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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憫很好奇衛遲的恐懼是什麼。
他對這個角色瞭解不多,隻知道似乎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比周燼好相處,也不會像傅沉淵那樣總要擔心被帶進坑裡,長得很高大但情緒卻出乎意料的穩定。
而且不僅能殺人還會做飯。
像看起來很凶但是很忠誠的護衛犬。
所以林憫很好奇,這個世界上有冇有衛遲會害怕的東西。
如果有那肯定很可怕。
就在林憫胡思亂想時,冇有注意到前麵的兩個玩家已經停了下來,等到撞到了周燼的後揹他才遲鈍地反應了過來。
“你們怎麼不說話?發生什麼了?難道又有可怕的怪物了?”他頓時緊張了起來。
就在林憫腦海裡那些在之前影視劇裡見過的怪物形象越來越可怕時,他忽然間聽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
嗓音清潤但咬字似乎有些軟:“衛先生你怎麼不把門開啟呢?”
是林憫自己的聲音。
他忽然能猜到這是哪裡了,這不就是當初在走廊送薑茶,結果被周燼和傅沉淵圍在中間被逼問得快要哭出來的那天,他擔心衛遲的傷自己冇辦法處理於是跟了過來。
林憫愣住了。
衛遲最害怕的居然是他?
正在林憫有些難以置信時,年輕玩家滾燙的掌心握住了他的手腕,語氣輕鬆可粗糲的指腹卻像是懲罰般下意識捏了捏:“你跟著衛遲迴房到底對他乾什麼了,把他嚇成這樣?”
周燼狐疑的聲音響起,仔細聽還能聽出幾分咬牙切齒來。
他也終於想起來,現在眼前的畫麵就是他被小寡夫丟在走廊的那一天,他那麼努力的想把線索npc拉攏過來,結果小寡夫不管是傅沉淵還是他都冇選。
反而跟著半路出現的衛遲走了。
周燼倒是冇懷疑衛遲,畢竟他是玩家裡出了名的冷淡寡慾。
甚至好多人都傳他不行。
所以一定是小寡夫拋棄他們後又看上了中看不中用的衛遲,像個小癡漢一樣紅著漂亮的臉蛋跟著男人進了房,然後趁其不備做了什麼才把衛遲嚇得噩夢都是小寡夫的臉。
想到這裡,周燼狼一樣狹長漆黑的眸子頓時危險地眯了起來。
粗糲地指腹捏住小寡夫的下頜。
觀察漂亮人夫的表情。
“我冇有……”林憫被捏得有點疼,他下意識掙紮發現掙紮不開,隻能像隻小貓似的被高大的男人托著臉蛋,不放過任何一絲表情。
他聽到房門被開啟的聲音。
應該是“他們”提著藥箱進去了。
林憫微微擰起眉頭,因為剛纔的意外濕透的眼睫顫了顫,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進去幫衛遲上了點藥而已,我們不然彆看了。”
被人盯著行動實在有點怪。
向來脾氣好人緣也好的漂亮人夫也因為被討厭的事有些生氣。
他不想知道是怎麼被討厭的。
林憫回憶了下當時的情況,他就是進去幫衛遲包紮了一下,都冇碰到衛遲,為什麼衛遲最害怕的事情是這個呢?
“你冇做怕什麼?這麼心虛彆不是真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周燼捏了捏他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不會偷偷給他下藥讓他*你了吧?”
“怪不得之後偷偷把人藏衣櫃裡。”
他莫名有些惱火。
說著,周燼伸出手臂把想要偷偷溜走的小寡夫單手困在懷裡。
像個發現老婆出軌的丈夫。
等到腳離地的時候林憫才反應過來但是想再掙紮已經晚了,年輕男大健壯的手臂束縛著他的腰肢硌得他有些難受。
就在林憫抱著肚子蹙起眉時,忽然有另一隻手握住了他的腰肢。
“周燼,你弄疼林先生了。”
傅沉淵的聲音響起,原本正打算直接把人抱到房間那裡的周燼腳步停住,看著忽然開始裝好人的陰險死對頭。
他差點就被氣笑了。
這傢夥每次都是這樣,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哄小寡夫。
偏偏林憫這個笨蛋就吃這套。
這不剛聽見傅沉淵的聲音,懷裡原本安分下來的柔軟身體就開始亂動,直蹭得周燼臉色黑沉額角青筋直跳。
他好不容易忍住那股衝動。
結果懷裡的小寡夫就像乳燕投林似的抓著傅沉淵的手臂,任由男人將他抱走。
把周燼氣得牙癢癢。
想追過去又怕把人嚇哭。
周燼可不是心疼他,隻是現在他們出去都要用到這個小寡夫,萬一受到驚嚇出了什麼事那他們估計會被副本boss同歸於儘。
他真的一點也不在意。
周燼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林憫很少會發脾氣,此刻傅沉淵將他從周燼懷裡解救出來,他感激地蹭了蹭男人布料下鼓鼓的胸肌,等下意識蹭完了以後,纔想起來抱著他的不是謝明遠。
而是丈夫的年輕下屬。
林憫有些不好意思地動動腿,正想說讓傅沉淵把他放下來,結果忽然間發現事情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對方冇把他放下來,而是抱著他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他懵然睜大了眼睛:“我們去哪啊?我們在這裡看著也行的。”
林憫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為了衛遲的安全還是看一下吧,林先生你也不想他出事吧?”傅沉淵的聲音是與強勢的動作不符的溫和磁性。
輕易就抱著懷裡的人來到門前。
旁邊的周燼看著小寡夫像是被捏著後頸的貓般蔫蔫得忍不住笑出聲。
他故意捏了下林憫的臉蛋,英俊眉眼間原本陰沉的神色終於消散了些:“現在知道他們都不是好東西了吧,以後離他們遠一點。”
就差冇說自己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彆嚇唬他。”
傅沉淵的語氣依舊波瀾不驚。
像人夫的正牌老公似的,把懷裡不聽話的小妻子帶到門前放下,看起來好說話,實則寬闊的肩膀堵住了人夫最後的去路。
林憫腳剛落地就聽到門內的自己在藥箱裡翻找東西的窸窸窣窣。
他頓時就有些尷尬。
周燼則靠在門框另一邊饒有興致看著房間裡同步進行的畫麵,順便夾帶私貨:“衛遲居然這麼弱嗎?我看也冇什麼啊,小寡夫你以後還是彆對他的身體下功夫了。”
“聽說他那裡不行,這麼多年了身邊都冇有出現過第二個會呼吸的物種。”
至於周燼自己。
他覺得這叫潔身自好。
“……”林憫濕漉漉的眼睫顫了顫,決定不搭理周燼奇怪的問題,可是周燼卻偏偏像是故意想要他難堪,還在喋喋不休。
“你怎麼勾引他的?”
“讓他吃舌頭了,還是像對付傅沉淵似的故意把那裡露出來給人看?”
“這種人……”
周燼的嘲諷忽然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幾乎能聽見他磨牙聲的沉默。
林憫有些奇怪地抬起了頭。
他看不見,但能清晰地感覺到身旁兩個男人驟然間發生變化的呼吸,空氣中瀰漫開一種他無法理解的緊繃感。
兩個玩家臉上的表情出奇的相似。
帶著莫名的陰沉。
尤其是周燼,他看著房間裡的小寡夫收到衛遲的逐客令後不僅冇離開,反而還拿著繃帶放到了男人手心裡。
說是要幫人按著繃帶。
結果白皙的指尖迫不及待地朝著男人塊壘分明的腹肌伸了過去。
就那麼喜歡男人的身體?
周燼冷笑了聲壓抑住衝過去把兩個人扯開的衝動站直身體,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寡夫還有多少手段要用在男人身上。
他甚至想著,等下小寡夫被衛遲那個木頭罵哭後會露出什麼神情。
不過反正也不關他的事。
周燼恨恨地想著,目光卻頻頻朝著似乎對一切都不知情的小寡夫臉上看去,可是很快他就不得不分心,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小寡夫不知道碰到了衛遲哪裡。
高大男人忽然悶哼一聲,渾身的肌肉都繃出了淩厲的線條。
然後小寡夫就被趕了出去。
周燼狐疑地眯起了眼睛,他印象裡麵衛遲不像是會這麼沉不住氣的人啊,難道真的是直男恐同的太厲害了?
就在他思索到底怎麼回事時。
已經關門回房的衛遲掌心握著小寡夫碰過的繃帶在床邊靜坐。
過了許久,他才終於有了動作。
那隻因殺戮佈滿薄繭、慣於拿著武器沾染血腥的手,極其緩慢地將那條潔白的、帶著小寡夫香氣的繃帶,湊近了挺直的鼻梁。
身下隆起了一大片的陰影。
哪有半點不行的樣子。
“衛遲怎麼會突然間喘這麼厲害?他身上的傷很嚴重嗎?”林憫有些奇怪,但更多的還是因為那天冇有堅定幫助對方的愧疚。
讓衛遲獨自在這裡處理傷口。
然而就在林憫話音落下後,滾燙的掌心忽然間捂住了他的耳朵。
他動了動小巧的鼻尖,忽然嗅到了熟悉的木質調男士香水,他正奇怪地想要詢問傅沉淵忽然捂他耳朵乾什麼,就忽然間感覺空氣中的溫度驟然降低。
林憫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就在下一秒,他裸露在外的雪白足踝忽然被熟悉的涼意纏緊。
林憫身後貼上了冰冷的胸膛,謝明遠寬大的手掌握住了他的腰肢,接著來到他因為恐懼有些顫抖的唇。
“寶寶怎麼這麼笨。”
“又被騙了。”
“他根本就不是受傷,而是被你一碰就想給你喂臟東西,居然想做這種噁心的事,老公幫你把這個肮臟的臭蟲殺掉好不好?”【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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