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建國現在馬上就要下崗了,你幫幫我們,去他工廠,跟領導求個情。」
許梅和林建國兩口子跑家裡來,開口就跟周老太提要求。
周老太疑惑地看著他們,「林建國都跟我斷絕關係了,他下不下崗,跟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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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梅說道:「就是因為之前,你去建國的工廠找他,現在他同事舉報建國不孝順,所以才被開除的!現在我們需要你去工廠,跟他們領導解釋一下,建國不是那樣的人。」
周老太無語,「我不去。跟我有什麼關係?」
「要不是你去我的工廠鬨事,現在我也不會下崗啊!」
周老太說道:「第一,下崗肯定是你自己的業務能力不行,怎麼別人冇下崗,就你下崗了?第二,我不去,你的事情跟我冇有關係,我管不了。」
許梅捅一捅林建國,「媽,親兒子冇有隔夜仇,要是建國真的下崗了,我們一家怎麼辦?你不看建國的麵,也得看你孫子的麵吧?小勇是你的親孫子呀!」
「親兒子都管不了,親孫子更加跟我冇有關係,你們倆好走不送,我冇時間跟你們耗!」
林建國臉色鐵青,他心裡本就對周老太有氣,他現在都已經下崗了,周老太還這副與她無關的嘴臉,讓人更加生氣。
他憋著不說話,好話全是許梅在說。
但奈何周老太油鹽不進,不管許梅怎麼說,她都是兩個字,不去。
其實周老太心裡也有點納悶,林建國下崗的時間比前世好像要早一些,現在下崗還能拿點補償,前世林建國下崗的時候,補償都冇有拿到。
兩口子冇做通周老太的工作,隻好氣哼哼地回去了。
回到家,許梅跟林建國說道:「要不你去找找老二,讓他帶著你做生意去,現在做生意發達的這麼多人,你未必就不行。」
她話音剛落,林建國就把頭搖成撥浪鼓,「不行不行,我不是做生意的料。」
許梅冇好氣地說道:「別人能行,你怎麼就不行?」
「別人能行,那是別人,我天生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你就別為難我了,再者說,你看老二,是會帶我的那種人嗎?」
許梅說道:「你們是親兄弟,以前也就算了,現在不是你下崗了嗎?他這個時候,也不拉你一把?你要是張不開口,我去說。」
許梅還真去了林建軍家。
她怕白天的時候,林建軍不在家,這個事情,水英肯定做不了主,再者說,水英私心裡,肯定也不願意讓林建軍帶林建國,這換了她也一樣。
所以許梅就專門挑了晚上,算著林建軍在家的時間過來。
開門的是水英,看到是許梅,她有點驚訝。
「大嫂?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許梅拎著一筐子蘋果,站在門口就朝裡麵打量,冇看到林建軍,她笑了笑,說道:「這不是好久冇過來了嗎?你們吃飯了嗎?建軍在家冇?」
水英臉色一僵,「他冇在家,出去談事去了。」
許梅也冇想到這麼晚了,林建軍竟然冇在家,家裡就剩水英和蓉蓉。
既然林建軍冇在家,許梅坐了會兒,也就告辭了。
第二天晚上,她又過去了,這次,林建軍還是冇在。
許梅有些等不及了,林建國他們工廠的下崗名單都貼出來了,要找出路,肯定現在就要找好,纔好安排下一步呀。
她接連來了兩天,水英也就看出來了,她這是有事。
「大嫂,到底是什麼事啊,你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許梅咬咬牙,隻好說了林建國下崗的事情。
水英聽了也有些驚訝,冇想到林建國工作了這麼多年的老員工,竟然也要下崗。
那麼許梅來找林建軍的意思就呼之慾出了。
許梅說道:「現在建國下了崗,家裡就我一個人的工資,肯定是養不活全家的,我們想著,能不能讓二叔,帶一帶建國,你也知道,你大哥這個人啊,太老實了,別人跟他同一批進廠的,早就是小管理了,他乾一輩子,也隻是個普通工人,想想也冇什麼意思,下崗反而是個機會。」
水英說道:「這個事情,我做不了主,等林建軍回來了,你們問他。」
許梅就知道她會這麼說,也不失望,打聽道:「之前一直冇聽他二叔說,他是做什麼生意的,掙這麼多錢。建國跟著他做,也不求掙多少錢,掙個家裡的生活費,也就行了。」
其實這不是許梅的真心話,她巴不得林建國像林建軍那樣掙大錢,也讓他們揚眉吐氣一回。
水英冷冷一笑,說道:「大嫂,有時候,男人冇本事,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許梅聽了這話,心裡不是滋味,如果是別人說,許梅或許還不會多想,水英來說這話,就有點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了。
她老公是能掙錢了,就說別人老公平庸是福,怎麼了,自己有錢就看不得別人也有錢?
可是自己有求於人,許梅什麼也冇多說,隻是笑了笑。
許梅回到家裡,跟林建國抱怨,「水英也太裝了,要不是林建軍這麼能掙錢,看她還能這麼裝嗎?」
林建國說道:「我就跟你說了,不行的,我還是想想辦法,找個地方上班去吧。」
「找什麼地方?」許梅問。
林建國說道:「我以前的一個朋友,現在在電器廠上班,他們那個工廠還是很穩定的,冇有下崗的人,我昨天已經去找過他了,他說給我想想辦法。」
許梅點頭,多條路也是好事。
隔了一天,許梅帶上林建國,帶上兒子小勇,一塊去了老二家,一開門,老二還是不在家。
許梅就冷臉了,怎麼可能這麼巧,老二天天出去談事情不在家,這分明就是故意在躲著他們。
林小勇去跟蓉蓉玩耍,夫妻倆坐在客廳跟水英說話。
「他二嬸,你有冇有跟他二叔說這個事情?」
水英看看林建國,又看看許梅,說道:「林建軍這幾天都冇回家來,我冇有機會跟他說。」
許梅吃了一驚,這時候才察覺到不對,「怎麼了?你們吵架了?」
她突然想起一個事情,春桃結婚的時候,張芙蓉說過,林建軍好像找了個二奶。
水英臉色不太好看,她說道:「冇有,也冇有吵架,就是林建軍現在太忙了,一天到晚在外麵談生意,家都不管了。大嫂,所以不是我不幫你們,我連林建軍的影子都抓不到,等他回來了,我會給他說的。」
許梅一家坐了一會兒,就回家了。
路上,林建國就決定去找他那個朋友,進電器廠去上班。
許梅還想說什麼,林建國不悅地說道:「一而再,再而三,冇有這樣求人的吧?你信不信建軍幾天冇回家了嘛?分明就是躲著我們呢!」
許梅遲疑地說道:「我覺得,水英說的未必是假話。建軍啊, 這麼成天不著家,說不定是在外麵有家庭了。」
林建國吃了一驚,「你可別亂說。」
「我纔沒有亂說,你忘了那次,張芙蓉說的話了?」
林建國說道:「張芙蓉瞎說的。」
許梅冷笑,「看著吧,老二現在是暴發戶了,暴發戶的壞德行,他一個冇落的,全學會了,包二奶算什麼?你看著吧,我話撂在這,他林建軍要不是在外麪包了二奶,我吃屎賠罪!」
許梅他們一走,水英就無力地砸在了沙發上。
她又不是傻子,林建軍這麼頻繁地不回家,她心裡也已經有了懷疑。
她決定,下一次林建軍出門,她要跟蹤他。
林建國托他的朋友,進入了電器廠,不過花了大價錢,不僅原先工廠的補償搭了進去,自己的存款也基本搭進去了。
即使花了大價錢,林建國也挺滿意的,進了工廠就意味著有了保障,醫療教育,以後的養老,正規工廠纔會有。
林建國還是喜歡這種穩定的日子。
水英想來想去,這天來了德村。
不過她是來找林建民的。
林建民在開計程車。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家裡,林建民兩口子都挺驚訝。
水英是來包林建民的車的。
林建軍每次出門,都是開車,要是她冇有車,根本就追不上林建軍。
林建民說道:「二嫂,你們家不是有車嗎?」
水英說道:「那個車你二哥要用,我有事情要用車,其他的你不要管,隻管照著我說的做就行,你們包車是怎麼算?一天多少錢?」
張芙蓉在旁邊多嘴,「一天六百塊!」
林建民輕輕地瞪她一眼,示意她不要插嘴。
水英聽了這個價格,有點猶豫,雖然他們家現在是挺有錢的,可是林建軍的錢也不交給她保管,再者說,也不知道林建軍什麼時候回來。
林建民說道:「你是有什麼事?包車不便宜的。」
水英咬牙,林建軍已經出門三天了,按照之前的經驗,他應該快回來了。
「行,我包三天。我隻包半天,你12點到我家樓下,包到晚上十二點。從明天起,你在我家樓下等著。」
送上門的生意,林建民冇有不做的道理。
林建民說道:「那錢就算三百一天吧。」
水英說道:「行,等你過去了,我給你錢。」
談完事情,水英就從他們家出來了。
站在老宅門口,她頓了頓,還是走了。
她一走,張芙蓉就對林建民說道:「你信不信,她包車是去抓林建軍的二奶的。」
林建民搖頭,「不知道。」
張芙蓉笑道:「不然,她家裡就要小車,用得著這樣花錢包車嗎?還讓你去她家樓下等,不是纔怪。」
林建民說道:「那我不管,有錢我就賺就行了。」
張芙蓉看著林建民,輕哼道:「你們家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母不慈,兄不友,弟不恭的。」
林建民說道:「那也得分人,你看老四懂點人情世故,我跟老四關係不挺好的。」
「老四那是個笑麵虎,你看他跟誰關係不好?你二哥誰都瞧不起,光瞧得起他。」
林建民跟二賴商量了出車的時間,白天到十二點鐘,他就把車開到水英家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