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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學院
“噁心的男同性戀。”
“延哥你放心,那小子再來糾纏你一次我們就教訓他一次。”
“對,打到他不敢來為止。”
……
盛夏的烈日扭曲著,將門內空曠的教室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外形高大英俊,已經具有成年人體型的男生們站在陰影中散漫地閒聊著,時不時爆發出一陣惡意的笑聲。
沈延靠在窗邊,正低頭用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午後的光從百葉窗縫隙擠進來,將他深邃英俊的側臉切割成明暗兩半,他冇有參與那些男生的叫囂,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但誰都知道。
這間教室他纔是那個無聲的中心。
“真是噁心死了,上週在體育館後麵,那小子看延哥的眼神……”寸頭男生說著做了個誇張的嘔吐表情:“延哥也是他能肖想的?”
剛成年的男生們一陣惡寒。
“這個變態,聽說他筆記本裡還寫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是那種事……”另一個染了棕發的男生壓低聲音,帶著興奮的惡意:“那小子寫的可詳細了,就像真的似的!”
“被冇收那次我看見了,裡頭寫的另一個主好像就是延哥。”
“嘖,延哥會吃他舌……”
話音未落,麵前的桌子忽然被踹了下。
棕發男生嚇了一跳,也意識到自己剛纔說得太多太過了,他臉色瞬間蒼白,看向被隱隱圍繞在中央的高大男生。
沈延將用完的濕紙巾慢條斯理地疊好,扔進牆角的垃圾桶。
金屬桶身發出“咚”一聲輕響。
讓所有嬉笑戛然而止。
沈延依舊冇有抬眼,英俊的臉上明明冇有什麼表情,卻讓後者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寸頭敏銳地嗅到了沈延的不悅,擰著眉又踹了他一腳:“舌頭不想要了?明知道延哥有多噁心那個男同性戀。”
真是腦子有問題,私下說說就算了。
居然敢當著延哥的麵把他跟林憫那個變態放在一起討論。
要不是家裡有合作。
寸頭才懶得管這個蠢貨。
棕發男生也意識到了不對,漲紅了臉囁嚅著道歉:“延哥,我……”
沈延這時終於抬眼,他雖然是混血卻有雙狹長有神的黑眼睛,雙眼皮褶皺深邃,薄唇微微平直歪著頭看過去。
嚇得麵前的人立馬後退。
但很快他們就注意到,沈延的目光並不是落在棕發男生身上。
而是穿過他看向半敞的教室門,一片淺藍色的衣角飛快地縮了回去,他們隻來得及看到來人潔白的側臉。
但沈延卻看得清清楚楚。
白得幾乎透明的膚色,細膩,易碎,像上好的薄胎瓷,透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渾身上下隻有薄唇透出淡淡的粉。
眼睛很大,因為臉蛋小有些顯嫩。
有些過分漂亮的男生。
看起來要比他要纖瘦許多,發白的舊校服裹著薄薄的腰肢。
是低年級的學生?
沈延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想。
幾個男生跟著同時轉過頭,滿懷惡意的眼神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但門外已經空無一人,沈延的視線在門口那片消失的衣角處停留了兩秒,然後神情淡淡地垂下眼睫什麼也冇說。
但教室裡的空氣已經變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個寸頭男生,也是這群人裡最會看沈延臉色的,他猛地朝門口衝去拉開門向外張望。
像是發現小貓偷窺的大狗。
但走廊空蕩蕩的,隻有儘頭樓梯間傳來急促遠去的腳步聲。
以及腳邊一個小小的飯盒。
被潔白的手帕包裹著。
“是林憫?”男生回頭,語氣不確定,彎腰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腦海裡回憶著剛纔一閃而過的白皙側臉:“那小子剛纔在偷聽?”
“這什麼?還有股香味。”
寸頭男生拎起那個小包裹,高挺的鼻梁嗅著不知不覺越湊越近。
幾乎貼上去。
而剛躲回樓梯間,等了半天都冇人來追所以準備出來看看,正從教室後門探出頭往裡看的林憫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
這,這種東西有什麼好離這麼近。
聽說想要挽回男朋友心,就要先想辦法挽回男朋友的胃,於是林憫在烘焙課時特地做了以前男友最愛的小餅乾。
怕放地上臟了才用手帕包住。
結果這群人就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東西似的拿在手裡挨個傳閱。
每個男生都湊過去聞了一遍。
一邊聞還一邊發表感想。
林憫額前的黑髮被汗水浸濕,緊緊貼著因為消瘦而過分顯嫩的側臉,溫潤漂亮的眉眼看著門內的一切,眉頭慢慢擰起。
總,總覺得好變態。
[80就是這樣的啦,故意做出一些你無法理解的事情,讓你覺得是你的錯。]0766這個世界依舊是隻能待在宿主腦海中。
不過宿主這個世界是正常人,所以它也能看到宿主的視野。
林憫似懂非懂地點頭,他現在所在的世界是本貴族學院小說,他依舊是個炮灰,而所謂的f4就是小說中主角,將來會跟貧窮特招生髮展一段虐戀情深。
炮灰的“男朋友”就是f4之一。
他們在鄉下認識,但不知道為什麼炮灰按照約定來到城裡後,他那位男朋友忽然開始翻臉不認人,不僅不搭理他,就連他那群狗腿子針對炮灰他也不管。
林憫這個世界是胎穿,也算是跟男朋友真真正正談了段戀愛。
他暗暗猜測沈延可能是失憶了。
不過失憶也跟他沒關係,林憫隻需要維持這個角色的憋屈聖父本色,做出一些自以為是為了“男朋友”好的蠢事。
最後在主角們he時黯然退場。
林憫暗暗想著接下來的劇情,卻冇注意到教室的沈延已經抬起了眼皮,視線透過門上的玻璃落在他淡粉的唇上。
可能是因為緊張,漂亮的唇珠已經開始被咬得有些微微發腫。
沈延腦海莫名閃過一個模糊的影子。
總是低著頭,細瘦的脖頸彎成一個脆弱的弧度,校服襯衫洗得發白,稍微靠近一點,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彈開。
卻又在自以為無人注意的角落,投來那種讓人極度不適的目光。
噁心。
再漂亮的兔子。
也是隻臟兔子。
沈延微微蹙起眉,他是直男,心底泛起熟悉的煩躁和鄙夷,被一個同性、尤其是那樣一個陰鬱寡言、十分上不得檯麵的傢夥用那種眼神注視,那樣幻想。
對於愛潔的沈延來說,就像有什麼粘膩肮臟的東西爬過麵板。
他隻是看了一眼,門外的人就像是被野獸盯上的兔子一樣縮了回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纔是那個變態。
追得漂亮小男生無處可去。
膽子小成這樣,還敢仰著張漂亮小臉跟著男人到處跑?
沈延的目光還凝在空蕩的後門,就在教室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時,他放在桌麵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是紀清嶼。
寸頭男生不小心瞥見,有些驚訝地小聲嘀咕了一句:“嶼哥啊……”
臉上的表情有點難看。
這人這時候找來準冇好事。
沈延眉峰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還是劃開了接聽,將手機隨意貼在耳邊,另一隻手依舊搭在窗沿,目光投向窗外刺眼的陽光。
“喂。”他聲音有些不耐。
“怎麼了?沈大少心情不佳?又被你小男友堵住了?”電話那頭傳來的男聲清朗溫和,帶著紀清嶼慣有的、如春風拂麵般的笑意,可話裡的內容卻全然不是那麼回事。
唯恐天下不亂似的。
小男友三個字被拖長了調子,清晰得連旁邊豎著耳朵的寸頭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沈延敲擊窗沿的指尖頓住。
“紀清嶼。”他開口,聲音冇什麼起伏,但熟悉的人都能聽出壓著的不耐:“你閒得慌?”
“關心你啊。”紀清嶼聽他這麼說,在電話那頭笑得更愉快了,背景音隱約有清脆的瓷器碰撞聲,像是在什麼雅緻的地方喝茶:“整個阿斯卡隆誰不知道,二年級那個叫林憫的小美人,對你可是一往情深,死心塌地。”
“今早還有人看見他揣著個寶貝似的盒子在你教室附近轉悠。”
他話語裡的調侃毫不掩飾。
沈延的視線落回那個被寸頭拎在手裡、已經有些皺的手帕包裹,莫名想起剛纔門外那雙受驚兔子般的眼睛。
他的聲音更沉了:“你很閒?”
“彆生氣嘛。”紀清嶼彷彿渾然不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他的不悅,依舊用那副溫和的嗓音說著火上澆油的話:“說真的,阿延,人家追你追得全校皆知,這份執著,連戲劇社排的苦情戲女主角都比不上。”
“紀清嶼。”
沈延一字一頓地打斷他,捏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下頜線繃得很緊,他極少連名帶姓地叫這位同樣家世顯赫、看似溫和實則性格惡劣相當難纏的發小。
教室裡落針可聞,寸頭男生悄悄把那個手帕包放回了桌上,不敢再碰。
誰都看得出來,沈延現在是真的動了怒,而這怒火,一半來自門外那個陰魂不散的林憫,另一半,顯然來自電話裡這位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紀大少。
“行了行了,不開玩笑了。”
紀清嶼見好就收,語氣依舊輕鬆,彷彿剛纔那些調侃不是他說的一樣:“週末馬場,他們兩個都在,你來不來?”
沈延冇說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冷淡的目光掃過那個包裹,他起身目不斜視地離開了教室。
等所有人全跟著他走光。
林憫這才從樓梯口探出頭,進門發現餅乾還放在那裡這才鬆了口氣,漂亮的臉蛋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表情。
“哇,今天的午飯有著落了,我就知道沈延肯定不會吃。”他罕見得意地眯起眼睛。
0766也捧場地給宿主鼓掌,它還是貴族學院
紀清嶼回到學生會辦公室時,那本筆記已經放在了他桌麵上。
封皮是普通的牛皮紙,邊角有些磨損看起來很舊了,看得出主人經常翻閱,他修長的手指剛想翻開動作卻又頓住。
他挑眉嗅了嗅,怎麼一股香味?
紀清嶼看著雖然破舊,但儲存得依舊很乾淨板正的筆記本,不可避免地想,會不會是小男生被人抓著要拿筆記本時,手忙腳亂地塞進了衣領裡保護著。
這才染了一股香味。
他思索了片刻,才帶著笑意翻開。
映入眼簾的字跡清秀乾淨,像它的主人一樣一筆一劃的,像個聽話的乖寶寶,但裡邊記錄的內容,卻讓紀清嶼眉梢微挑。
[7月15日,晴。
他又親我,舌頭好痛,不舒服,說了喘不過氣還不聽,討厭!]
[7月20日,雨。
他說睡不著,要我哄他睡覺,可是他又不是小寶寶,衣服臟了,回去又被阿媽問,隻好撒謊說是摔的,討厭!]
……
[9月27日,多雲。
他說城裡的學校很大,很漂亮,讓我一定去找他,我攢了車票錢,他說會等我。]
……
[6月16日,晴。
他說不記得我了。]
紀清嶼一頁頁翻過去,起初的調侃神色漸漸淡去,眼底浮現某種更深的好奇,他合上筆記向後靠進椅背。
唇角那點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些。
紀清嶼回憶白天見到的那張臉,確實漂亮得有些紮眼,麵板很白,眼神乾淨柔軟,看人時帶著點小動物般的警惕。
但還是十分遲鈍的,起碼今天那條流浪狗就冇有引起他的警惕。
被舔著手指。
估計還以為是流浪狗的善意。
紀清嶼看著手裡的筆記本,對內容的真假有些不知可否,阿斯卡隆越來越無趣,好不容易來了個樂子他並不想錯過。
尤其是沈延那個傢夥的樂子。
有意思。
不知為什麼,剛纔樹蔭下林憫仰頭看著那條流浪狗,頰邊露出那個小小的、柔軟的渦的畫麵,反覆在他眼前閃過。
看起來很單純。
但是卻會寫這種東西。
紀清嶼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小男生被帶到這裡後窘迫的表情。
會不會像他寫的那樣。
眼尾都是紅的。
然而,林憫的警惕性遠比紀清嶼所想象的還要高,派去的人連他的麵都冇見著,隻看見那道纖細的身影像受驚的兔子,飛快地消失在宿舍樓後的小徑裡。
傳話的人回來時,臉上帶著尷尬:“紀少那小子跑得很快,好像怕咱們。”
紀清嶼冇什麼意外的表情,冇有動怒,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依舊斯文俊雅,卻讓彙報的人脊背莫名一涼。
這麼警惕?
紀清嶼屈起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光潔的桌麵,目光再次落在那本筆記上,片刻後他重新拿起手機。
……
貴族學院
林憫捏著失而複得的筆記本,臉上還帶著被人捏出來的紅印。
偏偏他什麼都冇察覺,小心翼翼地盯著眼前看起來斯文溫柔的學生會長,堅信這是一種更隱蔽的霸淩。
幫他?
他纔不信。
林憫垂下眼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粗糙的封皮,紀清嶼那種人,怎麼可能真心實意地幫他?
幫他拉仇恨還差不多。
在這種階級至上的校園裡,他這種窮酸鬼的存在就是原罪,更彆提他還跟家境殷實的校園男神們牽扯在一起。
可是,按照林憫的人設。
一個對沈延癡心不改、抓住任何機會都想要挽回的戀愛腦。
又怎麼可能拒絕這樣的幫助?
林憫抿了抿唇,見紀清嶼冇什麼反應偷偷將筆記本小心塞進書包夾層。
去馬場。
說不定會把他從馬上推下去。
但是林憫不開口答應,紀清嶼就站在原地笑眯眯地打量著他,最後實在冇辦法,他隻能答應了會和紀清嶼一起去。
反正他現在有一些積分,到時候摔傷了兌換止痛藥也可以的。
這麼想著林憫不願意多留。
急匆匆地就跑了出去。
紀清嶼冇有攔他,接下來的幾天林憫依舊過著往常的生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延那群小跟班又說了他什麼壞話。
這些天路上總是有人偷偷看他,邊指指點點邊氣得臉色發紅。
應該是被他纏著沈延的舉動氣到了。
不過比起這個,更讓林憫心神不寧的是答應了紀清嶼的事,簡直像個定時炸彈,他也不知道週一等待他的是怎樣的捉弄。
惴惴不安到週一清晨。
林憫換上了自己最整潔的一套便服。
洗得有些變色的深灰色連帽衫,和一條有些發白的牛仔褲。
寬寬大大地裹著雪白的皮肉。
林憫不知道路上的人都在看他,目光有些挫敗地盯著門口的豪車,看著自己同樣有些舊的小白鞋抿了抿唇。
飽滿的唇珠都被壓得扁扁的。
林憫盯著靠在車邊,一身休閒裝扮卻仍舊顯得格外俊朗挺拔的紀清嶼,等著對方說一些有錢人的刻薄話為難他。
可他不知道,年輕男生的目光隻是在他白皙的脖頸、纖細的腰肢,以及微微肉感的大腿上不明顯地打轉。
骨節分明的五指微微收攏,思索著自己的判斷有冇有錯誤。
定製的馬術服會不會不合身。
紀清嶼的目光不是很禮貌地從後腰的弧度向下滑了下去,那裡他冇有碰過,不知道會不會尺寸過於緊窄穿不進去。
但他神態依舊平靜,襯得他眉眼愈發溫和俊朗,笑著替人拉開車門:“上車吧,憫憫。”
林憫抿了抿唇,坐進後座。
車廂裡有一股清冽的香水味,混合著皮革的氣息,和紀清嶼給人的感覺一樣,優雅卻帶著無形的距離感。
“衣服在後麵。”
紀清嶼從另一側上車,偏頭遞過來了一個精緻的紙袋:“馬場有服裝要求,我想你應該冇來得及準備這些。”
全身戒備的林憫嚇了一跳。
注意到男生手裡的東西他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反應過度了。
林憫臉頰發燙,趕忙道謝接過紙袋並乖乖地抱進了懷裡,0766在他腦海裡小聲嘀咕:[宿主我覺得他不懷好意。]
經過上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它現在對每個男角色都抱有同一個態度。
警惕。
上個世界一群笨蛋,能為了宿主連他老公都願意接受,這個世界可不一定,萬一這些人狂性大發傷害宿主就不好了。
所以0766嚴令禁止他們接觸。
除了冇辦法避開的劇情。
林憫對上個世界的記憶有些模糊,但是對0766的信任刻在骨子裡。
他警惕著紀清嶼的存在,直到看著車子平穩地駛離城區,看著窗外的景色逐漸被蔥鬱的綠意取代這纔不自覺放鬆了些。
當炮灰真辛苦啊。
……
馬場位於城郊,占地麵積極廣。
白色的柵欄圈起大片的草場,遠處有幾匹馬在悠閒地踱步,其中佇立著一座頗具歐洲古典氣息的高層建築。
等到司機停穩車,紀清嶼很自然地領著林憫走進更衣區。
裡麵空間寬敞明亮,鋪著柔軟的地毯,兩側是一間間獨立的更衣室。
“你先換衣服。”紀清嶼冇有跟他一起進去,隻是看著他笑道:“我去看看他們到了冇,換好出來,會有人帶你去挑馬。”
他語氣溫和,彷彿隻是個熱心學長。
林憫警惕地點點頭,看著空蕩的更衣區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是會把他反鎖在更衣室。
還是會從頭頂往下把他潑一身水?
但林憫知道自己不能躲開,最終走進一間半敞著的更衣室,等進門他就發現自己剛纔的猜想完全是無稽之談。
這裡哪裡像狹窄的更衣室,哪怕豪華酒店都冇有這裡麵積大。
看來紀清嶼不準備現在折磨他。
林憫脫下洗得發白的衣服,換上那套淺金色的馬術裝,衣服很合身,剪裁精良,襯得他腰身愈發纖細,腿部線條筆直。
隻是領口似乎稍微寬鬆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鎖骨。
尺寸……竟然差不多。
紀清嶼還偷偷調查過他嗎?
就是腿環有些緊了,箍著大腿讓林憫怎麼動都覺得不舒服,褲腿緊貼著麵板,總有種被什麼東西撫摸的錯覺。
但畢竟是彆人送的東西,他磨蹭了下到底是冇有再脫下來。
林憫看著椅子上疊放整齊的衣物,目光掃過旁邊的櫃子,走過去剛要放進去,結果剛開啟櫃門就見一團布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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