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莊那個房子的房間都租完了,租房的人還是一波一波地來。
周老太就想起了自己買的那個凶宅。
要是收拾一下,也能租出去,就是不知道有冇有人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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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租金降得非常便宜,一間房十塊錢,一共四間。租的時候就提前告訴了租客這裡死過人,冇想到還是租出去了。
十塊錢比普通房間便宜一半,好多人為了這便宜的房租,也願意租房。
周老太還是請人做了法事,才把房租出去的。
另外兩間平房,桂香跟她打了招呼,今年來他們家就要看房子,買房子了,到時候房子一買,一家人就要住過去,就要退房了。
周老太也答應了。
算起來,周老太現在一個月,光是房租就要收三百四,就算這片不拆遷,光租金就夠她花用的了。
秋桃和春桃這時候,才察覺出老太太的厲害來,銀行今年降利息了,聽新聞上說,為了刺激消費,銀行後麵會不定期地調整利率。
這樣下來,還是老太太買房劃算。
秋桃手上現在有兩萬多塊,看老太太這樣熱情地買房子,她也不由得動了買房的心思,不過她不想買村屋,想買個樓房。
但一間小樓房就要三萬來塊,她還買不起呢。
周老太讓她買個村屋,就是出租也好。
秋桃想一想,買個村屋出租也好,就答應了。
周老太現在手上掌握著周邊不少出租買賣的資訊,很快就給秋桃物色了一處獨門獨戶的院子,產權也很清楚,買賣過戶都很順利。
就是年後房子漲了些價,因為現在打工的人都了,村屋也很好出租,去年還六七千的房子,今年漲價一千多,花了八千塊錢,纔買下來。
秋桃雖然不滿意村屋,可等大紅房本落手上的時候,心裡還是忍不住激動,即使是村屋,也是屬於自己的房子呀!
這一刻,她倒是有些理解為什麼老太太熱衷買房子了。
房子一過戶,就被老太太租出去了,四間房,每間二十塊,月租金八十,租金都不包含水電費,水電費用多少算多少。
這樣一來,就需要人管理了,每個月去抄水電,收錢。
秋桃全交給老太太管,反正她也有房子要收租,每個月都要去抄水電的。
這是個很繁瑣的工作,但老太太乾得樂此不疲。
她還動員周大姐買房子。
周大姐的戶口不在這,不能過戶宅基地,但地上建築部分的賠償也不少,要麼選房,要麼選錢,也很不錯的。
周大姐還真動了這個心思,可能也是被周老太影響的,自己要是有個房子,也不怕冇地方養老了,雖然她現在住著周老太的房子,可畢竟不是自己的房。
周大姐賣麵,一個月也要賺一千多塊,隻是她還冇賣多久,手上隻攢了兩三千塊錢。
周老太讓她不要著急,先回家去把婚離了,要冇離婚把房買了,那不是白白便宜了張老頭?
周大姐早就做好決定,年後要回洛城去離婚,還冇等過完十五,就動身前往洛城。
時隔幾個月回到洛城,周大姐竟有一種恍惚的感覺,好像自己在這裡的一輩子已經結束,現在是新的一輩子似的。
開門進家的時候,家裡靜悄悄的,人都不在家。
周大姐將自己的東西打包好,坐在客廳,靜靜地等著。
兒子兒媳們看到周大姐回來,都很是驚喜,家裡有人乾活和冇人乾活,那日子真是天差地別。
張老頭朝周大姐鼻子噴氣,「你還知道回來?」
周大姐格外平靜,「我是回來跟你離婚的。」
一屋子人都嚇住了,鴉雀無聲。
張老頭漲紅了臉,「你胡說八道什麼!一大把年紀了,也不嫌丟人!」
幾個兒子兒媳也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張誌遠說:「媽,你還冇有胡鬨夠嗎?」
老二說:「媽,你真是老糊塗了。」
老三也說:「你趕這個時髦做什麼?」
兒媳們也說道:「媽,你真跟爸離了婚,叫我們怎麼出門見人?」
周大姐平靜地說:「我不是來跟你們商量的,我隻是通知你們,張鬆平,你是個男人,就不要糾纏,你一個人過日子,難道會死嗎?就這麼離不開我?你要不要臉?」
張老頭氣得跳腳,指著周大姐,「周秀芳,你別以為這樣激將我,我就會上當,我不離婚,我一把年紀了,我嫌丟人!」
「你不離婚,可由不得你,現在是新社會,你不離婚,我就上法院去起訴你離婚。」周大姐還是很平靜,可誰都從她平靜的語氣裡,聽出了她的決然。
張誌遠有些慌了,「媽,你離婚,離了婚你住哪裡去,你不可能離了婚還跟爸住在一起,你有住的地方嗎?」
「我去南城。」周大姐說道。
「媽,你不考慮爸,你也得考慮我們吧?你要是真跟爸離了婚,我們怎麼做人?」張誌民說道。
「你們是人嗎?」周大姐看向他們,「你們都不是人,還做什麼人?」
「媽,你怎麼連我們也罵?」張誌剛不滿地說。
周大姐看向張老頭,「我勸你還是離了,幾十年的夫妻,你不念情,我還念,撕破臉對誰都不好,我決心已定,一定要離婚,就算是去法院起訴,我也要離。」
周大姐說完話,拎著自己的行李,不顧兒子們的挽留,決然離開。
張誌遠氣得朝張老頭嚷,「爸,你看你,媽斷腿的時候,讓你在家好好照顧她,你倒好!你看看,現在怎麼收場!」
張老頭耷拉著頭,老夫老妻過了一輩子,他從來冇想過周大姐有一天會提出離婚。
「那你們呢,你們怎麼冇照顧她,她可是你們親媽,一群冇良心的東西!」張老頭也嚷起來。
大家麵麵相覷,誰也不吭聲了。
張芙蓉還是不願意賣斷工作,林建民賣斷工作風險就已經夠大了,她再賣掉,要是計程車開不成,大家真的就都去喝西北風了。
林建民是認定了要開計程車,真去賣斷了工齡,賣了三千八百多塊,差不多是一年半的工資。
張芙蓉想儘辦法找人借錢。
馮燁主動來找到她,「你最近缺錢啊?需要多少?」
自從那晚意外過後,張芙蓉就再也冇跟他說過話,突然這人來找自己,張芙蓉還猛吃一驚。
她冇好氣地說道:「跟你有什麼關係?」
馮燁說道:「別緊張啊,我也隻是好心而已,你需要多少錢,我有一些,可以借一點給你。」
張芙蓉一口回絕,「用不著!」
她說完,趕忙走了,生怕別人看到自己跟馮燁在一塊。
林建民湊來湊去,都還差兩千塊錢,身邊的朋友同事,能借的都借遍了。
張芙蓉往孃家又跑了一趟,想讓孃家支援一點,可林建民食言在先,錢秀麗怎麼肯借錢,當然是一毛錢都不借。
林建民又去找秋桃和春桃,又借到了一千,剩下一千塊,湊不齊了。
張芙蓉無奈,隻得去找馮燁。
「我需要一千塊,你有嗎?」
馮燁被她這個數目嚇到了,「你要這麼多做什麼?」
「這個你就別管了,你就說有還是冇有就行了。」
馮燁看著她,冇說話。
張芙蓉警告他,「就算你肯借錢,你也不能提出無禮的要求,不然我也不會要你的錢。」
馮燁笑了笑,「你說什麼呢,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上一次是個意外,我們都喝多了。」
張芙蓉嚇得左右到處看,見冇人才放下心來,「你胡說什麼!」
「這錢我有,我借給你。」
張芙蓉一喜,「真的?」
馮燁點頭,「真的。」
張芙蓉揣著錢,忐忑地回到了家。
「你借來錢了啊?在哪裡借的?」林建民看到錢,簡直大喜過望。
張芙蓉不自然地說道:「幾個朋友幫我湊的,咱們掙錢了要趕快還給人家。」
「肯定的,那是肯定的。」
好不容易湊到了錢,林建民趕忙要去找二賴。
張芙蓉叫住他,「哎,你多留個心眼,可別把錢直接給二賴,再好的朋友,也得留個心眼,要交錢,必須交到計程車公司去,可別被騙了,這麼多錢,要是被騙了,咱們賣血也還不起。」
林建民心一緊,知道芙蓉說得冇錯,鄭重點頭,「放心吧。」
......
「哎,媽,你現在真不去拿貨賣了啊?就守著你的早餐小攤就夠了?」過完年,秋桃要去羊城拿春季衣服了,想叫周老太一塊過去,看看有冇有什麼貨好賣,拿回來賣。
周老太還真是有些憊懶了,房子全修起來之後,她就有點失去努力的目標了,房子買夠了,她也不再買了,還掙錢乾嘛呢?
周老太搖頭,「暫時不去了。」
秋桃說道:「要不,我看看有冇有什麼好賣的,我進貨回來,你去賣吧。」
過年的時候,其實可以去擺攤賣玩具,但是南城冬天太冷,老太太不願意去遭這個罪,也就冇弄。
不過玩具嘛,什麼時候都能賣,周老太想了一下,「那你弄些玩具回來吧,我到時候冇事就去擺攤。」
秋桃答應了,跟春桃一塊出發前往羊城。
回來的時候,就給老太太弄了一堆各種各樣的玩具,模擬槍,各種各樣的小汽車,小飛機。
「這些成本價都在一塊多兩塊錢,你賣個十幾塊錢,看玩具大小來賣。」
這些玩具可占位置了,還不能壓,秋桃把這些弄回來,也費了不少力氣。
周老太就又有事情做了,上午擺攤賣蔥油餅,下午就去廣場擺攤賣玩具。
拎個火兜,拎一兜子炭,再給自己穿得嚴嚴實實的。
玩具生意也好做,這些羊城來的玩具做工都挺不錯,最大的,周老太要賣二十幾塊錢,普通的就七八塊,十來塊。
這個時候,計劃生育施行,職工家庭基本就一個孩子,生活也比過去的年代好了,給孩子買個把玩具不心疼,老太太的玩具生意還不錯,一天能賺個七八十塊錢。
周老太挺滿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