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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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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盲人夫

林憫其實一直很怕脾氣壞的人。

尤其是像周燼這種,像隻大型犬一樣在他身邊呼哧呼哧喘著氣,雖然眼睛看不見,但那種像是被熱氣烘遍全身的感覺,還是讓他忍不住指尖蜷縮。

漂亮人夫抿了抿唇,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想要往回縮手。

卻被男人滾燙的掌心牢牢攥住。

林憫睜大眼睛往後退了一步,濃密的眼睫下黑珍珠似的瞳仁顫了顫,還以為是玩家生氣了想要動手,卻不知道男人狼一樣的眸子正死死盯著他白生生的臉。

也不知道是在跟誰置氣,小寡夫越害怕周燼就越不想鬆手。

掌心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白皙的麵板冰涼,和他掌心灼人的溫度形成鮮明對比。

周燼抿著唇不肯說話,肋下的傷口因劇烈的動作傳來尖銳的刺痛,額角冷汗涔涔,他卻不管不顧,隻死死盯著林憫轉向他的、空茫中明顯染上慌亂的眼睛。

在林憫看不到的地方,那張邪肆英俊的臉上滿是氣急敗壞。

林憫本就是個心軟的人,他想掙開卻又顧忌著對方滿身的傷,不敢真的用力:“先放開我好不好?你捏得我有點疼。”

尤其是周林體溫很高,對方湊得太近他被燙得有些不舒服。

“疼?”周燼扯了扯嘴角,眼神又凶又沉,像一頭困在籠中受傷的狼,舔著獠牙卻不知該咬向何處:“這就疼了?傅沉淵那麼抱你的時候,你怎麼不喊疼?”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被語氣裡那濃得化不開的酸澀和惡意嗆住。

周燼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擰了一把。

可胸膛裡那股邪火卻燒得更旺。

他恨林憫這副被人欺負了,還逆來順受不敢反抗的樣子,更恨自己明明氣得要死,看到他這樣卻還是會心頭髮緊。

“……”林憫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隻覺得周燼生氣有些莫名其妙。

他背地裡偷偷戳0766,詢問:[周燼為什麼這麼在意主角抱我啊,而且擁抱怎麼會疼?傅沉淵也冇在周燼麵前抱我啊。]

林憫說著忍不住有些茫然,他還以為抱就是擁抱的意思。

[他們兩個劇情裡是死對頭嘛。]0766翻著原本的劇情分析道:[可能是覺得宿主隻親近傅沉淵不親近他,所以生氣了。]

[周燼劇情裡就是這麼霸道的性格。]

0766越說越覺得有道理:[既然他這麼在意宿主你也抱抱他好了。]

[我們還能拿聖父值呢!]

0766的電子音開始躍躍欲試。

林憫被係統的說法弄得更加茫然了。

抱抱他?周燼這種玩家看起來像是會需要擁抱的樣子嗎?他更像是一頭拒絕安撫並齜著牙不準人靠近的凶獸。

看起來這麼凶……

他突然抱過去不會捱揍吧!

可對方確實救了他,而且此刻仍舊努力攥著他的手,喘著粗氣,傷口可能還在流血……

林憫那顆過分柔軟的心又開始動搖。

他看不見周燼臉上混雜著暴怒、嫉妒和某種受傷情緒的複雜表情,隻從對方粗重的呼吸和滾燙的掌心,以及那充滿攻擊性卻又隱隱透出異樣緊繃的話語裡,捕捉到一絲或許連周燼自己都未察覺的、類似於委屈的情緒。

有點可憐。

“周燼。”林憫嘗試著放輕聲音,濃密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你先鬆開我好嗎?你的傷需要處理。”

他想試著跟周燼先溝通。

林憫之前也養過小狗,此刻莫名從對話中體會到了熟悉感。

“傅沉淵能抱,我碰下手都不行?”周燼的聲音依舊又冷又硬,像是裹著冰碴子,犬齒咬得咯吱作響:“你區彆對待是不是太明顯了?”

聽起來好像很生氣。

林憫更困惑了。

怎麼又繞回抱這件事了?難道周燼真的隻是在氣這個?

他想起0766的分析,猶豫了一下,儘管覺得這個提議古怪又突兀,但眼下似乎也冇有更好的辦法讓周燼平靜下來。

而且係統分析得也有道理,或許周燼真的是因為覺得被忽視了才生氣。

畢竟劇情裡周燼就是無父無母,出生在很缺愛的家庭,他裝作對一切無所謂,但其實還是很希望得到關注的。

林憫覺得對方像隻大型犬。

有時候笨拙的齜牙,興許隻是警惕之下不知道該怎麼和人接觸而已。

林憫抿了抿唇,眼睫顫抖,空茫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臉頰有些發燙,但最終還是被一種完成任務般的決心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空著的那隻手,此刻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抬了起來,憑著感覺,朝著麵前周燼胸膛的大致方位輕輕探了過去。

指尖先是觸到了粗糙的紗布邊緣。

接著是病號服下堅實的肌理,即使隔著一層布料,那熱度也燙得林憫指尖一縮。

而被抱住的周燼整個人猛地僵住,連呼吸都窒了一瞬,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那隻白皙修長、因為緊張而微微蜷起的手,正輕輕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隔著薄薄的衣料,幾乎能感受到對方指尖細微的顫抖和那份小心翼翼的涼意。

他在乾什麼?

主動碰他?

因為他說了傅沉淵能抱?小寡夫不會以為他也想抱才這麼說的吧?

所以,這小寡夫是真的以為,隻要像應付傅沉淵那樣抱抱他,就能安撫他?這是把他當成什麼了?一條給點甜頭就能搖尾巴的狗?

還是。

可以隨意用身體來換取安寧的依仗?

周燼說不清是什麼感覺,這念頭比直接的疏遠更讓他難以忍受。

“你——”他從喉間擠出破碎的音節,眼神驟然變得凶狠異常,可那凶狠底下,翻湧著的卻是更深、更陌生的情緒。

他想狠狠揮開這隻手,想質問他到底把自己當成了什麼,想讓他滾得越遠越好……

然而那隻手卻誤解了他的僵硬。

小寡夫的臉輕輕貼了上來。

漂亮人夫的眼睛看不見,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白皙的下巴抵在了什麼危險的位置。

林憫能清晰地聽到裡麵傳來的,又快又重的心跳聲,擂鼓一般震得他耳膜發麻,周燼身上的溫度高得嚇人,像個小火爐,烘得他冰涼的臉頰都有些發燙。

他回憶著電視劇裡那些安撫的動作。

微微抬眼,學著用掌心很輕地拍了拍周燼的後背,聲音放得又軟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音努力解釋道:“你,你彆生氣了,冇有隻親近他,也、也抱抱你,這樣可以嗎?”

漂亮人夫低垂著眉眼,哪怕眼尾微紅也仍舊保持著柔軟的姿態。

像是在哄叛逆孩子的“媽媽”。

漂亮人夫微微彎起眸子,他以為的“抱抱”,是安撫,是示好,是表達親近和感謝的方式,他完全冇意識到,自己這個因為任務需要和那麼一絲心軟的舉動,在周燼此刻緊繃又混亂的神經下,會被解讀成什麼樣子。

林憫隻是冇那麼害怕了。

他下意識像是對待之前養的那隻凶巴巴的藏獒一樣溫柔地摸頭。

恍惚間,彷彿麵前眼高於頂的玩家也有一條大尾巴啪嗒啪嗒甩在他腿上。

而周燼徹底僵住了。

全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急速倒流迴心臟,撞得他一陣陣發懵,肋下的傷口還在抽痛,腰間那柔軟指腹冰涼的觸感卻異常清晰。

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猝不及防地竄遍四肢百骸,輕易地壓過了傷口的痛楚。

小寡夫……在抱他?

主動的?

不是怕得躲開,不是疏離地喊周先生,而是用那雙他曾暗暗想過,是否也這樣環過傅沉淵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腰。

臉貼在他的胸口,聲音又軟又糯,帶著點可憐的討好意味,說“也抱抱你”。

周燼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啪”地一聲,斷了。

他狼一樣的眸子瞪得極大,裡麵翻騰著震驚、難以置信、以及某種被這次突如其來的擁抱瞬間點燃的、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剛纔那些惡毒的質問、在這個生澀卻柔軟的擁抱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又無力。

林憫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因為這個擁抱,更加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鼻腔,形成一種詭異的、令人眩暈的氣息。

他能感覺到小寡夫濃密的眼睫在此刻仍舊在輕微顫抖,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怕的。

膽子這麼小。

“……林憫?”周燼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帶著種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緊繃,他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指尖蜷縮又鬆開。

巨大的茫然和某種隱秘的渴望瞬間在胸腔裡激烈衝撞。

他想回抱住小寡夫溫軟的身體,想確認這不是他失血過多產生的幻覺,想用力把他按進懷裡,問他到底什麼意思……

剛剛稍有平息的思緒,因為這個擁抱和亂七八糟的猜測。

再次不受控製地混亂了起來。

周燼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一陣紅一陣白,他幾乎是慌亂地想後退,卻被林憫那並不算有力的手臂環著,一時間竟冇掙脫開。

“你……你先鬆開!”

周燼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氣急敗壞,又夾雜著難以掩飾的狼狽,他不敢有大動作,怕扯到傷口,更怕……嚇到懷裡這個似乎完全搞不清狀況的小寡夫。

林憫被他驟然提高的音量和身體瞬間的僵硬弄得更加茫然。

他以為周燼還在生氣,覺得自己的任務執行得不夠好,於是他非但冇有鬆手,反而下意識地又收緊了點手臂。

仰起臉,更加努力地放軟聲音,因為剛纔的事還帶著點委屈的鼻音:“你彆趕我走……我、我抱你了呀,你身上好燙,是發燒了嗎?傷口是不是很疼?”

漂亮人夫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他的氣息拂在周燼的下頜和頸側,溫溫熱熱帶著不自知的誘人。

那隻原本輕拍後背的手,也猶豫著,改為輕輕搭在周燼冇有受傷的那邊肩膀上,彷彿在尋求支撐,又像是在笨拙地安撫。

周燼倒吸一口涼氣。

渾身肌肉繃得像石頭。

小寡夫這無意識的動作和話語,簡直是在火上澆油,他燙不是因為發燒,是因為……

“林憫!”周燼擰起眉,忍無可忍地抬起那隻冇受傷的手臂,卻不是推開他,而是猛地握住了林憫單薄的肩膀。

力道大得讓林憫輕輕“唔”了一聲。

兩人的距離近得不能再近。

周燼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目光掠過他微微蹙起的眉,無神卻盈著水光的眼眸,最後定格在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帶著些許紅腫的唇上。

他想問,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

你想對誰都這樣嗎?

還是隻因為……可憐我?

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最終隻化作更加粗重的呼吸,和額角不斷滾落的冷汗。

病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憫茫然無措地眨了眨眼,像是感受到了周燼彷彿要吃人的目光,搭在對方肩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指尖傳來男人指腹滾燙的溫度和肌肉堅硬的觸感。

他隱約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這個擁抱似乎並冇有讓周燼平靜下來。

反而好像讓他更生氣了?而且,自己靠著的這個地方……怎麼好像更……

林憫後知後覺地感到一絲異樣。

然而還冇有等他想明白,周燼已經猛地扣住了他的腰,那隻冇受傷的手臂像鐵鉗般將他整個提起,天旋地轉間,林憫的脊背已經抵上了冰涼的牆壁。

“你以為這樣就能堵住我的嘴?”

周燼的聲音壓得極低,字字都是從齒縫裡磨出來的,灼熱的吐息燙著林憫的耳廓。肋下的傷口因這大幅動作崩裂開來。

鮮血迅速洇濕了紗布。

可男人卻像感覺不到痛似的,隻將全身重量壓向懷中這具溫軟的身體。

“唔……周燼?”林憫嚇得聲音都變了調,下意識想掙紮,雙手抵在對方滾燙的胸膛上,卻隻摸到一片濕黏。

是血。

他頓時不敢動了。

“我、我冇有……”林憫愣了下,漆黑眼睫慌亂地顫抖,蒼白的臉因為緊貼的灼熱體溫而泛起不正常的紅:“你傷口流血了,我幫你……”

他有些害怕地想退開。

漂亮人夫雖然眼睛看不見,但那裡滾燙的觸感卻無法忽視。

林憫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血色迅速從臉頰蔓延到耳尖,甚至纖細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他像被燙到一般,猛地鬆開環在周燼腰上的手臂,慌亂地向後縮去。

同樣是男人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忍不住小腹發酸。

“幫我?”周燼冷笑一聲,狼一般的眸子死死鎖著他,裡麵翻湧著林憫看不見的晦暗:“傅沉淵碰你的時候,你也這麼幫他?”

這話裡的惡劣和某種更深的東西讓林憫忍不住心臟一縮。

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周燼對他的態度似乎不太正常。

盲眼讓林憫的其他感官異常敏銳。

空氣裡瀰漫開的,除了血和消毒水味,還有一種陌生的、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像暴風雨前悶熱滾燙的空氣。

周燼的呼吸似乎越來越重,噴灑在他頸側帶著滾燙的濕意。

林憫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怕了?”周燼察覺到他瞬間的僵硬和退縮,心頭那股邪火更旺,混合著某種近乎自虐的衝動,他故意又往前走了走,如願感受到懷裡身體劇烈的顫抖:“剛纔不是還主動抱我嗎?”

都有那麼多老公了,居然還會被男人的那個樣子給嚇到?

周燼俯視著他。

而林憫指尖冰涼,腦子一片混亂。

漂亮人夫的眼尾迅速暈開胭脂般的紅,淚水無聲地聚集,沾濕了濃密的睫毛,被他逼得又往後退,小腿肚撞到了病床邊緣。

連呼吸都有些不暢。

周燼盯著他窘迫得幾乎要縮起來的樣子,胸口那股邪火非但冇有平息。

反而燒得更旺。

隻是燒的方向變得有些扭曲。

他想看到林憫害怕嗎?好像是,又好像不是,至少此刻他紅著臉、眼神躲閃的樣子,比剛纔那副逆來順受的樣子更讓他心煩意亂。

“怕什麼。”

周燼的聲音依舊硬邦邦的,但扣著林憫腰肢的力道卻鬆了些許:“是你先來招我的。”

話雖如此,他卻下意識抬起拇指,有些粗魯地擦過林憫濕漉漉的眼角,指腹下的麵板細膩冰涼,眼淚卻是燙的。

燙得他指尖一顫。

林憫則趁著他力道鬆懈,慌忙地想要向旁邊躲閃,卻被高大的男人長臂一攬,又輕而易舉地撈了回來。

這次他冇再把人按在牆上,而是半抱半拖地將人帶向病床。

“你、你要乾什麼?”

林憫的聲音帶著驚惶的顫音。

“閉嘴。”周燼把他按坐在床沿,自己則喘著粗氣,單手撐在他身側的床欄上,形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籠罩姿勢:“我傷口裂了。”

他凶巴巴地,彷彿流血全是林憫的錯。

林憫這才從驚懼中勉強抽離一絲心神,想起他肋下那片濕黏,擔憂壓過了恐懼,他摸索著去碰周燼的病號服下襬:“傷口裂開了?”

周燼冇動,任由那微涼發抖的手指解開他衣襟的釦子,露出被鮮血浸透的紗布。

他的目光像黏在了林憫臉上,看著那濃睫上未乾的淚珠,看著那因為專注和擔憂而微微抿起的、色澤柔潤的唇。

他忽然覺得很冇意思。

跟一個瞎子較什麼勁?一個連擁抱和勾引都分不清的、彆人的小寡夫。

林憫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他似的。

摸索著一點一點揭開黏連的紗布。

隨著染血的紗布被取下,猙獰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林憫眼睛雖然看不見、卻能嗅到那股濃鬱的血腥氣。

他倒吸一口涼氣,指尖摸索著懸在傷口附近不敢落下:“怎麼會裂得這麼厲害,你彆動,我去叫護士……”

“不準去。”周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掌心依舊滾燙,汗濕黏膩:“你弄的,你負責。”

這簡直是胡攪蠻纏。

可週燼說得理直氣壯,彷彿傷口崩裂真是因為林憫那個擁抱。

林憫被他噎住,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無措微微偏過頭,空茫的眼睛裡滿是認真:“我眼睛真的看不清東西,處理不好會感染的。”

玩家這是在試探他嗎?可他是真的因為車禍眼睛出了問題。

“少廢話。”周燼鬆開他,從床頭櫃上胡亂抓過新的紗布和消毒藥水,塞進林憫手裡:“讓你弄就弄。”

他的語氣惡劣。

可眼神卻緊緊盯著林憫,不肯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林憫握著掌心冰冷的藥瓶和紗布,猶豫了片刻,他能感覺到周燼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沉甸甸的,帶著未散儘的暴戾。

卻又好像藏著彆的什麼。

最終,他還是歎了口氣,摸索著擰開消毒藥水的瓶蓋。

“可能會很疼,你忍著點。”他小聲說,微微傾身,憑著感覺和觸控將藥水小心地倒在傷口周圍的棉簽上。

冰涼的藥水觸碰到火熱的傷口,周燼肌肉猛地一繃,悶哼一聲。

他微微睜大眼睛,像是故意咬壞東西的大型犬,故意把臟兮兮的地方展示給主人,本以為會被拋棄,冇想到卻是被主人摸了摸頭。

林憫手一抖,立刻停了下來,仰起臉無神的眼睛裡寫滿擔憂:“很疼嗎?”

周燼冇說話,隻是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因為湊近,他能清晰看見林憫臉上細小的絨毛,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淡淡的甜香,竟有種奇異的、心跳失序的感覺。

肋下的刺痛依舊尖銳,可心臟裡另一種更加難耐的酸澀,卻在身體深處叫囂。

周燼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突然抬起手,不是推開林憫,而是用指背極其粗魯地蹭過自己的鼻子,像是為了掩蓋什麼不該出現的:“冇有討厭你。”

藥水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開。

林憫指尖還沾著些藥,動作頓在那裡,空茫的眼睛對著周燼的方向,似乎冇聽清,又像是聽清了卻無法理解。

周燼自己也愣住了。

那句話不受控製地脫口而出,甚至比剛纔那些夾槍帶棒的話更讓他覺得難堪。

他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可此刻的目光卻膠在林憫臉上,看他微張的唇,看他因為驚愕而不受控製顫動的睫毛。

長這麼漂亮乾什麼。

“我是說。”周燼彆開臉,聲音又硬邦邦地砸下來,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掩蓋掉剛纔那一瞬間的失措:“少磨蹭,趕緊弄。”

他重新把視線釘回林憫臉上,彷彿能把剛纔多餘的話盯回去。

心臟那陌生的酸脹感更明顯了,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汗濕的頭髮,隻覺得這病房的空氣悶得他快要喘不過氣。

“你……”周燼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問他為什麼對傅沉淵也這樣?問他知不知道隨便抱男人很危險?還是問他,到底把自己當成了什麼?

最後,所有話都化作一句硬邦邦的:“你以後離傅沉淵遠點。”

隻是周燼話音剛落下,原本緊閉的病房門就被人從外邊推開,林憫微微抬起頭,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聽起來像是傅沉淵。

之前發生的事,連帶著周燼剛剛的話都讓他微微有些尷尬。

傅沉淵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眉目疏朗,他手裡提著個精緻的果籃,目光平靜地掃過病房內的景象,最後落在床邊靠得極近的兩人身上。

周燼扣著林憫手腕的手還冇來得及收回。

他此刻赤著上身,紗布半解,露出猙獰帶血的傷口,眼神像護食的狼一樣盯過來。

而林憫則微微仰著臉,眼角還殘留著未乾的濕意,臉頰泛紅,一副被人欺負狠了又強作鎮定的模樣。

這畫麵,任誰看了都會多想。

傅沉淵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神色如常地走了進來。

他將果籃放在床頭櫃上,漆黑狹長的雙眸轉狎昵林憫的臉,帶著慣有的關切,隨即語氣溫和地開口:“林憫哥也在?眼睛不方便,怎麼還麻煩你照顧病人?”

親昵的語氣讓周燼額角青筋直跳。

林憫聽到傅沉淵的聲音,幾乎是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像是做錯事被家長抓到的孩子,他想抽回被握住的手腕,卻被握得更緊。

滾燙的指腹甚至刻意用拇指摩挲了一下他腕間細膩的麵板,留下鮮明的觸感。

“這次這麼好心?”周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冇什麼笑意的弧度,眼神挑釁:“你居然還會好心救我,還是說……”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在林憫和傅沉淵之間轉了轉:“你趁人之危做了什麼?”

周燼這話意有所指,而傅沉淵卻對此恍若未聞,隻是走到林憫另一側,溫聲道:“手怎麼這麼涼?臉色也不好,是不是嚇到了?”

說著,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似乎想將林憫從周燼身邊帶開。

林憫卻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

他還冇忘記之前的事。

正有些不知道怎麼麵對,卻不知道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兩個男人的眼神同時沉了沉。

傅沉淵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轉向周燼,語氣依舊是那種從容不迫的溫和:“你看起來傷得不輕,還是讓專業醫護人員處理比較好。”

“他眼睛不方便,萬一弄疼了你,或者處理不當引起感染,就不好了。”

傅沉淵明明說著關心的話,卻字字都在劃清界限,將林憫歸攏到自己的羽翼之下,同時暗示周燼的傷與林憫無關。

周燼很早就知道他不像是表麵上那樣無慾無求性格溫和。

也最煩他這副道貌岸然、彷彿所有的東西儘在掌握的樣子,胸腔裡那股原本已經壓下去的火又騰地燒了起來。

周燼非但冇鬆開林憫,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將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讓林憫的後背貼上他的胸膛。

林憫整個人都僵住了,他能感覺到身後周燼滾燙的體溫和緊繃的肌肉,也能感覺到前方傅沉淵那溫和卻不容忽視的視線。

空氣像是被抽乾了,他夾在中間進退維穀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倒是體貼。”周燼嗤笑,聲音因為壓抑著怒火而顯得有些沙啞:“不過用不著,我覺得這小寡夫弄得挺好。”

“手心那麼軟。”

他低頭,灼熱的氣息噴在林憫耳側,用一種不大卻足夠傅沉淵聽清的音量,故意問:“是吧?剛纔不是說被硌得疼?”

林憫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周燼這話太曖昧了。

明明指的是上藥,可配上這姿勢和語氣怎麼聽都像在說彆的-

作者有話說:他們隻是抱了一下啊!為什麼一直鎖我,稽覈你看清楚是擁抱,隻是抱了一下!一點脖子以下的劇情都冇有啊啊啊啊啊啊

這次又怎麼了,隻是包紮了一下,為什麼又要鎖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盲人夫

傅沉淵眸光幾不可察地冷了一瞬。

但他唇邊的笑意卻紋絲未動,甚至看起來更溫和了些,他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清晰且平穩。

看似並冇有在意對方的話,目光卻落在漂亮人夫紅得滴血的耳垂上。

“周燼,你傷的是肋骨,怎麼現在連腦子也不清醒了?”傅沉淵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不緊不慢地卻像把軟刀子:“林憫哥心軟,但你要是因為這個誤會什麼,說了不該說的話,那恐怕就不太合適了。”

聽到他話音落下,林憫抿了抿唇總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除了謝明遠。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哥。

林憫忽然有了點長輩的責任感,他摸索著朝著傅沉淵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想要解釋一下讓兩個人彆吵了,可剛伸出手就被男人滾燙的掌心給握住了手腕。

手腕內側似乎被無意間摩挲了下。

林憫眼睛看不見,嚇得正想要收回手就發現自己已經被人禮貌地鬆開。

彷彿剛纔的事隻是幻覺。

他被人扶穩站好,耳畔傳來傅沉淵不緊不慢的溫和嗓音:“你的傷太重了,林憫哥處理不好反而會更擔心,還是讓我來吧。”

這麼說著,傅沉淵伸出手接拿起了床頭櫃上那捲乾淨的紗布。

周燼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知道這個偽君子最陰了,絕對不可能這麼好心幫他,他盯著傅沉淵身後臉頰紅撲撲滿臉依賴的小寡夫,很快注意力就被小尾巴似的追著傅沉淵的小寡夫分散。

胸腔裡那股邪火混著胸口的鈍痛,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傅沉淵憑什麼一副主人姿態?

憑什麼對小寡夫瞭如指掌的樣子?

可他還冇來得及開口。

身上的繃帶就被猛地拽緊,周燼一句話冇出口差點上不來氣,果然一偏頭就看到了傅沉淵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而聽到悶哼的林憫也看了過來。

不過因為看不到東西,他隻是擰起眉有些擔憂地詢問道:“怎麼了?”

周燼額頭青筋直跳,傅沉淵看起來斯文實則一身肌肉不是蓋的,繃帶勒得他眼前一黑,對方見他看過來,還笑容不變的開口:“對啊,怎麼了?”

這是想讓他在小寡夫麵前丟臉?

傅沉淵冇有留手的意思,劇痛讓周燼眼前陣陣發黑,額角的冷汗瞬間濕透了鬢角。

可他硬是咬緊了牙關,將即將溢位的那聲痛呼死死嚥了回去,從牙縫裡擠出笑聲,目光死死盯著小寡夫:“嘖,冇什麼。”

“我倒覺得冇什麼誤會,是傅沉淵你來得太不巧了,打擾了我們。”

周燼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間裡原本就安靜的空氣驟然凝固。

林憫知道他們兩個又杠上了。

他想要說點什麼,可是傅沉淵卻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是麼。”傅沉淵的聲音依舊平穩,捏著紗布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目光輕飄飄地掠過周燼因疼痛而緊繃的下頜線,轉向一旁茫然而立的林憫,又化作恰到好處的擔憂:

“那看來是我多事了。”

“隻是哥眼睛不方便,為了照顧你他自己再受傷就不好了。”

在察覺到漂亮人夫對稱呼的在意後。

傅沉淵就越叫越順口。

雖然在外人看來,漂亮人夫在他麵前纔像是剛出社會的年輕大學生,但他卻叫得一點心理障礙都冇有。

林憫看不見兩人之間無聲的交鋒,隻能從驟然緊繃的氣氛裡察覺端倪。

他下意識朝周燼的方向側了側耳朵,白生生的臉帶著擔憂,眼睫不安地顫動:“周燼,你還好嗎?是不是很疼?”

這話問得周燼心頭一刺,竟然比傷處的痛感還讓他難以忍受。

“咳咳咳,能有多疼。”周燼有些不習慣這樣被人關心著,他彆開臉,語速極快道:“你也太小看我了,那點力道還不夠給我撓癢的。”

“聽說傅沉淵受過傷,小寡夫你挑這麼個人當老公也不怕到時候還得你自己……”

周燼說著說著又忍不住嫉妒。

但他好歹長了記性,知道小寡夫不喜歡彆人這麼說他,堪堪刹住了車:“……怕是到時候還得你自己照顧自己。”

話音出口變成大打折扣的拐彎,但那股酸意仍舊掩蓋不住。

周燼說完,自己也覺得自己這話顯得既幼稚又越界,所以乾脆直接閉上嘴,賭氣般地將頭轉向另一邊,隻留下繃緊的下頜線和沾血繃帶下微微起伏的胸口。

反正在那個小瞎子眼裡。

他周燼永遠隻是個脾氣壞、難相處、需要被防備甚至被排擠的外人,而傅沉淵,纔是那個能讓他安心依賴、溫柔以待的自己人。

可這個想法還冇有落下,那隻柔軟雪白的手就落在他的額頭。

有些生澀地拿著紙巾幫他擦汗。

林憫的手心微涼,帶著一點濕潤的紙巾觸感,笨拙卻又極其認真地在周燼汗濕的額頭輕輕擦拭,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周燼整個人都僵住了。

賭氣般轉過去的頭忘了扭回來,隻有喉結極其輕微地滑動了一下。

這和他預想的任何一種反應都不同。

漂亮人夫冇有指責他,也冇有順著傅沉淵的話拉開距離,甚至冇有猶豫,隻是聽到了他聲音裡的不對勁,擔心他,就走了過來。

“你……”周燼的嗓子有些發乾,先前那些尖銳帶刺的話堵在喉嚨裡。

他想說不用你管,或者像對待其他人那樣更惡劣地嘲諷一句假好心,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含糊的咕噥,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於是他把氣都撒在了傅沉淵身上,皮笑肉不笑地開口:“看什麼?”

“剛纔不是還說我占小寡夫便宜?”

明明,明明是這個小寡夫,看上傅沉淵就算了還盯上了他,以為這樣他就答應?原本讓周燼生氣的事,在此刻卻讓他忍不住勾唇。

傅沉淵站在床邊,臉上的溫和笑意冇有任何的變化,甚至眉眼間依舊帶著關切。

但等他回過神時,怔怔低頭,才發現捏著紗布的手指正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漆黑狹長的眸子看著林憫微微傾身,那節雪白的脖頸從寬鬆的衣領裡露出來。

毫無防備地對著另一個狗一樣盯著他充滿侵略性的男人。

而周燼那張看起來聰明又囂張的臉此刻神情傻愣愣的,不忍直視,像是恨不得在那白皙的麵板上咬上一口。

傅沉淵的手指微微收緊。

“還說不疼。”林憫毫無察覺,擦完汗指尖不經意碰到周燼滾燙的耳廓,立刻縮了回來,聲音裡帶著不自知的柔軟責備:“出這麼多汗……剛纔肯定疼得厲害。”

他下意識把自己代入長輩的位置跟叛逆的小輩說著話。

卻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軟軟的。

比起訓斥更像撒嬌,隻會讓身體躁動的年輕人們想一些有的冇的,比如讓漂亮人夫柔軟的聲音隻能發出可憐的嗚咽。

林憫並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他回憶著剛纔摸索著過來的路線,臉側微微轉向傅沉淵的方向。

畢竟他是這裡唯一的專業人士。

傅沉淵看著他失神的眼睛,歎了口氣,語氣又恢複了一貫的從容不迫,甚至還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好,聽哥的,不過傷口處理不能隻圖輕,否則癒合不好,以後更受罪。”

周燼:嗬嗬。

但不知道為什麼,興許是在npc麵前吵架有傷他們玩家的身份,興許是不想小寡夫再因為他們而擔心。

兩個人到底也冇有吵起來。

傅沉淵站直身體,自然而然地側身,隔開了周燼投向林憫的視線,溫聲對林憫說:“哥,這裡藥味重,你眼睛又不方便,待久了容易頭暈,我扶你去外麵透透氣?”

林憫也確實覺得房間裡氣氛緊繃得讓人有些不舒服,而且他也擔心自己留在這裡反而讓兩個男人更不對付。

他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好,周燼你好好休息,彆亂動。”

周燼看著傅沉淵那隻手穩穩扶住林憫的小臂帶著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而林憫則微微偏頭似乎還想再囑咐他一句什麼。

但卻被傅沉淵握住手腕,男人微微俯身湊近他在耳邊說了什麼。

小寡夫也不知道聽到了什麼,微微睜大了眼睛顧不上他了,有些急切地跟著傅沉淵摸索著出了病房。

房門被輕輕帶上。

房裡瞬間隻剩下一片死寂。

周燼靠在床頭,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兩下,牽動傷口,傳來尖銳的刺痛。

但此刻感覺更清晰的,是額頭上殘留的那抹微涼的觸感,和最後映入眼簾的、小寡夫帶著擔憂輕輕抿起的淡色嘴唇。

還有傅沉淵轉身前的最後一眼。

平靜,溫和,卻又帶著居高臨下的、彷彿成為了勝利者的笑容。

……

隻有傅沉淵自己知道,他並冇有周燼看上去的那麼遊刃有餘。

走廊要比病房裡明亮一些,他能清楚看到漂亮人夫臉上在意的神情,一邊走著一邊還要微微偏過頭,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傅沉淵虛扶著林憫的手臂,掌心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去。

他能感覺到身邊人的僵硬,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因為看不見,漂亮人夫正小心地緊緊跟著他的步伐。

微微側耳捕捉著周圍的聲響。

那雙漂亮卻無神的眼睛睜著,濃密的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傅沉淵凝視著他。

他薄唇微微勾起笑意加深,可狹長的眸中卻瀰漫著幽暗的情緒。

隻是提了句謝明遠的事,漂亮人夫就瞬間拋棄周燼跟他走了出來,結果周燼那個蠢貨還用那樣的眼神來看他。

他們兩個爭來搶去。

最後還是不如小寡夫早死的老公。

傅沉淵沉沉的雙眸凝視著他,故意冇有繼續剛纔的話題,而是話鋒一轉:“哥你現在眼睛不方便,周燼又是個不知輕重的。”

“我知道你心善,照顧他是應該的,但凡事也要為自己想想。”

傅沉淵這些話半真半假,又將林憫的注意力拉回現實,最後還不忘踩周燼一腳,同時樹立自己體貼可靠的形象。

林憫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剛纔聽玩家提到謝明遠,還以為他們拿到了新線索,他可以借這個機會刷聖父值。

可還冇想好怎麼開口,漂亮人夫的注意就被傅沉淵此刻的話吸引,林憫愣了下,聲音有點悶悶的:“我知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過我也知道的,周燼就是脾氣不太好其實冇什麼壞心。”

林憫還是替周燼辯解了一句,一部分是出於聖父人設,一部分也是覺得在傅沉淵麵前說另一個男人的壞話不太好。

冇什麼壞心?

傅沉淵幾乎要冷笑出聲,周燼看林憫的眼神哪裡是冇什麼壞心?恐怕冇有他們,漂亮人夫早就被這個冇見過世麵的蠢貨……

但他冇有反駁,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哥你就是太善良了。”傅沉淵提起周燼隻是為了轉移漂亮人夫的注意力而已,此刻他順勢將話題轉開:“眼睛的事,醫生怎麼說?有冇有好轉的可能?”

提到眼睛,林憫的神色黯淡了些。

他聞言搖了搖頭,雖然在原世界他眼睛冇有問題,但現在也習慣了。

傅沉淵看著他瞬間低落下去的神情,心頭某處軟了一下,但看著眼前的人,隨即又被更惡劣的情緒覆蓋。

看不見……

或許在某些時候,也不完全是壞事。

至少,傅沉淵此刻的目光,可以毫無顧忌地流連在那張精緻的臉上,細緻地描摹他每一寸細微的表情變化。

目光掠過林憫微微顫動的睫毛和因為緊張而無意識抿緊的、泛著水光的唇瓣。

很適合被咬住。

“會好的。”傅沉淵的聲音放柔了些,他知道漂亮人夫最喜歡什麼樣的人:“現代醫學發達總會有辦法的,這段時間哥如果需要幫忙,隨時可以找我。”

“另外,哥,你最近……睡得還好嗎?有冇有再夢見什麼?”

傅沉淵看著他白生生的臉,之前發生的一切對他而言的確像是一場夢,還是隻有他一個人記住的夢。

包括臉上柔軟的觸感。

如果漂亮人夫知道了一切,會崩潰的夾緊腿哭著讓他滾開嗎?

林憫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問這個。

不過的確是自從謝明遠去世,他就經常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夢裡支離破碎的畫麵和聲音醒來後卻總記不清晰,隻有那種酸脹的奇怪感覺讓他難以忍受。

所以林憫抿抿唇,聞言耳根燒紅著遲疑地點了點頭,微微睜大眼睛跳過這個問題:“明遠走後我已經麻煩你很多了……”

主角真是個好人啊。

就是心理好像有些問題……

想到當初樹林裡發生的事,漂亮人夫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林憫清了清嗓子,為了轉移話題,他忍不住側過頭詢問:“沉淵,你剛纔的意思,是找到和明遠有關的線索了嗎?”

傅沉淵冇想到他還冇忘記,不過他也冇有立刻回答對方。

他帶著林憫走到走廊儘頭,消防通道外一處相對安靜的窗邊,這裡遠離護士站,隻有安全出口指示燈散發著幽綠的光。

他停下腳步,卻冇有鬆開手。

反而藉著調整姿勢,將林憫虛虛地圈在了自己和窗台之間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裡。

距離很近,近到傅沉淵能看清林憫臉上細小的絨毛,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莫名讓他無法忽視的香氣,以及周燼病房的藥味。

傅沉淵眸色深了深。

罕見地有些煩躁。

“哥,”他開口,聲音依舊溫和,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似乎比在病房裡更低沉了些:“你先彆急,我確實查到一些東西,但……可能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樣。”

他刻意停頓,觀察著林憫的反應。

果然,漂亮人夫的呼吸微微急促,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窗台的邊緣,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還是那麼在乎那個男人。

明明都死了。

安安靜靜的死去不行嗎?

傅沉淵雙眸微眯,心中那股莫名的煩躁感又升騰起來,哪怕那個人已經死了,卻依然牢牢占據著漂亮人夫心裡最重要的位置。

輕易就能牽動他全部的情緒。

而他傅沉淵,還有病房裡像野狗一樣隻會呲牙的周燼,爭來搶去,在他心裡恐怕連一點像樣的痕跡都留不下。

他們像是被npc玩弄了。

傅沉淵想說些什麼,卻被漂亮人夫驟然握住手腕的涼意打住。

“是什麼?”林憫追問,仰起臉,他內心已經被各種猜測攪亂:“難道那件事不是意外嗎?是有人故意的,就是想殺了明遠?”

他看起來真的很著急。

小貓一樣仰著臉,可憐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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