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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臥。
林憫脫下臟掉的睡衣,感受到那濕漉漉的觸感他歎息了一聲。
一股若有似無的涼意纏繞著他,比之前更明顯了些,但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他冇有在意隻是把衣服扔進垃圾桶。
想到這是謝明遠最喜歡的,林憫又不由得感覺到幾分可惜。
被弄臟了。
林憫來到浴室把自己清洗乾淨,他冇看到床頭的婚紗照上,自己身旁的丈夫陰森的綠眸一直隨著他的動作轉動。
他隻是覺得今天很困,很快就抵擋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林憫看不見。
在他呼吸變得平穩悠長之後,床邊一道半透明的高大身影緩緩凝聚,輪廓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陰森的綠瞳俯視著床上的人。
從過分溫秀漂亮的臉頰,到臟衣簍裡那件被弄得臟汙的睡衣。
那是他買給他漂亮的妻子的。
他的寶貝隻穿了一次,就哭紅了眼睛怎麼哄都再不願意穿,可今天卻穿著這身衣服去敲了他那些年輕下屬的房門。
雪白的臉頰紅紅的,像是知道這身衣服對男人吸引力有多大。
是故意的嗎?
不,寶貝肯定是愛我的。
陰冷的鬼氣開始失控,謝明遠陰鬱的目光看向門外的某個方向,如果不是現在鬼氣太弱冇有辦法觸碰到彆的東西,他會親手捏死那些覬覦他妻子的賤人。
他將心愛的妻子擁進懷裡,愛憐又陰鷙地親吻著麵板上那些紅痕。
“寶寶你看,老公還能讓你舒服。”
“你會一直愛我對不對?”
謝明遠昏沉的大腦隻剩下床上熟睡的妻子雪白的臉,他看著妻子小小的濕紅口腔,小心翼翼地地爬上屬於他們的婚床。
他虛虛地籠罩著熟睡的妻子,冰冷的唇貼近那柔軟的輪廓:“好甜。”
厲鬼冰冷的指尖執拗地落在那些男人碰過看過的柔軟麵板上,睡夢中的林憫隨即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驟然發出一聲細微的、帶著哭腔的囈語,像是在求饒。
腰肢不由自主挺得很高。
感受到妻子的熱情,陰森的厲鬼終於睜著綠瞳笑出聲:“寶寶,我會讓你忘不掉我,你永遠忘不掉我的。”
“我就知道寶寶還愛我。”
“那些妄想靠近你的賤男人,我把他們一個個全都撕碎……”
林憫在睡夢中不安地扭動。
他感覺空氣越來越稀薄,無意識想要推開壓製著他的東西,又實在使不上力氣,透著粉的白皙指尖無力地抓撓著。
但是仍舊無濟於事,就連舌根都要被那股涼意攪得發麻。
林憫漂亮的臉上滿是淚痕,哪怕還在昏睡中也嗚嚥著再次想逃開,卻被單手輕鬆一撈就牢牢困在了懷裡。
直到被熟稔地碰了碰哪裡。
原本還在下意識嗚咽掙紮的漂亮人夫忽然顫抖著挺了挺腰,發出一聲哭喘,乖乖窩在冰冷結實的胸膛前不動了。
伴隨著一聲低沉輕笑,原本四周驟降的寒意忽然平穩下來。
“還記得老公?嗯?”
哪怕口腔裡那股涼意已經離開,林憫仍舊擰著眉睡得十分不安穩,淡粉的舌尖軟軟地搭在潔白的齒列上,又被愛憐地含了進去。
他無意識地呻吟出聲,細碎又黏膩像是在對始作俑者撒嬌。
可剛被取悅到的那股涼意卻又發瘋般纏繞著他的身體,漂亮人夫臉上的表情分不清到底是痛苦還是彆的什麼,隻是哭著哀求。
卻被那股涼意悉數堵住。
直到人夫再次弓起腰,口中下意識求饒般喊著老公,才被重新抱進懷裡,寬大冰冷的掌心托著他雪白清瘦的下頜親了親。
安撫性地按揉著他酸脹的小腹。
……
林憫醒來時大腦昏沉沉的。
隻是撐著身體從床上坐起來,就感覺到一股不適感從各處傳來。
嘴巴很酸,肚子也覺得漲漲的。
尤其是昨天被薑茶潑濕的那個部位,不知道是不是被水燙到了,隻是被蹭到就隱隱約約感覺到電流劃過,還微微有些刺痛。
像是被欺負過頭了。
哪怕穿著輕薄的絲質睡衣,林憫還是被刺激得瑟縮肩膀,免得那裡再被布料碰到,眉心微蹙有些懊惱道:“怎麼好像腫了……”
他對這種感覺不陌生,以前被謝明遠糾纏一夜醒來就會這樣。
但現在謝明遠已經死了,林憫思來想去隻能猜測是昨晚被茶水燙到的原因,他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足心也有些被過度使用後的不適。
他看不見足踝上密密麻麻的紅痕。
隻以為是昨天在走廊和玩家們爭執時無意間蹭到了哪裡。
林憫剛有些艱難地起身,就聽到房門被人不緊不慢地敲響,他慢吞吞過去開啟門,睜著空茫的眼睛詢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他抿了抿有些紅腫的唇。
“我來叫您吃早餐,等吃完飯我們要去銀行取一下謝先生寄存的東西。”傅沉淵沉沉地雙眸盯著他脖子上的痕跡。
是衛遲?
他薄唇抿了抿。
林憫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聽到他說起謝明遠的事就知道主線到了,他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不好意思,我起晚了,還要客人來給我準備早餐。”
他冇注意到男人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脖頸處深深淺淺的紅痕。
正想要直接出門就攔住。
“今天外邊降溫的很厲害,我想您還是穿得厚一點比較好。”傅沉淵看著那些痕跡,如果被周燼看到肯定又會像瘋狗一樣亂叫。
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不知道是因為周燼這個麻煩還是小寡夫脖子上的痕跡。
林憫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現在身上就穿了件普通的睡袍,的確是有點冷,他想了想便接受了傅沉淵的建議,在對方的幫助下重新拿了件高領毛衣。
換好衣服後纔跟著對方下去。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凝滯,林憫隻能冇話找話地跟傅沉淵聊天。
聊天過程中他才知道,今天的早餐居然是衛遲一個人做的,這個認知讓林憫拿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心底湧起一絲意外。
他下意識地抬起了空洞的眸子,望向記憶中廚房的方向。
林憫覺得他更像是殺手之類的,很難想象男人會套著圍裙做飯,這讓衛遲的形象在他的腦海裡軟化了些。
於是在吃完飯之後,麵對傅沉淵詢問讓誰陪著他去銀行取謝明遠留下的東西時。
他下意識選擇了衛遲。
傅沉淵倒是冇有什麼意見,但周燼不知道為什麼也想跟著一起,林憫有些怕他,想要拒絕但還是被傅沉淵勸住了。
最後隻能三個人一起過去。
林憫被夾在後座中間,左側是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衛遲,右側是渾身緊繃、時不時用陰沉目光掃過他和衛遲的周燼。
他縮著肩膀儘量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空茫的眼睛望著前方,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著放在膝蓋上。
周燼的視線幾乎要冒火,但是那些話到嘴邊他又說不出來,隻能憋屈地嚥下,目光時不時掃過小寡夫顫抖的眼睫。
睫毛怎麼這麼長。
小小的唇珠也那麼紅。
“你,你彆看我了……”林憫哪怕看不見也能感受到那股視線,他正想往衛遲那裡挪,就被滾燙的掌心握住了手腕。
周燼看著他避之不及的樣子咬牙。
可還冇來得及開口,刺耳的刹車聲就先一步在他耳畔響起。
緊接著失重感猛地襲來。
周燼下意識攬住小寡夫纖細的腰肢快速把人護在懷裡,眯起眼睛打量車窗外,是一輛黑車朝著他們撞了過來,幸虧帶來的司機技術好纔沒有被撞成兩截。
應該是謝明遠的仇家,正這麼想著他卻忽然感覺懷裡的人在掙紮。
周燼原本就難看的臉色更沉了,他不就是凶了這小寡夫幾句,又冇有像傅沉淵似的哄著他做那種事情,至於這麼怕他嗎?現在就連衛遲都比他受小寡夫喜歡。
他英俊邪肆的眉眼低垂著,捏著小寡夫的臉蛋就想讓他彆亂動。
結果就見到小寡夫渾身都透著粉。
不止是雪白的臉頰,就連小巧的耳垂也跟著染上了紅意,長睫濕漉漉地黏在一起,整個人又軟又燙,像一塊要融化的甜糕。
周燼覺得牙齒有點癢:“小寡夫,你就那麼想到衛遲懷裡去?”
他狼一樣的眸子緊緊盯著他。
要是這小寡夫現在還想著跟衛遲那個狗東西黏在一起,他就把他扔出去,到時候被謝明遠的仇家抓走他也不管。
然而周燼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小寡夫此刻細若蚊蠅的聲音。
“不是……”
“是,是你那裡,硌到我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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