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又點開支付記錄。
轉賬記錄密密麻麻,每週都有。
少則幾百,多則上萬。
備註都是“狗糧費”“項圈錢”“主人的零花錢”。
粗略算了一下,他竟然給這個女人轉了十幾萬。
那些錢,是我們的備孕基金,是我畫了幾百張插畫攢下來的。
胃裡翻江倒海,我衝進廁所,扶著牆乾嘔。
是看到這些內容產生的生理性不適,更是從心底燃起的憤怒。
我捂著嘴,強忍著手抖,繼續翻看相簿。
時間跨度長達三年,從我們結婚不久就開始了。
我點開檔案夾的排序功能,按日期篩選。
手指滑過螢幕,那些所謂的“加班日”、“出差日”、“團建日”,全部對上了開房記錄。
每一個日期都紮在我心上。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上個月15號的視訊。
那天我取卵失敗,大出血躺在醫院病床上,
護士按著我肚子止血,疼得我直接暈厥。
而視訊裡,季淮恩正戴著口球,雙手被綁在床頭,一個穿著黑色吊帶的女人拿皮鞭抽打他的背。
他冇有痛苦,反而眼神迷離,一臉享受。
“賤狗,叫啊。”
那個女人的聲音年輕又嬌媚。
季淮恩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拚命點頭。
我關掉視訊,閉上眼睛。
當時他回家晚了兩個小時,進門就抱著我哭,說自己工作出錯被領導罵了,覺得對不起我。
我心疼得不行,坐在病床上安慰他:
“沒關係,工作再找就好,身體要緊。”
他趴在我懷裡,說:“老婆,我隻有你了。”
現在想起來,那天晚上他說洗澡水太燙,背上起了紅疹。
我還擔心他過敏,第二天特地去藥店買了藥膏。
紅疹?
那是鞭痕。
“叮——”
手機又震了一下,微信視訊通話請求。
來電顯示:主人。
我盯著螢幕上跳動的兩個字,指尖幾乎要把手機捏碎。
我結束通話。
對方立刻發來語音。
女人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怎麼?還冇玩夠?車禍也是你裝的苦肉計?彆玩太過火,明天還要上班。”
我點開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釋出於兩小時前:
“剛出爐的栗子蛋糕,等了三個月終於搶到了,愛你哦[愛心]”
配圖是一個精緻的包裝盒,上麵印著法式甜品店的logo。
評論區有人問:“這家不是要預約嗎?”
她回覆:“有人幫我排隊啊,貼心死了。”
我放大照片,看清了包裝盒上的地址,離這家醫院隻有兩條街。
原來車禍不是意外。
他是去給那個女人買蛋糕的路上出的事。
我站在廁所裡,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慘白,眼睛紅腫,頭髮亂糟糟的,像個瘋子。
而ICU裡躺著的那個“好丈夫”,此刻正插滿管子,奄奄一息。
我的眼淚早就流乾了。
隻剩下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一直竄到頭頂。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銀行簡訊提醒:您尾號8624的儲蓄卡支出12000元,賬戶餘額102356元。
我愣了一下,點開詳情。
支出時間:今天下午三點。
收款方:蘇倩。
備註:生活費。
今天下午三點,我還在醫院做檢查。
季淮恩已經躺在手術檯上了。
原來這筆錢,是定時轉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