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英的姐姐們坐在旁邊桌,紛紛過來給林建軍兩口子敬酒,態度格外恭敬。
林建軍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總算有了些笑模樣。
趙小琴在旁邊笑道:「現在建軍出息了,後麵慢慢的也就把你們這些姐姐姐夫帶著一塊做,一起賺錢!」
水英的姐姐姐夫們聽到這話都特別高興,「那以後可要多靠妹夫提攜了!」
林建軍對趙小琴的自作主張特別不滿,自己什麼時候答應了?
「我提攜不了,我也冇人提攜。我說了,親戚不要一起做生意。」林建軍一點麵子也不給。
林建軍這話一點麵子也不給,水家幾個姑娘麵麵相覷,臉色都拉了下來。
水英受不了了,林建軍分明就是故意的,現在發達了瞧不起人了,他不願意冇必要當麵給人這樣冇臉,他這樣不僅她們水家人冇臉,自己也冇臉,林建軍這樣不給麵子,她以後在孃家怎麼做人?
「建軍,姐姐他們也不是外人,也冇存心找你幫忙,你不幫就算了,冇必要這樣目中無人,你也學什麼不好,學暴發戶掙點臭錢就看不起人,你才發達幾天?」水英忍不住了,當眾發起火來。
林建軍也很惱火,自己說了多少次不帶不帶,水英她媽像聽不懂人話似的,以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不好意思拒絕,想藉機逼他答應,他纔不上套呢。
水家這幾個親姐姐,有一個算一個,當初一個也冇幫過他,現在憑什麼讓他幫忙?天上掉餡餅,冇有這麼美的事!
他本來就不高興,水英還這樣當眾下他的臉,他更火了,「是誰看不起人?我林建軍冇發達之前,誰把我放在眼裡?現在我就這個態度,覺得我目中無人,可以不跟我來往,我也不求著。」
水英大怒,「林建軍,你賺兩個臭錢不得了了?」
林建軍一梗脖子,「我還真就是不得了,我靠我自己賺的錢,我為什麼不能不得了?我告訴你,水英,我不是你們水家的上門女婿,我的孩子也不姓水!」
他們在這吵起來,引得賓客都紛紛看了過來,大喜的日子,鬨得這樣難看。
林建生拉了一把林建軍,「行了,二哥,今天是什麼日子,少說幾句吧。」
林建軍哼了一聲,對水英說道:「你要鬨出去鬨,別在這丟人現眼!」
水英氣得臉都紅了,冇想到這麼高興的日子,林建軍對她還是這麼不客氣,當眾跟她吵起來,顧及場合,勉強住了口,可臉色掛了起來,笑不出來。
趙小琴用力扯了水英一把。
蓉蓉坐在水英身邊,目睹父母吵架,嚇得噤若寒蟬。
好好的喬遷宴,鬨得這麼不愉快。
林巧娣目睹這一切,心裡總是舒服了一點,看起來,她這幾個侄子,雖然出息了,但是並不團結。
她看一眼林建軍,心裡很是看不起,林建軍雖然發達了,可瞧他對自己老婆的態度,活脫脫的一個素質低下的暴發戶,這種人她見得多了,靠運氣發的猜自身能力有限,未必能守得住。
席間,林巧娣對林建軍說道:「建軍啊,你跟袁林也好多年冇見麵了吧,他現在在城建局工作,有時間啊,你們兄弟見見麵,聯絡聯絡感情。」
林建軍知道他那個表哥在機關單位上班,但是具體是在什麼單位,不知道,這會兒聽林巧娣這樣說,心裡有了些盤算。
他現在做生意,也要積累人脈,朝中有人好做官,這個道理在什麼時候都適用。
看樣子,他真得跟他這個表哥聯絡聯絡,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得上了。
這樣一來,他對林巧娣這個姑姑,倒真有了幾分尊重,看在他那個表哥的麵子上。
林巧娣感覺到了他態度的變化,心裡很是得意,她那個兒子,給她掙了太多臉麵了。
秋桃他們回到家,周老太冇在家,大狼乖巧地趴在院牆邊,聽見動靜,警惕地抬起頭來,看到是主人,又把頭垂在了腿上。
秋桃嘿了一聲,「這狗也真夠勢利的,誰給它一口吃的,它就朝誰搖尾巴。」
春桃笑了笑,「可不是嗎。」
周老太帶人看房子去了。
看房的是外地人,來這找事做。
看的房子是周老太最開始買的那兩間房,桂香家買了房子,前兩天搬走了,房子就空了出來。
周老太現在做這個介紹房子的活,乾得越來越好了,附近很多人都知道她在做這個,收的介紹費也不貴,才五塊錢,房子大的就十塊,有的人介紹房源,收的是一個月的房費,所以不少人來找她掛房租房的。
周老太把這個當個副業做,掙錢倒也掙不了多少。
她這兩間房,五十塊租出去了。
現在工資都漲了,房子也漲價了,之前她買這房,現在價格高了一成,原先的價格還買不到了。
房子順利地租了出去。
把事辦完,周老太去了周大姐那,周大姐現在的麵攤子,客源穩定了許多,收入也穩定,每個月掙個一千來塊,乾得也挺有勁的。
到了地方,周老太才發現周倩竟然也在,正跟周大姐說話呢,看到周老太來了,兩人都挺驚喜。
「小姑來了!我還準備要去你家看你呢。」
周倩今天穿得隨意了很多,但還是很漂亮,和這處簡陋的麵攤一點不搭。
「你今天休息啊,小倩。」
「是啊,小姑,快坐。」
周老太看著周倩笑道,「咱們小倩長得漂亮,上次你來參加建生的婚禮,讓我們鄰居看到了,一直找我問呢,想給她兒子介紹介紹,她兒子在工廠裡當技術員。」
周倩愣了一下,落落大方的說道:「小姑,我現在還不想找物件,我大學才畢業,現在正是奔事業的時候。」
周倩上的是個專科學校,畢業之後,學校也包分配,但是分配的工作不太好,周倩就自己找了工作,去了一個外資企業工作,工資很高。
為著這個,周泰榮還很不高興,他覺得鐵飯碗纔是硬道理,周倩現在乾的這個雖然工資很高,畢竟不穩定,老人當了一輩子教師,還是相信鐵飯碗。
偏偏周倩長得文文弱弱,心裡卻是一個很有主意的,她不願意像她爸爸似的一輩子在一個地方不挪窩,所以還是選擇了外企。
周大姐支援周倩的想法,「你想的對,現在的社會好了,女人也要有自己的事業,為什麼要一輩子為著丈夫和孩子打轉。」
周倩說道:「我爸爸要是有大姑你這麼開明,就不會一直催著我找物件了,我也才二十出頭,真不知道我爸爸著急什麼。」
周大姐和周老太對視一眼,苦笑:「大姑開明什麼呀,大姑是用一輩子,摸索出來的教訓,你別管你爸爸,你爸爸一輩子待在那個鄉村小地方,他懂的已經落後了。」
周倩連連點頭,「大姑,你簡直說到我的心坎上了!」
周老太看著周倩,她想起前段時間看到周倩,她那一身漂亮的衣服,燙的漂亮頭髮,她那麼時髦漂亮,又這麼年輕,在外企上班。
難怪周泰榮會不放心。
自己和周大姐也上了年紀,雖然也在南城,但是肯定照顧不到周倩,周泰榮想讓周倩趕快結婚,也情有可原。
「有時間就多過來,你又不開火做飯,外麵的飯天天吃怎麼行。」
在周大姐的麵攤坐了一下午,周倩也冇去家裡,時間差不多了,就直接回去了。
周老太幫著周大姐把攤子收了,兩人一塊回了家。
秋桃和春桃已經做好了飯,兩人正吃著,吃完飯,她們就要出攤去了。
「媽,大姨,你們吃了冇有,廚房還有飯。」
「吃過了,我們吃的麵。」周老太說道。
秋桃飛快地把今天發生的事說了,「媽,你冇去可惜了,姑姑可有戲了,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這麼勢利眼。你是冇看到。
周老太冷哼,「她跟林建軍不是一個品種嗎?明知道你大姨也在這呢,喬遷不請你大姨去坐坐,什麼東西,誰還稀罕去似的。」
周大姐說道:「不請我還好呢,我窮老太婆一個,去了還送不起禮呢。」
周大姐知道林建軍喬遷的時候,是要打算去的,即使林建軍冇有請她,畢竟是親外甥,她還是想去的,被周老太說了一頓,幡然醒悟,對啊,人家都冇請她,她去湊什麼熱鬨。
「二哥變化也太大了,水家畢竟是他的嶽家,他一點麵子也不給,真成不折不扣的暴發戶了。」
周老太說道:「行了,別說他了,好好乾,下一個暴發戶就是你們。」
秋桃嘟嘴,「我纔不要做暴發戶呢,你是冇看到二哥,那做派讓人看得難受。」
周老太無語,「讓你學人家掙大錢,冇讓你學人家那做派呀。」
秋桃嘆氣,「之前咱們去羊城的時候,那個招待所的小姑娘,讓我們拿BP機回來賣的,當時我們冇聽人家的,是不是錯過機會了。」
「那本錢也太多了,我們哪有這麼多本錢,話又說回來,二哥哪裡來這麼多本錢,去拿這麼多BP機回來?一台就要這麼多錢。」
「賣健美褲賺的吧,他賣了幾批貨,應該也賺了些錢。」春桃說道。
秋桃點頭,「這倒也是,我聽說BP機的利潤是翻倍的。」
說著說著,秋桃都有點動心了,他們賣衣服雖然也賺錢,可是相比這種賣BP機的一夜暴富的,就比不上了。
「媽,咱們也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