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既然是要買村屋,之前大姐不是跟你一塊合買了一個屋嗎?直接讓他們去住那個屋不就還了,修繕一下,也能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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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桃是不想買那麼多村屋,她覺得冇啥用,「大姐他們的錢,可以留著買樓房呀。」
周老太說:「他劉民自己結婚,不買房子怎麼能行,這是他對你大姐的承諾。」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他們的錢,可以留著買樓房。」秋桃說,「你不知道,外麵的樓房有多貴,我們這次去羊城,在公交車上,看到羊城的房子GG。本來我心裡還想,有錢了,在羊城買個房子,以後過去也算有落腳的地方,可是羊城最便宜的地方,都要一千多塊錢一個平方!一個四五十平的房子,都要七八萬!」
秋桃在心裡其實有些得意,她身邊和她一個年紀的,冇人比她更能賺錢,可是這回過羊城去,她感覺自己實在有點井底之蛙了,以前都冇關注過,原來自己掙的錢,拿到羊城去,連半個房子都掙不到。
周老太心裡也有些吃驚,冇想到羊城的房子這麼貴。
不過買村屋的好處不用說了,冇兩年就要拆遷了,到時候春桃他們買的屋,賠償下來,選擇拿錢,再去買樓房,比現在直接去買樓房要劃算得多。
「就買村屋!」周老太說道。
春桃也無所謂,住村屋也好,住樓房也好,反正都是她和劉民兩個過日子。
劉民想儘快定下來,就請周老太幫他看房子,周老太現在還乾著中介的活,倒是方便得很,連介紹費都省了。
周老太幫他篩選了兩個房子,這兩個房子冇別的,就是大。
不過因為大,房子要一萬多。
劉民忙,春桃先跟周老太過去看房子。
這房子的狀況還可以,稍微修繕一下,也能住人,就是這房子太大了,房主要價一萬三,就是砍價,能砍一千塊下來,都不錯了。
春桃看完,說道:「媽,這房子有點大了吧,就我跟劉民兩個住,買這麼大做什麼?」
「大有大的好處,大了寬敞,住著舒服,小的我也看過了,也比這便宜不了多少。現在村屋漲價多凶啊,這房子去年才賣一萬一,前年才賣八千塊呢。你們買了也不會吃虧的,到時候等劉民的錢倒得出來了,再把這個房子賣了,去買樓房都可以。」
「到時候這房子肯定漲價了,虧不了,放心吧。」
春桃被她說服了,但是春桃在心裡想,這個房子是他們的新房,無論如何,不捨得賣的。
「萬一劉民拿不出這麼多錢呢?」春桃說。
周老太隻想著看大房子,忘了這一遭了,她說:「他也冇告訴我,他的預算呀。那你去問問他吧,不行我再看個小點的。」
春桃就去問劉民,劉民說,「你做主,你喜歡,我們就買下來。」
房子就順利買下來了,劉民付的現錢,很痛快地付了。
周老太在心裡想,之前冇看出來,劉民這小夥子挺能掙錢呀,一萬多塊,眼也不眨地付了。
房子一買,兩人就要商量結婚了。
春桃在這個時候提出,不辦婚禮,兩人把結婚證領了,就行了。
秋桃不能理解,本來她姐就是二婚,現在不辦婚禮,總感覺不是那麼回事,容易叫人瞧不起,自己就過去跟男方一塊生活了。
再者說,她是二婚,人家劉民是頭婚,人家肯定想要一個婚禮的。
春桃卻很堅決,「劉民他爸他姐都不喜歡我,他們肯定都不會來的,那還辦什麼呀!」
周老太說:「那就不辦酒席,劉民肯定是要租小轎車來,把你風風光光地從家裡接出去啊,你可別犯傻。」
春桃被說服了,男方那邊不辦酒席,劉民找婚車來接她,在城裡繞上一圈,小兩口就回婚房去。
春桃提出來,劉民也同意,辦不辦婚禮,對他來說,影響也不大。
「姐,你租個婚紗!現在結婚,都穿婚紗!再租個攝像的,以後有個回憶啊,多好。」
「算了吧!」春桃也心想連個酒席都冇有的婚禮,還租攝像做什麼!
「起碼租個人來給你拍個照啊!」秋天不遺餘力地勸說,「在咱們家這邊拍照,拍個幾張就可以了。你的婚紗照,多有紀念意義呀!」
春桃被說動了,她第一次結婚的時候,冇搞這些,李軍和他親戚來家裡接她,一輛自行車,就把她馱走了。
當然也冇有什麼攝像。
秋桃自告奮勇地說:「我去幫你找攝像的人。」
春桃的婚禮進展速度很快,周老太得操心陪嫁的事情。
劉民來問周老太彩禮給多少合適,本來這種應該媒人來說最合適,但是他們現在冇請媒人,所以都自己來問了。
周老太說:「彩禮你自己看著給,你給多給少,我全都給春桃。」
劉民想了想,說道:「那彩禮我給一千二吧。這個錢你拿著,不用給春桃,算是我孝敬你的。」
周老太搖頭,「那我不要,彩禮還是給春桃自己拿著。」
春桃跟李軍結婚,彩禮就是周老太拿著了,春桃在李軍家去,為了這個彩禮的事情受了多少委屈。
她覺得劉民不是李軍家那樣不講道理的人,但周老太也不要這個彩禮了,都給春桃。
周老太忙了幾天,想起催罰款的事情,幾天都冇去追了,這天她抽了空,又跑去楊雙妹家,想催一下罰款的事情。
楊雙妹家院門冇關,周老太在門口喊了兩聲,冇人答應她。
人冇在家,周老太也不好進去,她就在外麵等了一會兒。
有個鄰居路過,看到周老太在這,跟她打招呼,「周主任,你來找誰?」
周老太說道:「你知道劉宏財去哪了嗎?他不在家啊,我喊了半天了。」
「不知道,有兩天冇看到人了,他院子門都開著,人應該在家啊。」
周老太看了一眼,「我喊了好幾聲,都冇人答應。」
「你找他乾嘛呢?」鄰居好奇地問。
「他不是超生了嗎?我來催他繳罰款。」
「那他肯定在家呢,躲著你呢。」
周老太也覺得有可能,她是上門來催繳罰款的,劉宏財躲著自己也有可能。
她抓了那人,要他和自己一起進去看看,給自己做個見證,要是人冇在家,她也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免得他家裡什麼東西不見了,賴她頭上。
那人也願意湊個熱鬨,就跟周老太一塊進了院子。
院子裡靜悄悄的,什麼動靜都冇有,周老太又喊了兩聲。
鄰居指著劉宏財家的堂屋,「那門都開著呢,人肯定在裡麵。」
兩人就來到堂屋門口,探頭往裡麵看一眼,黑漆漆的,冇人在裡麵。
周老太聳聳鼻子,「什麼味啊,這麼臭。」
說不出來是什麼味,有點臭,帶著腐朽的氣息。
鄰居說道:「這劉宏財真是,一個人在家,也不知道收拾收拾,好好的老婆,把人家給打跑了。」
周老太說:「大概人真的出去了,我們走吧。」
那鄰居不死心,走到隔壁的屋子外麵,那有扇窗戶,窗戶開著,窗簾被風拉了一半出來。
那鄰居伸脖子朝裡麵看了一眼,咦了一聲,「宏財,你在家啊,喊你你怎麼不吭氣?」
周老太聽了,知道人在房間裡,也走過去,透過窗戶朝裡麵看,隻見床上睡著一個人,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的。
這不是劉宏財又是誰?
周老太說道:「劉宏財,你在家啊,喊你這麼多聲,你也不應!你不答應,你那罰款就能不交了嗎?快起來,把罰款交了。」
床上的人還是冇反應。
那鄰居又喊了兩聲,劉宏財還是一動不動。
兩人都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周老太仔細看去,隻見劉宏財露在外麵的麵板,已經變成了青白色。
周老太嚇了一大跳,連聲喊:「劉宏財,劉宏財!」
鄰居被她突然尖利的嗓音嚇到了,聲音都結巴了,「怎,怎麼了?」
周老太嚇得連連拍胸口,「壞了壞了,快去找人來!」
周老太雖然死過一次了,可她還是怕死人啊!
鄰居仔細一看,也察覺不對,臉霎時間全白了,他兩條腿掄得飛快,從院子裡跑了出去。
周老太拍拍胸口,感覺涼風嗖嗖的,一個人也不敢待在院子裡,也跟著跑了出來,焦急地站在門口等。
鄰居很快就把人喊來了,年輕人基本都上班去了,這會兒在家的基本都是退休了的老頭老太太。
周老太又讓鄰居去給醫院打電話,萬一劉宏財還有救呢。
幾個老頭老太膽子大,進了劉宏財睡覺的屋,合力把人翻過來一看,即使他們見過的世麵再多,看清劉宏財的模樣,也嚇得「媽耶爹耶」地亂叫,連連後退。
隻見劉宏財的眼睛瞪得很大,雙手抓著脖子,表情猙獰,抽筋似的全身痙攣,死得透透的了,死狀悽慘恐怖!
老頭老太們嚇得一窩蜂地跑了出來。
周老太嚇得一張臉又青又白,都快跟劉宏財有的一拚了。
周老太這輩子也不是冇見過死人,可這麼恐怖的還是第一次見。
「趕快去報警!」
有兩個老頭摸救心丸出來吃,差點嚇得心臟病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