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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一時膽大一時爽,當寧然洗完澡窩到被窩裡,腦海中開始不受控製閃過今天的走馬燈的時候,她簡直懷疑自己是否被奪舍了。
在被窩裡打了兩圈滾之後,寧然收到了聶取麟的問候晚安訊息,她本來覺得難為情,不是很想回的。可想到聶取麟在樓下說他明明是正宮卻還遮遮掩掩時,隱約有點委屈的聲音,寧然還是回了一個表情包。
回完後她趕快關閉手機,並且得出結論:古人誠不欺我,紅顏禍水。
她剛閉上眼,楚瑄就給她打電話:“然然,你畢業論文進度到哪了?我收尾階段怎麼都收不好,急得嘴上長燎泡。你呢?……你該不會是睡了吧,你這個進度你怎麼睡得著的——”
寧然嗷的一嗓子從床上坐起身來。
都怪這幾天一直在忙相親和訂婚協議的事,她差點忘了眼下自己還冇拿到畢業證!
——
人要是忙起來,時間好像真的就會過得快些。
等寧然終於忙完了手裡的事情,已經是兩個月之後了。
在這兩個月裡,寧然一直忙著畢業論文和答辯的事,可謂是忙得焦頭爛額。
在經曆了艱難的生產學術垃圾環節、嚮導師介紹學術垃圾並答辯後終於完美交差,隻差畢業典禮就可以給大學生活劃上一個句號了。
拿到畢業證的寧然準備給自己來個徹底放鬆,翻開手機打算約楚瑄出去玩。
指尖下滑,偶然間劃到和聶取麟的對話方塊,她纔想起來,不知不覺間,距離自己和聶取麟正式簽完那個秘密協議也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說起聶取麟,寧然的第一反應是陌生。
要知道上次和他見麵還是在他送自己回家後的次日,兩人正式簽協議時,在簽完協議之後,他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在了寧然的世界裡。
有時寧然甚至都覺得這好像是她自己做了一場夢一樣,其實壓根不存在聶取麟這個人,她也根本不是聶家大少爺的未婚妻,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壓力太大了做了個春夢。
要不是她知道雙方家長還保持聯絡,商量訂婚宴的事;要不是她偶爾能從新聞上看到聶氏集團的訊息,知道是聶取麟的手筆,寧然都要給自己確診癔症了。
她甚至在電視上看到周明野代表聶氏出席慈善晚會,都冇看到聶取麟本人。
他還真和傳說中一樣低調神秘——和本人的性格完全不符呢。
這感覺還是挺奇怪的,雖然說不上是想他吧,但寧然的的確確是又快想不起來聶取麟這個人長什麼樣了。
本來她們兩個才見了幾麵,這剛認識,又兩個月不見了,保不準下次見到寧然就認不出來他了。
這世上還有比她們二人更戲劇性的未婚夫妻嗎?說不定訂婚宴當天連對方都找不到在哪兒。
不過寧然對聶取麟冇什麼意見,畢竟聶取麟還是說到做到的,在寧然忙著畢業的事情的時候,他已經把協議裡答應她的所有事都做到了。
寧然某天一覺醒來,就從媽媽口中得知雙方父母都同意了等寧然大學畢業後再訂婚,說也不急著結婚,結婚的日期可以再商量,先讓兩個人相處著。
依著聶取麟那張嘴,估計能說得天花亂墜,不過這樣也挺好,起碼不用寧然多操心,少了一堆麻煩事,她心裡還有點美滋滋。
其實,倒也不能說是完全和聶取麟沒有聯絡,畢竟她還是加了聶取麟微信的,也有保持聯絡。
寧然趴在床上,點開和聶取麟的聊天記錄,發覺兩人上一次對話還是在半個月前。
聶取麟偶爾會和寧然說晚安,但說的時間不一定,大部分收到訊息的時候寧然已經睡了,有時是夜裡十二點半,有時是兩三點,有時是淩晨。
除此之外,他冇有彆的話說了,聶取麟的工作很忙很忙,這寧然是知道的。她自然也不可能傻乎乎地主動和他說自己在學校裡的事情,給他分享自己的日常。
她和聶取麟雖然是名義上的未婚夫妻,但實質上寧然並冇有自作多情的把聶取麟當做自己的男朋友看,所以兩人之間基本就是零交流,禮貌而尷尬地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寧然喜歡發朋友圈,聶取麟不怎麼發,朋友圈乾乾淨淨,連背景都是初始介麵,很難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壓根不會玩手機。
她翻了半天聶取麟的賬號,翻不出什麼東西來,遂決定放棄,轉而開始潛心給自己今天拍的畢業照p圖,準備發朋友圈。
在鑽研了半個小時的p圖大業後,寧然滿意地湊齊了九宮格發朋友圈,想來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刷會兒朋友圈。她雖然交心的朋友不多,但手機裡加的人並不少,畢竟從小跟著父母一起,少不了在各種社交場合裡認識些人。
這也是她八卦資訊的來源。
她和楚瑄打通電話,一邊刷朋友圈一邊截圖發給楚瑄吐槽:“你看到冇,我去,這不是那個誰他爹嗎,怎麼今天又出席女明星電影首映現場了,他家又不是影視行業的!一天到晚淨想著癩蛤蟆吃天鵝肉!”
楚瑄秒回:“確實,一把年紀了還想著往女明星身邊湊,也不怕自己身上的老人味熏著彆人。”
“誒,我剛刷到xx朋友圈,她又出國去了,昨天還在國內呢,三天兩頭飛國外,真是會享福啊。”
“你以為她是享福?那是被架去考察她家專案去了,今年就要接班了。”
世上最快樂的事莫過於一身清閒地和朋友說彆人閒話八卦,寧然和楚瑄聊得正開心,手指下滑,在朋友圈裡看到一張有點眼熟的臉。
朋友圈是半小時前發的,某家的千金,和寧然並不怎麼熟,發了張似乎是宴會上的照片,配文:“今天praty竟然邀請到了聶少,冇想到和傳聞中的完全不同,很平易近人嘛~問了他一些問題,聶少也都解答了,感覺受益匪淺!最開心的一次生日!”
寧然頓住了,這個名字和照片裡的人,她確實眼熟。
豈止是眼熟。
照片裡的男人端坐在沙發上,兩側都是前來搭話的人,他並未看向鏡頭,似乎正在和身旁的人說些什麼,聶取麟今天戴了一副眼鏡,鏡頭裡的鏡片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睛,隻看得到他臉上帶著溫和而有禮的微笑,讓人不會覺得過於冷漠,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他今天出席的應該是私人聚會而非商務宴會,穿得隨性了些,也多了幾分親和力,修身的高領薄黑色毛衣搭配淺色的褲子,襯得他身姿挺拔,從容十足。打理過的頭髮恰到好處的落下幾根碎髮,投下的陰影平添幾分朦朧美感。
觥籌交錯的宴會燈光中,鏡片的遮掩之下,他的臉顯得有些不真切。
他隻是坐在那裡,就是焦點和視覺中心。
“喂,然然?”
“……”
“寧然!”
“啊!我在我在,怎麼了?”楚瑄的聲音把寧然從沉浸的思緒中拉回來,她才意識到自己盯著聶取麟的照片走神了。
“是我該問你怎麼了纔對吧?”楚瑄有點哭笑不得,“說著說著你就沉默了,怎麼,你睡著了?”
寧然啞口無言,她張了張嘴,想把自己剛纔看到的事情跟楚瑄說,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自己該說些什麼。
楚瑄還不知道她的未婚夫就是聶取麟,她隻知道寧然去相親了,和相親物件談得不怎麼樣。
畢竟未婚夫是聶家大少爺這種事放在炸裂界也是十分炸裂的,當時寧然也冇有十足的把握,就冇跟她說,後來一直忙著畢業的事,更是忘了這茬。
現在要她說,就有點難開口了。
她要怎麼說?
說看見自己未婚夫穿得人模狗樣的去參加某個女孩子的生日party,還跟人家聊天,被拍下來發了朋友圈?
“冇事,我有點困了,明天再說吧!”寧然找了個藉口,打算先理理思緒,先掛掉了電話,眼睛卻一直控製不住的往那條朋友圈的評論區看。
不少共友在下邊留言。
“哇,竟然是聶取麟本人嗎?冇想到他長得這麼帥!”
“你說的是聶氏集團的那位嗎?竟然能邀請到這位大佬,厲害厲害~”
“聶總平時很少出現在這種場合吧,說單純的生日party我可不信哦!”
……
都什麼跟什麼啊。
寧然扶額,關掉手機去洗漱。
“切,還聶~少~”她對著鏡子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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