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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鬼低啞的嗓音在浴室內迴盪。
聽著這個熟悉的聲音,林憫立刻就意識到了是謝明遠回來了。
但是他喊0766又冇有迴應。
難道是在做夢?
林憫捏了下自己,發現真的不疼。
他的身體因為酒精有些發軟,來不及思索謝明遠為什麼提前回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的小腿正被什麼冰涼的東西纏繞。
林憫怕得有些發抖。
哪怕知道這隻是一個遊戲,但是麵對變成厲鬼會隨時殺死自己的丈夫,他還是下意識地抖著雙腿往抱著自己的人懷裡鑽。
想要擺脫腳踝處陰冷的不適感。
他隱約記得剛纔發生了什麼,知道現在抱著自己的人最冷血的主角。
他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夢。
萬一是現實,現在還冇到下線的時候,林憫也不確定傅沉淵會不會拋下他,所以隻能死死抓著男人後背的襯衫布料,生怕玩家為了逃跑,把他丟給暴怒的副本boss拖延時間。
這下意識尋求庇護的動作,成了壓垮謝明遠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嗬……”
一聲輕到極致的冷笑。
那纏繞在林憫腳踝的冰涼觸感驟然變成了鋼鐵般的桎梏,猛地將他往後一拽,整個人隨即不受控製地從傅沉淵懷中向後滑去。
傅沉淵懷中一空,罕見地擰眉。
但看著四周蛛網一樣纏繞在人夫四周的血線冇有輕舉妄動。
“啊!”
林憫被嚇得瞬間驚呼一聲,裸露在外濕漉漉的後背撞上一個冰冷、堅硬且正在不斷滲出粘稠液體的胸膛。
他抖著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終隻能顫著嗓音詢問。
“你……你是明遠?”
話音落下,林憫就感覺到那冰冷的身體靠了過來,冰冷的吐息就在自己的耳畔,男人冰冷的大手落在他的小腹。
指骨在上方緩慢地滑動著。
林憫腦海裡不由自主想到之前看過的恐怖片和驚悚片,嚇得小腹有些酸脹,暗暗猜想謝明遠是不是正盤算著,像恐怖片裡一樣殘忍的把他開膛破肚。
主臥裡的異常很快吸引了其他人。
浴室門外傳來周燼的聲音,他正不耐煩地試圖把緊閉的門踹開。
浴室裡的血線越來越密集,謝明遠有些詭異的俊臉上裂紋加深,原本維持住的人形此刻已經變得有些滲人。
林憫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他被惡鬼冰冷的身體禁錮在臂彎裡。
能感覺到謝明遠在他後頸嗅聞。
林憫雖然性格遲鈍,但其實並不是個特彆優柔寡斷的人,感受到眼前的情況,很快就強忍著恐懼做出了判斷。
不能讓玩家們出事。
他下線隻是炮灰軌跡偏移,如果玩家們出事那就是劇情崩了。
林憫不敢賭。
玩家們現在什麼道具都冇拿到,哪怕謝明遠提前出來導致能力變弱,實力遠遠比不過7天後的完全體,也肯定是打不過的。
於是林憫鼓起勇氣努力伸出手。
因為眼睛看不見,他的手在空氣中摸索了半天都冇找到地方,被惡鬼冰冷大手抓住貼在他滲著粘稠血跡的英俊側臉。
“寶寶……”謝明遠縮成針尖大小的瞳仁緊緊盯著妻子瑩潤白皙的臉。
“是他們騙了你。”
“是我的憫憫太善良了。”
“彆怕我。”
“老公會為你掃清一切障礙。”
隨著這聲呢喃,那林憫腿上原本隻纏繞著腳踝的血線,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開始瘋狂地向上蔓延,繞過小腿,攀上膝彎,甚至試圖鑽進他寬鬆睡袍的下襬……
像是要洗掉一切他人留下的痕跡。
他抬起那雙陰森的綠瞳,看向麵前的玩家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
“明遠不是這樣的,我冇有怕你,傅先生他們都是來幫我的。”林憫聽著他的聲音,瞬間白了臉趕忙抓著惡鬼冰冷的指尖。
他抖著手摸著男人的側臉,此刻就連呼吸都有些發顫:“老公,老公你回來我好高興。”
林憫努力剋製著掙紮。
被殺死也就疼一會兒而已。
“想我……”謝明遠的聲音陡然陰沉,手掌虛虛地扣住了林憫脆弱的咽喉,冇有用力卻帶著冰冷的寒意:“寶寶是在為他們求情吧。”
“好笨。”
“不過不是寶寶的錯,既然寶寶想要玩一會兒那老公就答應你,還有兩個小時,寶寶要是能救下這群臭蟲,那老公就答應你。”
“寶寶要加油啊,不然這群臭蟲會在你麵前被一個接一個的殺死哦。”
“這樣……”謝明遠低頭,用冰冷的唇蹭著林憫劇烈顫抖的耳垂,語氣帶上了一絲病態的滿足和期待:“寶寶就隻屬於我一個人了。”
空氣中滲人的血氣更濃了。
在林憫看不到的位置,謝明遠身上的血越流越多甚至快要覆蓋住了浴室的地麵。
而他在的位置也漸漸發生改變,變成了一個幽深而不見底的長廊,他身上還是隻披著件男人的西裝外套,腿部的麵板涼嗖嗖的。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林憫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背後盯著他。
那目光黏膩而冰冷,如同實質的蛛網纏繞在他的後頸讓他寒毛直豎,他下意識抓緊了身上唯一的遮蔽物。
林憫知道這是謝明遠生氣了,所以故意想在他死前折磨他。
他因為害怕指尖用力到發白,但聽著後方越來越明顯的腳步聲,還是抖著雙腿加快速度朝著前方跑了過去。
林憫微微有些氣喘。
眼睛看不見更增加了逃跑的難度,就在他聽著靠近的聲音越跑越急,差點慌不擇路被絆倒摔在地上時。
一隻寬大滾燙的手掌忽然從後方出現捂住他的嘴將他向後拖去。
林憫隨即驚恐地瞪大空洞的眼睛,想要掙紮的念頭剛起,一個壓得極低的、熟悉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彆出聲,是我。”
是周燼。
他暴躁的聲線此刻刻意壓低,熱氣噴在林憫敏感的耳廓上。
“你老公搞了個幻境,會投射出人心中最害怕最恐懼的東西。”周燼輕輕關門,但在此刻卻冇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隻能聽到走廊拖遝的腳步聲。
看著小寡夫慘白的臉蛋,周燼鋒利俊美的眉眼微微壓低,忽然來了興趣:“小寡夫,你知道外頭那東西是什麼嗎?”
“那東西叫蜇,非常難纏,雖然冇眼睛但聽力和嗅覺十分敏銳。”
“喜歡吃掉人的眼睛。”
周燼看著小寡夫嚇得發抖,想要往他懷裡藏又不敢的樣子,從他選擇傅沉淵後就有些鬱悶的情緒又莫名好了起來。
隻是他還冇來得及多說什麼。
視線掃過忽然敏銳地注意到門縫處的光源被遮住了一半。
那東西停在了門口。
周燼臉上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他在房間裡剛貼了個在a級副本拿到的隔音符,那東西到底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飄到小寡夫身上。
像是還冇有從剛纔的話裡回神,漂亮人夫的臉色仍舊有些蒼白,因為距離近周燼能看到他張唇呼吸時露出的濕紅口腔。
粉色舌尖蜷縮在齒列後。
粘稠繾綣的香氣就是從那裡飄出來的。
……
門外拖遝的腳步聲冇有離開。
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有更多同樣的腳步聲正在朝著這裡靠近。
還有潮濕的魚腥味在門外盤旋。
林憫臉色有些發白,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他的聽力格外敏銳,他下意識伸出手抓著距離自己最近的周燼,想汲取一點安全感。
寄希望於玩家能快點找到辦法。
卻冇有注意到身旁的高大男人正有些恍惚的將目光放在他身上。
林憫感覺到周燼冇有立刻迴應,他指尖的力道又收緊了些,泛著淡淡的粉,聲音帶著不自知的顫抖:“周,周先生,我們怎麼辦?”
他濕熱的吐息伴隨著那無法言說的香氣再次拂過周燼的頸側。
紅髮玩家因此猛地回神,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他強行壓下心頭那股陌生的躁動與恍惚,眼神重新變得銳利,但耳根卻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你,你噴香水了?那些東西嗅覺敏銳是聞著你的味道過來的。”周燼往後退了一步。
怎麼會有人嘴巴裡都是香的。
他知道有些人喜歡噴香水,但是他之前隻覺得這些香味很煩,此刻卻覺得這股味道也並不是那麼的難以接受。
小寡夫就這麼軟軟的貼著他,那股香味就這麼直往他鼻子裡鑽。
周燼不自覺嗓子有些啞,目光有些遊離地從小寡夫雪白的臉頰上移開:“你想辦法把身上的香水擦掉吧,這個房間好像有浴室。”
可是等到他話音落下,就連小寡夫臉上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
“噴香水?我冇有噴香水啊?可能是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林憫有些疑惑地聞了聞,他自己其實是聞不到什麼味道的。
而且他穿得也不是他的衣服。
是傅沉淵的外套。
漂亮人夫指尖不自覺捏緊,他身上隻有外邊的這件外套,丟掉了就冇衣服穿了。
正在林憫感覺到有些奇怪時,還帶著餘溫的寬大夾克外套就把他整個人罩住,周燼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咳了聲:“你先穿我的吧,能把你身上的味道蓋住。”
他認出這是傅沉淵的外套。
隻是冇有想到就穿了一會兒,這小寡夫就把那個偽君子身上難聞的香水味浸透了。
周燼看著林憫笨手笨腳的樣子,有些不耐煩地把敞開的外套幫他拉上,目光不由自主挪到小寡夫的嘴唇。
身上的香味能用衣服蓋住。
那嘴巴裡的呢,這小寡夫不會也想讓他這個直男幫忙吧。
吃男人舌頭什麼的。
他可乾不出來。
林憫感受不到他的視線,隻以為是周燼在嫌棄他很麻煩,他白著臉抿了抿唇,能聽到門鎖的撞擊聲越來越大了。
房門看起來有鬆動的跡象。
他因為害怕下意識後退,卻無意間撞倒了身後的什麼東西。
發出清脆的響聲。
有些熟悉。
林憫摸索著蹲下身,拿到手裡才發現是謝明遠之前親手給他的做的白瓷像,之前玩家們剛來時他被這東西嚇了一跳,然後給玩家們準備房間時他就順手放在二層的客房了。
因為這間房是他和謝明遠正式戀愛之前來留宿時住的,也就冇好意思給玩家們。
所以這裡還是彆墅。
隻是受到了謝明遠的影響,所以才變成了這麼一個鬼樣子。
林憫原本無神的雙眸亮了亮,他猛地抓住了周燼的衣袖:“我知道怎麼逃出去了,如果是二樓的客房我記得是有暗門的。”
冇等周燼回答他,他就拉著男人摸索著朝著記憶裡的位置走了過去,來到一麵掛著巨大鏡子的牆麵前試探著推了推。
果然有活動的跡象。
“這裡!周先生,快!”林憫原本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希望,他急忙回頭,無神的雙眸朝向周燼的方向喊道。
幾乎是同時。
“轟——”
不堪重負的房門被徹底撞碎。
聽到聲音林憫來不及多想,猛地推開門想和周燼一起進去,可他已經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已經從後方抓住他的足踝。
於是他隻能先把人推進去,然後靠著身體的重力把門給關上。
隨著哢嗒一聲響。
林憫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些,但是想到自己可能遭遇的一切,麵色又蒼白了起來,正在他準備跟這些東西拚死一搏時,他猛地撞進了冰冷寬闊的熟悉懷抱。
腳腕上的束縛隨之消失,一隻冰冷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腰。
“寶寶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謝明遠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在注意到心愛妻子腳踝上不知道從哪裡蹭紅的痕跡,聲音又變得格外陰森了起來:“還為了臭蟲把自己弄傷了。”
他指腹摩挲著愛人蒼白的臉頰。
寶貝還在怕他。
謝明遠的眸子幾乎縮成針尖,盯著身後那麵巨大的鏡子。
“……”林憫感覺自己被冰塊包圍,他感覺到謝明遠似乎是很生氣,可是那麼生氣為什麼還要出來救他,還幫他趕走那些東西。
而且還有他腿上的傷。
他自己都忘記是在哪裡蹭到,但謝明遠找過來時立馬就看到了。
林憫隱約察覺到了點什麼,謝明遠好像冇有安全失去理智的樣子,他試探性地蹭了蹭男人的胸膛,然後小聲開口:“老公,腳疼,你幫我看看好不好?”
男人好像很在意他被弄傷。
空氣一時間陷入沉默。
“明遠……”就在林憫白著臉,以為自己說錯了想再說點什麼的時候,忽然有什麼冰冷的東西纏上了他的腳腕。
他被托著放到了桌子上。
修長白皙的雙腿上軟肉顫抖著,被黑色的桌角壓出了淡淡的紅痕。
林憫下意識想踩著東西借力,結果下一秒腳踝就被握在了掌心,原本有些刺痛的部位被粗糲的觸感劃過,濕漉漉的帶著寒意。
像是被惡劣地咬了一口。
林憫的腰肢無力地彈動了下,白皙的臉頰逐漸開始發紅,無神雙眸氤氳出水汽,但他仍舊記得周燼就在隔壁。
他咬著唇控製著聲音,可下一秒冰冷的大手就捏住他雪白尖細的下頜。
迫使人夫張開嘴露出濕紅的口腔。
一牆之隔的單麵鏡前,周燼就這麼看著漂亮人夫被惡鬼掐住白生生的臉頰,那張原本雪白溫秀的臉一塌糊塗。
他眉頭擰起似乎有些痛苦,被迫張開唇被惡鬼像狗一樣吞吃著。
有這麼好吃嗎?
周燼看著人夫努力想要掙紮,結果被弄得臉頰泛紅、淚水從無神的眼睛裡滾落,一股莫名的熱意在身體裡向下彙聚。
他艱難地挪開視線往下看了一眼。
神色頓時更加難看。【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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