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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幾次經驗,方覺摸出了一點跟大師的相處經驗——有疑慮千萬彆自己瞎捉摸,琢磨不對不說,還得罪人。
直接問挺好,大師喜歡打直球。
【覺覺子:大師,我都冇跟你發過語音,你怎麼知道我原來聲音什麼樣呀[好奇]】
方覺其實是想問大師是不是聽過他的配音作品,如果是這樣,那大師可能認識他……
不等他繼續腦補,就得到了讓他傻眼的回答。
【情感大師:不知道】
【情感大師:不過,正常都會比你剛發的聲音好聽】
哦,原來是罵他啊,情感大師連罵人都這麼含蓄嘛。
方覺撓撓頭,皺著眉鼓了鼓腮幫子。這個大師,不但喜歡取外號調侃他,還老是損他。
不過真的有這麼難聽嘛。
方覺不信邪,將手機湊耳邊點開語音。
隻一秒,他就關上了手機。
什麼油膩氣泡音,他學習能力怎麼退化成這樣了?!
【覺覺子:那我用原來的聲音撩妹可以嗎?】
【情感大師:我聽聽】
宿舍已經熄燈,不過明天週六冇有課,舍友們都戴著耳機熬夜。
雖然不會吵到彆人,但方覺還是將被子拉高捂住臉,整個人埋在被子裡小小聲對著手機說話。
這感覺有點像舍友剛熱戀那會兒,跟女友連麥熬通宵。
黑夜容易滋生黏膩感,方覺藏在被子裡,整個人都有點潮濕,語音不長,隻有五秒,卻透著一股小心的黏糊。
【覺覺子:[語音]】
方覺錄過播客,也配過不少音,各種聲音基本都能駕馭,有的技巧使然,有的真情實感。
但不管哪種,都有劇本加成,聽起來像是聽彆人說話。
聽自己發的語音還是頭一遭,可有了剛剛油膩氣泡音被損的前例,訊息發出去後方覺又點開聽了一遍——大師大師,你在乾嘛,這個聲音怎麼樣?
咦惹。
好怪。
自己聽自己聲音好奇怪。
這次訊息發出去等得更久,好幾分鐘過去了都冇有收到回覆。
也不知大師是不是睡了。
方覺手心汗濕,他拉開被子,將頭從被子掏出來,輕輕緩了幾口氣。重新按亮息屏的對話方塊,抿著唇敲字。
【覺覺子:大師,你聽了嗎?】
這次倒是回了,很簡短。
【情感大師:嗯】
方覺又打字問了一遍。
【覺覺子:這個聲音撩妹可以嗎?】
又過了幾分鐘,方覺抱著手機都快睡著了,螢幕在黑暗中亮起。
【情感大師:不可以】
方覺眯著眼敲字。
【覺覺子:為什麼o。o】
【情感大師:記得致橡樹麼?】
方覺不記得,但偉大的網友記得啊。
他立馬切換網頁搜尋,找到後跟著默唸。
『這纔是偉大的愛情堅貞就在這裡愛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也愛你堅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看完後冷靜幾秒,方覺悟了。
【覺覺子:大師,你的意思是喜歡內在要比喜歡聲音長久對嗎?】
【情感大師:很好】
【情感大師:明白了就去睡覺吧,小十六[月亮]】
方覺還有疑問,隻是再發訊息,大師就不回了。
不管是以前帶著壓迫感叫小覺的大師還是現在喜歡損他調侃他的大師,都一樣很有原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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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知年出現在宿舍的次數多了,方覺往509宿舍跑的更勤了。
為此他舍友還打趣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嫁給他們宿舍了,這裡是你的孃家,509宿舍纔是你的愛巢。”
什麼孃家愛巢的,方覺甩甩頭,他隻是去找他的好兄弟。
好兄弟不知道哪根筋冇搭對,終於捨得從遊戲世界迴歸現實,重操月老舊業,跑來關心他的姻緣了。
“我們遊戲群商量國慶後聚一次,裡麵有不少妹子,到時候一起去,介紹給你認識。”
“不去。”方覺正趴在喻知年桌子上拚手辦,聞言頭也不抬地回道,他對網戀不感興趣。
賀鳴宇像是鐵了心要給方覺牽線,又問:“國慶你回家嗎?”
今年中秋連著國慶,假期長,時間多,方覺家在臨市離得近,他本打算回去啃幾天老,隻是……
“不回了,老方要帶申夏女士去海邊,我成了留守兒童。”
“那正好,有幾個高中同學要來這邊玩,到時候一起聚聚。”
“行啊。”方覺高中時人緣不差,但他不像賀鳴宇喜歡張羅,平時跟大家都隻在微信偶爾有聯絡,寒暑假纔會聚一聚。他將手辦最後一個零件拚好,跟上次被他拍過頭的另一個放一起,坐椅子上轉了一圈,“定好時間告訴我。”
賀鳴宇“嗯”了一聲,眼珠子一轉,湊過來神秘兮兮說:“你記得高一時的前桌嗎?”
高中座位每週都輪換,前桌冇有一百也有八十,方覺哪記得,“不記得。”
“你不記得人家,人家可記得你,這次你可要把握住機會……”
“什麼機會?”喻知年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冷不丁出聲。
方覺仰頭,對上喻知年懶散下垂的眼,他剛要解釋,賀鳴宇先一步開口:“哦,我們剛說讓覺把握好跟前同桌破鏡重圓的機會。”說著,餘光一直留意著旁邊的喻知年。
“是麼。”
喻知年將手裡拿的書本放桌子上,頃身時衣料掃過方覺耳尖,鼻息間恍過一縷清香,味道很淡,方覺剛要分辨,喻知年已經直起身子,與他拉開了距離。
“機會挺多。”喻知年看了他一眼,淡淡評價。
方覺抬頭瞄了眼喻知年,又快速撇開。
喻知年這話是什麼意思?
責怪自己有這麼多機會卻不幫著兄弟?還是陰陽自己腳踏兩隻船?
不管什麼意思,方覺都趕緊解釋:“破鏡重圓個屁,本來就冇有的事,宇兒你彆瞎造謠,對人女生不好。”
賀鳴宇一直觀察倆人,自己兄弟自己清楚,直的冇邊,可喻知年……
“現在冇有不代表以後冇有,這次你好好表現,說不定就有了。”賀鳴宇說著看向喻知年,盯著他眼睛說:“知年,你說對不對?”
喻知年冇回答,隻說:“他不適合異地戀。”
賀鳴宇:“……”
“對啊,不網戀,不異地。”方覺暗自點頭,喻知年不愧是他小弟,果然懂他。
賀鳴宇繼續試探:“那校慶你多發力,說不定你的正緣就在這次。”
“再說吧。”方覺嘴上敷衍著,雖然跟大師說要重新換目標,可他就是口嗨,實際也冇多想,不行就找大師出謀劃策……
“帶我一起吧。”
方覺和賀鳴宇同時抬頭:“嗯?”
“不是說要帶我脫單麼。”喻知年看著方覺重複:“校慶帶我一起吧”
“啊——哦哦,可以啊,肯定帶你,你就放心吧。”方覺豪爽應下。
賀鳴宇眯著眼睛,若有所思。
喻知年對賀鳴宇的試探無動於衷,對著方覺彎了下眼睛:“謝謝小……覺,為表感謝,我請你吃飯。”
“怎麼請我吃這個啊?”琴聲悠揚的餐廳卡座,方覺收回四處打量的眼,雙手搭在餐桌上身體向前,壓著聲音小小聲問。
“嗯?不是喜歡吃海鮮?”
是喜歡,但……
方覺看看餐廳裝潢,又翻翻手邊選單,對著上麵均價三位數往上的精緻菜品咂舌,心想這纔是賀鳴宇口中的人均大幾百啊。
他以為喻知年說的請吃飯隻是隨便在食堂或外麵搓一頓,他冇想到是這種……
“要來點酒麼?”喻知年又問。
方覺連忙擺手:“過兩天有個配音兼職,得保護好嗓子,酒就算了。”
還酒呢,再喝他一個月生活費就冇了。
雖說是喻知年請客,但也不能這麼造啊。
喻知年喊來服務員,又加了兩道甜品。
方覺看著他欲言又止。
喻知年抬眸:“嗯?”
“喻知年。”方覺手從桌上拿來下放在大腿上握緊又鬆開,舔了舔嘴唇,尷尬開口:“哥呢,知道每個人都有虛榮心,這很正常。”
喻知年放下水杯,雙手虛握成拳搭在桌麵,眉目專注地看向方覺,等他繼續。
喻知年今天又換了件衣服,方覺恰好知道這個牌子,前段時間賀鳴宇想買,結果冇貨。
真品價高又稀缺。
方覺又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雙手捧著杯子,視線亂竄,不去看喻知年眼睛,乾巴巴說:“但是呢,我們大學生還是樸實點好。”
說著他偷瞄一眼,見喻知年冇說話一副認真聽訓的模樣,方覺略微不那麼尷尬了,一口氣說完剩下的,“衣服冇必要穿假貨高仿撐門麵拚夕夕你值得擁有,請客也不用來這麼高大上的地方充大頭校門口小吃街大排檔也很香。”
不熟的時候方覺不好意思講,但現在喻知年都是他小弟兄弟鐵哥們兒了,這虛榮穿假貨的毛病,就得跟他講講了。
他方覺的兄弟,可以冇錢,但不能愛慕虛榮。
喻知年半天冇說話,方覺有點擔心,怕對方好麵子從而惱羞成怒。正當他小心翼翼抬頭想要根據對方臉色行事時,喻知年突然出聲,問了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
“你多大?”
“啊?”方覺有點懵,腦子冇反應過來,脫口而出:“十六……”
話一出口,他就感覺不對勁。
抬頭,喻知年果然滿臉古怪,方覺還是第一次在這張冰塊臉上看到這麼豐富的表情。
方覺反應過來,明白自己總是以哥自居,喻知年這是要跟他比大小呢。不過人家比的是年齡大小,不是唧唧大小。
方覺:。
都怪大師,總是小十六小十六的叫,害得他在兄弟麵前出醜。
方覺臉頰迅速變紅,彆扭道:“你彆管。”
他過農曆生日,挨著除夕。上學以來同屆就他最小,喻知年……應該比自己大吧。
喻知年垂下眼睫,端起水杯輕抿一口,壓著嘴角說:“好。”
“反正你以後不許再打腫臉充胖子吃這麼貴的餐廳。”方覺紅著一張臉色厲內荏地提要求:“也不許……不許再穿假貨。”
喻知年目光落在方覺水光瀲灩的眸子上,輕聲說:“好,聽你的。”
雖然鬨了點烏龍,但到底將兄弟從虛榮愛穿假貨的賽道上拉了回來,方覺哼著歌心情頗好的去找賀鳴宇宣佈一件大事。
“接下來我要包養喻知年一段時間。”
為了請自己吃一頓飯,喻知年估計快破產了。那他救濟快破產的好兄弟一段時間,有什麼問題呢。
他就是這麼講義氣。
方覺眯著眼睛躺在喻知年椅子上剝石榴吃。
賀鳴宇無語地看著方覺那張被人賣了都在幫數錢的傻臉,忍無可忍罵道:“方覺,腦袋有病你就去治,人喻知年需要你接濟?你那兼職掙的倆歪瓜裂棗還是給你自己攢著當老婆本吧。”
方覺閉著眼睛翻了個白眼,心想賀鳴宇這種腦子裡隻有遊戲冇有兄弟的**絲男懂個der。
“喻知年家在淩市不說第一富,前三總有的。”賀鳴宇見他不信,冷嗤:“人可以冇腦子,但不能冇常識,實在不行就上網去搜搜喻信集團吧。”
方覺猛地睜開眼,從椅子上彈起來,石榴仔掉了一地。
“啊o。o”【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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