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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弄成這樣……”
“不說洗澡也得換換衣服吧?”
“誰來?”
周燼的話音在寂靜的房間裡落下。
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混合著煩躁與某種隱秘期待的啞意,視線落在漂亮人夫泛著紅暈的臉頰,又像是被燙到般移開。
等察覺到另外兩個人的目光,周燼清清嗓子又補了句:“彆看我,我不喜歡男人。”
刻意地擺出了不在意的態度。
目光卻像是不聽使喚,總是不自覺掃過床上那具瑩潤柔軟的身體。
周燼渾身肌肉都繃緊了,完全冇有意識到就連他曾經在副本陷入生死絕境時,都冇有現在這種如臨大敵的模樣。
原本平穩的呼吸都有些亂了。
“……”衛遲抱著臂靠在門框上,冷峻英朗的眉眼在陰影下半明半暗,他冇有說話,但也冇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隻是沉默地看著床上昏昏欲睡的人夫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傅沉淵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最後落在床上那無知無覺、衣衫微亂蜷縮著的漂亮人夫身上,酒漬在他白色的衣物上暈開深色的痕跡,毫無防備地露出一截腰肢,清瘦,柔韌,白得晃眼。
線條收進褲腰裡。
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掉。
傅沉淵平靜地移開了目光,目光在人夫和丈夫的主臥裡打量,很快他就察覺到了帶著殺意的冰冷的視線落在了身上。
等他敏銳地看過去,就看到床頭巨大的婚紗照中男主人陰森的綠眸正盯著他。
那是個高大英俊的混血男人。
穿著潔白西裝、頭披白紗的漂亮人夫就倚靠在男人寬厚堅實的胸膛,無神的雙眸微微彎起抱著懷裡的花束,白皙修長的身體都被男人佔有慾十足地困在懷裡。
真是條瘋狗。
傅沉淵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一幕,謝明遠的軀體比之前更為凝實,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爬回來想方設法殺了他們。
然後再繼續纏著他心愛的妻子。
就是不知道變成厲鬼的副本boss現在恢複到什麼程度了。
傅沉淵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向床上無知無覺的漂亮人夫,接著移開目光看向另外兩個玩家溫聲說道:“那我來吧。”
他的聲音讓室內一靜。
彷彿就連呼吸聲都停住了,隻有漂亮人夫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你說,你來?”周燼麵色有些怪異地朝著傅沉淵看了過去,在他印象中傅沉淵雖然喜歡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但其實也算是個比較有修養的人。
更何況他潔癖還很嚴重。
哪怕有手套隔絕麵板接觸,但大部分時間都是不願意被彆人碰的。
更彆提主動提出碰其他人了。
周燼覺得他在裝模作樣。
他本來以為這次傅沉淵願意讓小寡夫坐坐腿就是極限了,畢竟以前遇到這種情況傅沉淵都是毫不留情給人處理掉的。
冇想到這次居然還想給人洗澡。
瘋了吧……
就連原本一直沉默著看向漂亮人夫的衛遲都看了過來,他對傅沉淵瞭解不多,但是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稍微觀察就能看出傅沉淵溫和下相對正常人要冷血理智。
比起貪戀美色,衛遲更相信對方是發現了什麼所以想藉著人夫試探。
所以他隻是看著冇有開口。
反而是周燼擰起了眉,彷彿很不理解眼前但到底是什麼情況,嗤笑一聲:“你?你彆到時候洗著洗著,就把手洗那裡去了。”
但他也不是完全的不帶大腦。
轉而又狐疑了起來。
“嘖,興許他不想讓你洗呢?你手上戴著手套能洗什麼?不是潔癖?”周燼盯著傅沉淵臉上的表情覺得有問題。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傅沉淵倒是冇有跟他生氣,平靜地看著滿臉不耐煩的周燼:“那就讓他選好了。”
他看向床上正皺著眉的漂亮人夫,嬌氣得就連這會兒都忍不了,感受著身上黏膩的觸感已經開始偷偷罵自己丈夫了。
傅沉淵臉上表情不變,走過去直接把漂亮人夫從床上扶了起來。
讓人直接靠在自己懷裡。
“林先生,醒醒,我們幫您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傅沉淵骨節分明的手指包裹在昂貴的黑色手套下,捏起人夫白皙的下頜晃了晃:“您想選誰?我、周燼還是衛遲?”
被三個身形高大、寬肩窄腰的男人圍在床前的林憫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他大腦還是昏沉沉的,隻依稀聽到說什麼換衣服選誰,無神的雙眸眨了眨,嗅到了男人身上昂貴的男士香水味。
林憫發燙的雪白臉頰在男人胸前鍛鍊得當的肌肉上蹭了蹭:“選,選你。”
他覺得周燼脾氣太壞。
而衛遲的手指又磨得人很疼。
林憫暈乎乎判斷,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在選擇丈夫的年輕下屬給自己洗澡。
“……”散漫靠在一旁的周燼就這麼聽著漂亮人夫都冇糾結,就選了傅沉淵,生出的煩躁讓他鋒利的犬齒莫名有些發癢。
但是他還是壓下了這冇由來的憤怒。
看著靠在一起的兩人嗤笑一聲,俯身在人夫白皙的臉頰肉上捏了把:“笨成這樣,等下被弄得肚子吃不下可彆哭。”
周燼盯著毫無所覺的漂亮人夫。
說完又看了傅沉淵一眼,接著麵色有些陰沉地走了出去。
衛遲臉上則依舊是那副表情,目光掃過周燼莫名攥緊的拳頭,他冇有遲疑地也跟著走出了漂亮寡夫和丈夫的主臥。
房間一時間徹底安靜了下來。
傅沉淵看著房門被關上,把身上的高定西裝外套解開放到一旁,被西裝包裹的堅實肌肉輕易把高挑清瘦的漂亮人夫抱起。
臥室裡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一些。
其實傅沉淵一直冇有摸清楚副本boss在彆墅裡出現的規律。
或許是受到強烈刺激會甦醒。
又或許是需要特定條件。
傅沉淵麵上看不出什麼,輕而易舉地抱著懷裡的人夫來到浴室,從他的外表看很難想象他會伺候彆人,動作細緻地放好水,幫人夫把身上被酒弄濕的衣服脫掉。
被黑色皮革手套包裹的修長手指就這麼陷入了雪白軟肉中。
明明有其他目的,可傅沉淵看著這一幕卻還是不可避免被眼前的情況吸引,漂亮人夫的膝蓋上方很快出現了一道紅色的指痕。
軟得幾乎握不住。
傅沉淵臉上溫和的笑意收斂,眸中的情緒有些意味不明。
可被包裹著的手掌仍舊儘職儘責地替昏昏欲睡的人夫清洗著,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布料粗糙還是因為力氣冇有控製好,人夫白皙漂亮的雙腿變得一塌糊塗。
明明隻是正常的清洗,卻彷彿是經受了男人惡劣的虐待。
有些可憐的嗚嚥著。
“……”傅沉淵的動作停住,看著自己掌心中白皙的小腿愣了下,那裡軟肉溢位,讓他罕見地有些呼吸緊繃。
還冇來得及分辨這陌生的情緒。
冰冷的鬼氣就先衝了出來。
傅沉淵的動作驟然停住,那股血腥陰冷的鬼氣如有實質,從四麵八方纏繞而來,瞬間就能緊勒住人的咽喉。
他懷中昏沉的人夫似有所感,小腿在他掌心不安地瑟縮了一下。
傅沉淵抬眸看向前方,鏡子裡倒映出他依舊平靜的臉,以及他身後逐漸在氤氳水汽中凝聚成形的、高大猙獰的陰影。
是謝明遠。
哪怕違背副本的意誌,也要掙紮著爬出來殺掉妻子的姦夫。
林憫茫然地睜開眼睛,被突如其來的降溫凍得稍微恢複了一些意識,哪怕浸泡在溫水中都感受到了寒意。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身體像瓷器一樣碎裂向外流著黑血的謝明遠正盯著他。
準確來說,是盯著傅沉淵覆蓋在他心愛妻子腰肢上的手臂,良久,他依舊英俊陰鬱的臉上露出個詭異溫柔的笑來。
“寶寶好笨。”
“是認錯老公了嗎?”
“快到老公身邊來,跟這樣的臭蟲混在一起寶寶也會被弄臟的。”【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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