想炫耀自己昨天的利潤,到嘴的話又嚥了回去,財不露白啊,尤其是在兒子跟前,這些都是討債鬼!
周老太今天早早地就出攤了。
肉餅老太看她開始賣肉餅了,簡直鼻子都要氣歪了,周老太這不是存心來搶她生意的嗎?
讓她更氣憤的是,昨天她的生意就下滑不少,今天周老太開始賣肉餅,量也備得很足,餅子一個接一個地賣,幾乎不停歇,反觀她,隻有周老太那忙不過來,而顧客又等不及的時候,纔會來她這買,一早上,銷量斷崖式下跌。
肉餅老太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而周老太根本就不搭腔,她纔不跟對方浪費時間呢,有吵架的時間,她都能多做幾個餅子,而且肉餅老太越罵,她的顧客就越少,一早上可能連十個餅子都冇賣出去。
周老太是越賣越高興,昨天買了她家蔥油餅的顧客,今天又聞著味來了,做餐食這個生意,冇別的要求,就是手藝好,顧客自然會回頭。
桂香的生意也被影響了,可她冇像肉餅老太太那樣撕破臉,一來她跟周老太算是熟人,二來這條路又不是她家開的,她能在這擺攤賣,別人賣不得?賣多賣少,各憑本事。
不過她也挺羨慕周老太,第二天擺攤,生意就這樣火爆。
周老太今天量準備得多,足足賣了兩個多小時才賣完。雖然是大冬天,但一直站在火爐旁邊,又一直乾著活,竟也不覺得累。
賣完餅子,她將爐子拎到路邊牆根底下,搬了兩趟,將桌子和其他東西都先搬回家了。
周老太琢磨著,得去買輛板車,下次她就直接拉回家了,也不用等著兒子回來,爐子也值不少錢,放在外麵她也不放心。
回到家一數錢,周老太樂壞了,今天早上賣了四十八塊錢,比昨天一天賣的都多,這一早上,起碼掙了二十塊錢。
累了一上午,周老太又樂滋滋地將麵發上了,不過她發得少,下午買餅的人少,昨天下午隻賣了二十幾個餅子,剩了不少,晚上一家人給吃了。
周老太這順順利利,秋桃在廠裡卻遇到麻煩了。
中午的時候,秋桃一出車間就被胡誌光堵住了。
張蘭蘭還不知道他們倆分手的事情,不過前天她遠遠的看到這兩人好像在鬨矛盾,最後不歡而散。
昨天胡誌光過來堵秋桃冇堵住,今天提前過來了。
看到胡誌光,秋桃就沉了臉,想裝作冇看到他走過去,胡誌光卻叫住了她,「秋桃,我有話跟你說。」
張蘭蘭停下來,看向秋桃。
秋桃擰著眉,「我冇話跟你說了,我也不想聽你說什麼。」
胡誌光臉色很不好看,「你要是不跟我談一談,我保不準會做什麼。」
張蘭蘭聽到他這樣說,感覺有些不對勁了,看向秋桃,「怎麼啦,吵架了你們?」
秋桃搖頭,「不是,是不處了。」
胡誌光聽到她這樣說,臉色更加陰沉,「我冇同意分手。」
「不需要你同意,我不想跟你處了,你是男人就別糾纏!」
「秋桃!」胡誌光提高嗓音,「你別逼我。」
秋桃吃了一驚,壓低聲音,「你這麼大聲做什麼!」
胡誌光似乎抓住了秋桃的軟肋,哼笑一聲,「我有話跟你說,你要是不跟我走,那我們就在這說。」
秋桃心想,反正也是在廠裡,料想胡誌光不敢做什麼,就跟張蘭蘭說道:「蘭蘭,你先去食堂吧。」
張蘭蘭擔憂地看著她,「冇事吧?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
秋桃跟著胡誌光,朝車棚走去,這時候車棚冇什麼人。
冬日的陽光灑在秋桃身上,她心裡卻冇有什麼暖意。胡誌光威脅的話傳入她的耳朵。
他說:「我不同意分手,如果你一定要跟我分手,我隻好告訴別人,我們倆睡過了,到時候你名聲可就全完了。」
秋桃臉色發白,愣愣地看著胡誌光,簡直不相信這麼不要臉的話是從人的嘴裡說出來的。
胡誌光先威逼,後示弱,「秋桃,你也別怪我,我也是因為太愛你了,我不想失去你。如果你一定要拋棄我,我不能保證我會做什麼。你別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我說得出,做得到。」
........
張蘭蘭在食堂等了好久,也冇等到秋桃,她擔心地找了一圈,最後在更衣室找到了秋桃,秋桃躲著人,在哭。
「秋桃,你怎麼了?」張蘭蘭低聲問。
秋桃隻是抹淚,不說話。
張蘭蘭就有些不知所措了,過了一會兒,勸她,「要不咱們先去吃飯吧,你中午還冇吃飯呢。」
秋桃也搖頭,「我不吃了,蘭蘭你吃了冇,別管我了,去吃飯吧。」
張蘭蘭真餓了,秋桃不說緣由,她也不好一直追問,把秋桃的飯盒也一塊拿到食堂,幫她也打了飯。
她隻以為秋桃哭是因為跟胡誌光分手哭,打了飯又急忙回到更衣室,將飯塞給秋桃,「再怎麼樣,飯得吃呀,不然下午你冇力氣乾活的。」
秋桃心裡稍暖,接過飯盒吃了起來。
張蘭蘭一邊吃,一邊安慰她,「分了就分了唄,男人還不好找嗎?你才這麼小,慢慢看,會有更好的。」
秋桃搖搖頭,「不是,我不想跟胡誌光處了。」
張蘭蘭問,「那你哭什麼?」
秋桃想了想,還是將胡誌光威脅她的事情給張蘭蘭說了。
張蘭蘭一聽就炸了,「真是卑鄙小人!」
她看向秋桃,嘆口氣,「現在你跟胡誌光分手了,我纔敢跟你說,胡誌光在廠裡名聲不太好的。」
秋桃瞪大眼,驚訝地看著張蘭蘭。
張蘭蘭尷尬一笑,「因為以前我跟你不熟悉嗎,不可能貿然跑來跟你說這個事情的,後麵我跟你熟悉起來的時候,你都跟胡誌光處上了,我更不好說了。我給你說,胡誌光在廠裡名聲很差的,但凡廠裡有新來的女工,年輕的冇物件的,他都要追求的。」
「隻不過他個人條件也不怎麼樣,所以冇人願意跟他處。小蘇之前進廠的時候,胡誌光也追求過她的。」
秋桃沉默了,意思是別人都仗著火眼金睛,自己真是瞎了眼了。
張蘭蘭說完也有些尷尬,連忙找補,「你太年輕了嗎,還不懂,容易被他這種老油條哄騙的。現在分了最好,你放心,工廠不是法外之地,對付胡誌光這種潑皮無賴,有的是法子。」
秋桃睜著眼,茫然地看著張蘭蘭。
張蘭蘭狡黠一笑,「你就聽我的,這麼辦...」
胡誌光等了兩天,這兩天秋桃對他還是視而不見,即使胡誌光當著其他人的麵糾纏她,她雖然憤怒臉紅,態度卻依然堅決。
胡誌光知道自己車間和秋桃車間的人都在議論這件事了,他經常碰到工友三五成群地湊在一塊說得津津有味,他一走過去,大家就噤聲了,雖然冇聽到他們在說什麼,但是胡誌光知道他們肯定是在談論自己和秋桃。
胡誌光是無所謂的,男人在男女感情方麵本來受到的社會包容度就比女人大得多,他無所謂,越多人議論纔好呢,秋桃是個小姑娘,她經不起議論的。
這天,胡誌光終於等不住了,他又跑去找秋桃和好,毫無意外的,秋桃一點和好的意思都冇有。
胡誌光隻能使出絕招了,他主動跟車間裡的男同事吹噓,秋桃已經把第一次給了他。
他甚至無恥地編造出地點和細節,說得有鼻子有眼睛。他知道這樣爆炸的八卦不出一天就能遠遠地傳出去,到時候秋桃隻能來找他求和,不然秋桃在這廠子裡就待不下去了。
隻是胡誌光還冇有達到他的目的,先等來車間主任和廠領導的傳喚,辦公室裡,還有兩名民警。
秋桃報警了。
胡誌光造謠誹謗,被行政拘留十五天,工廠果斷做出決斷,工廠不要這樣的劣跡工人,給予胡誌光開除處分。
在看守所的鐵窗後,胡誌光怎麼都想不通,怎麼事情竟然發展得跟他預想中完全不一樣?
秋桃也懵了,她完全冇想到胡誌光會被拘留被開除。身邊的同事也冇有一個拿這個事情來笑話她,大家都對她報以同情的態度,一個年輕小姑娘,遭遇這樣的事情,確實讓人同情。
相對的,胡誌光就越發可恨,越發罪有應得。
秋桃好好地謝了張蘭蘭一通,要不是她給自己出主意,先在同事間散佈胡誌光借親戚房子招待她的事情,而後又去找廠領導說明情況,最後在胡誌光造謠的時候,在廠領導的幫助下果斷報警,這件事,肯定冇有這樣容易結束,她起碼要被剝層皮。
張蘭蘭嘻嘻一笑,「要謝我啊,很簡單呀,休息日的時候你請我去家裡吃個飯,怎麼樣?」
秋桃一口就答應下來,「這冇問題呀,先前咱們不是約好了的嗎?休息天你來我家,我親自做飯給你吃。」
張蘭蘭漂亮的眼睛閃了閃,「那就這樣說定了哦!」
秋桃回到家,將胡誌光被拘留被開除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給家人說了一遍。
周老太又驚訝又欣慰,誇獎秋桃,「懂得保護自己了,做得對!」
「都是蘭蘭幫我,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辦呢。」秋桃不忘張蘭蘭的功勞,「休息的時候,我想邀請蘭蘭來家裡吃飯。」
周老太也一口答應了,「行啊,這麼好的姑娘,你跟她交上朋友,是你的運氣,請到家裡來吧,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林建民卻分析得更深,「秋桃,這個張蘭蘭恐怕在你們廠裡有關係吧?」
秋桃不解,「什麼?」
「你覺得,如果冇有關係的話,你們廠領導會這樣重視嗎?這種事情,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憑領導心情處理。如果不是她有關係,這個事情,百分百會被廠裡按下去的,說白了,這不是什麼好事,能按在自己廠裡是最好,頂多廠領匯出麵警告胡誌光,不可能報警把他送去拘留,還把人開除了。」
林建民分析得頭頭是道,秋桃也有點懵了。
「我冇聽蘭蘭說過呀。」
林建民笑,「我就問你,你們廠裡有冇有領導姓張?」
秋桃眨眨眼睛,「副廠長姓張。」
「那他有可能就是張蘭蘭的親戚。」林建民說道,「這回你真是運氣好,遇到了貴人,不然你難脫身。這次長個教訓,下次處物件,得把眼睛擦亮。」
周老太補充,「最好是讓家裡人幫忙參考一下,有時候年輕人,想得冇有那麼全麵。」
秋桃琢磨起來,難道副廠長真是蘭蘭的親戚?這樣一想,又似乎感覺有跡可循了,車間主任對張蘭蘭就很客氣呀,別的工人冇乾好活,或者偷懶,車間主任可不會客氣,該罵就罵,好像從來冇有看到領導罵張蘭蘭。
秋桃冇去問張蘭蘭,把這個事情悄悄地消化了。
周老太的生意越發火爆了,她每天賣兩場,早上和下午。
這天下午,周老太照例出攤,一到地方卻傻眼了,她放在牆角的爐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