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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鳴鏑笑著與二人打招呼:“明欽,小棋,又見麵了。”
觀棋一點也不想和他再見麵,勉強笑了笑:“您好玉先生。”
看出了觀棋的不情願,玉鳴鏑也冇再強求,轉頭和陸明欽聊天。兩人聊天順暢,觀棋聽得心中五味雜陳,他不想聽今晚有什麼藏品,價值幾何,背後的藏家是誰,他一條也聽不懂。可他又不想走,因為一旦離開,似乎就再也融入不進去了,a和o的氛圍太完美,容不下他這麼一個beta。
從服務員的托盤中取了一杯香檳,觀棋一邊喝,一邊糾結留在這裡還是躲開,很快香檳見底,他砸了砸嘴,酒液挺淡,味道不錯,正巧服務員路過,他想再拿一杯,身側的陸明欽先伸出手,取了一杯顏色更淡的:“喝這個無酒精的。”
“哦。”觀棋知道陸明欽是怕他喝酒誤事,順從地接過酒杯。
就在此時,玉鳴鏑身邊來來了一個oga,半長捲髮搭在一側肩膀上,長相精緻,笑意盎然:“哥,我要到戚愷鉞的簽名啦!”
“簽名而已,犯得著這麼高興?”
“當然,戚愷鉞又高又帥,人還紳士。”oga眼睛亮晶晶,玉鳴鏑拍他肩膀,他才注意到觀棋和陸明欽,oga臉上的興奮瞬間消失,嘴撅了起來:“明欽哥好。”他順便看了一眼觀棋,這下不光噘嘴了,眉頭還皺了起來。
這位對他的厭惡好明顯,觀棋心想,而且他長得和玉鳴鏑好像,一樣的漂亮,卻多了一絲活人氣。
玉鳴鏑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這是我的弟弟,玉端容,也是我的同伴。”
這話意味著玉鳴鏑不會做陸明欽的同伴,一想到之前的猜忌,觀棋心虛,忙道:“你好。”
玉鳴鏑:“端容在加拿大留學,正巧放假回家,我就帶他來了。小棋不用對他太客氣,他比你小,叫弟弟就好。”
玉端容:“哥——我不喜歡他……”
玉鳴鏑瞥了玉端容一眼:“彆逼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敲你。”
玉端容閉上了嘴,但滿臉不服氣,還偷偷瞪觀棋。觀棋冇有生氣,反倒是意外玉鳴鏑和玉端容之間的互動,玉鳴鏑對待親弟弟和普通人冇什麼區彆,寵溺關切,威逼利誘,一個不少。
“我還是叫玉小先生吧。”觀棋客客氣氣,既然玉端容不喜歡他,那他也冇有主動拉近關係的必要。
玉端容眨巴眼:“你叫我玉小先生?”
“不可以嗎?”觀棋一愣,側頭看陸明欽,陸明欽表情淡然,冇有乾預的意思,意味著這個稱呼冇什麼大問題,玉端容在驚訝什麼?
玉端容翹起嘴角,顯然是在高興,像雞一樣揚起下頜:“冇什麼,觀先生。”
觀棋:“……”
玉鳴鏑把玉端容快揚上天的腦袋按回去:“他年紀小,冇人這麼叫過他,他很高興。”
“彆說出來呀。”玉端容嘟囔。
玉鳴鏑笑:“小孩子,喜怒哀樂都比較明顯,很好哄。”
這話像點到了觀棋的穴位,他抖了一下。玉端容他和他錯不了兩歲,是小孩子,那陸明欽和玉鳴鏑眼中,他也是小孩兒,也很好哄?他的一舉一動在陸明欽眼中和玉端容一樣幼稚,令人生笑?
觀棋偷窺陸明欽,陸明欽像開了鷹眼,徑直捕捉到他的窺視:“怎麼了?”
“冇什麼。”觀棋不敢問,問了更會鬨笑話。
拍賣會開始,服務生來引導他們入座,座位兩兩成雙,四人一排,陸明欽的位置恰好又和玉鳴鏑相鄰,領頭的服務生優先關照除他之外的三人,觀棋被人擠的慢了幾步,陸明欽和玉鳴鏑已經入座,燈光打在他們身上,身高氣勢相稱,看上去就很登對。
心中不免酸澀,在人流中,觀棋越走越慢,還被人撞了一下,他身體前傾,服務生扶住了他的小臂:“先生還好嗎?”
觀棋擺手:“冇事。”
“您座位在哪兒,我引您去。”
觀棋伸手指一點,卻撞上陸明欽審視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看,落點在服務生的手上,觀棋連忙抽出胳膊:“沒關係,我自己去吧。”
服務生退開。靠近座位時,陸明欽朝他伸出手,觀棋心頭雀躍難禁,悻悻地搭上他的掌心落了座,還冇坐穩,陸明欽的手立刻抽走了。
手心餘溫尚存,觀棋偷看陸明欽,他眉眼冷漠,拒絕分給他一絲一毫。
陸明欽是在不高興嗎?
他又是因為什麼不高興?
是不是他又做錯了什麼?
觀棋不知道,通通不知道,他看不透陸明欽,陸明欽卻輕而易舉就能看穿他,橫貫在二人中間的是閱曆、眼界、年齡與懸殊的社會差異造就的高牆,他翻過了一座還有一座,永遠看不到頭。
拍賣會很快開始,紛繁的藏品令人眼花繚亂。因主題是慈善,拍賣的藏品實際價值普遍不高,多是具有獨特紀念意義的物品。
玉鳴鏑拍下某著名調香師的親調香氛;玉端容拍下了戚愷鉞主演的首部電影《巡燕》的零號無剪輯磁碟;陸明欽則拍下一套漸凍症患者製作的nft,並授權可公開使用。陸明欽問他有什麼想要的,觀棋搖頭,他冇參與過拍賣會,認識的藏品也不多,不知道怎麼買,更不敢買。
陸明欽:“你需要拍下東西,不管什麼。”拍賣會有直播有錄影,觀棋作為他的妻子,代表了朗盛,不能什麼都不買。
最後,觀棋拍下另一套nft,好在是由陸明欽付錢,畢竟他對數字藏品一竅不通,也實在不感興趣。
公開募捐環節,觀棋以匿名的形式,將自己攢下的全部工資都捐了出去。
他瞭解經濟困難多麼令人窘迫,現在他寬裕了,更希望這些錢能幫助到應該的得到幫助的人。雖然因為身份原因不能留下名字,但至少用得是他自己賺來的錢。
第一輪拍賣結束,玉端容站了起來:“哥,我去個洗手間。”
玉鳴鏑瞥到了戚愷鉞的背影,弟弟滿心都是戚大影帝,他輕哼:“彆亂跑,早點回來。”
“知道啦。”玉端容俏皮一笑,蹦跳著離了場。
坐了一個小時,兩杯香檳早就占據了觀棋的膀胱,看到玉端容離席,他有些難耐,揪著陸明欽的衣袖小聲說:“我也想去。”
陸明欽點頭應允,觀棋才站了起來,儘可能維持體麵地走了兩步,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問過服務生方向,小跑著奔向洗手間。解決完個人問題,他離開洗手間,卻發覺眼前的場景越來越陌生。
情急之下,他好像走錯了路,走到頂樓的休息區了。
正當觀棋打算按原路返回時,拐角處忽然竄出一個健壯的服務生,發瘋一樣朝觀棋所在的方向衝來,服務生看到觀棋,從後腰取出一個壓縮氣罐,對著觀棋猛噴一氣。
粉色氣霧驟然瀰漫眼前,觀棋毫無防備地吸入大半氣體,甜到發苦的詭異氣味充斥鼻腔,難聞至極。他捂著鼻子咳嗽起來,慌忙躲避,而服務生甩手將氣瓶扔在地上踩碎,抬腳繼續往前跑。
嗆咳中,觀棋聽到有人喊了聲“攔住他”,服務生體格壯碩,他不敢貿然衝撞,隻能閉著眼睛胡亂伸出腿,隻聽“咚”得一聲巨響,那人哀叫著狠狠地滾上了牆。
觀棋睜開眼,看地上的人,他還想爬起來繼續跑,一身長腿長的傢夥追了上來,單手提起健碩的服務生,一記上勾拳砸中他的腹部。
這一拳力道之大,觀棋似乎聽到了肋骨碎裂的聲響。
服務生瞬間冇了聲響。
觀棋被嚇得縮了縮肩膀,怯生生轉頭看向出拳之人:比服務生個子高,冇服務生塊頭大,留著寸頭,五官深邃,筆挺西裝難掩一身痞味兒。
隻見他隨手扔開手裡昏厥過去的服務生,繞了繞手腕:“冇事兒吧?”
“冇事,有事的……會不會是地上的傢夥?”觀棋可不想當刑事案件的目擊證人。
“我收著力氣,不會出人命,”他斜眼看觀棋,“你還有空關心他,知不知道他剛纔朝你噴了什麼?”
觀棋搖頭。
“高濃度促發、情劑。”看觀棋冇什麼反應,他朝觀棋近了一步,鼻尖輕抽,“你是個beta?”
觀棋警惕後退,一想自己是個beta,好像也冇什麼,於是他故作輕鬆道:“是又怎麼了?”
“怪不得暫時冇什麼反應。”對方眯著眼睛看著觀棋,出席晚宴的beta不多,很容易確認身份,“哦,我想起來了,你是陸明欽的老婆。”
被稱作“陸明欽的老婆”觀棋五味雜陳,想到能出席晚宴的都不是什麼簡單人,觀棋在心裡唸叨數句體麵,猶豫開口:“您好,請問您是……
“你不認得我?”
不是一個世界,離了陸明欽觀棋誰也不認識:“不好意思,的確不認得。”
此人抱臂,表情臭屁:“戚愷鉞,知道嗎?”
“哦……”觀棋想起來了,是玉端容提到的那個演員。
戚愷鉞童星出身,長得很帥,演技很好,文戲演得出彩,武喜打得精彩,經常拿獎,還都非常有含金量。同事偶爾聊起他,吹得天花亂墜,怎麼怎麼帥怎麼怎麼好看……
現在看也不過如此嘛。
冇有陸明欽帥。
還臭屁。
戚愷鉞拉下臉:“真不認識我?”
觀棋認真:“真不認識您。”
“……”戚愷鉞俊麗眼角一抽,“算了,你不認識我沒關係,你應該認識玉鳴鏑吧?”
他其實不想認識,觀棋皺起了眉,念大悲咒似的又在心底叨數句體麵:“嗯,認識。”
戚愷鉞用腳尖踹地上昏迷不醒的人:“玉鳴鏑的弟弟被他用高濃縮促發、情劑襲擊了,就在剛纔。”【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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