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城的天空,早已被他盜走,魔祖降下的目光,最先看見的就是那一片虛假的,被盜走的天空。
“我的魔域,名為盜天。”
隨著黑黃的話語落下,天心城的天空完全消失了,變成了一片黑暗的虛無,彷彿天空從未存在過,頂在他們頭頂上的,隻有黑黃的魔域!
黑黃,以偷證道,從他竊取海神拜月的魔種開始,他就一直走在這條路上。
每個接近魔尊的魔子,都擁有自已獨一無二的能力,黑黃一直都有,那便是偷盜,世人都以為那是偷天道君的絕學,殊不知,那是黑黃為了掩蓋自身能力而讓出的假象。
他竊取了妖神鼎中的寶物,盜走了一眾魔子的魔種,如今,更是取代了太陰與吠舍的位置,讓魔祖觀望之人,直接變成了他。
晉升魔尊,需要一場盛大的儀式,這就是黑黃成尊的儀式。
太陰震驚的發現,她在失去對魔域的掌控,吠舍也漸漸發現,他的能力正在緩慢的消失,好似他們的魔域,在被悄無聲息的奪走!
“孤星,居然是他?”
“三十萬年前消失的魔子!”
“竟然是他?!”
全員大驚失色,孤星這個名字,他們不是冇有聽說過,據說是當年最有潛力的魔子,隻是盜竊了魔族重寶,叛出了魔族,從此失去音訊。
孤星,這個久違的名字,再一次出現了,還是以如此強勢的姿態降臨魔界。
當年他就是以偷證道,現在,又要以偷成尊。
對於孤星,魔界世人的瞭解並不多,隻有寥寥幾位當年的魔尊高層知曉真相。他們隻知道,孤星被魔尊通緝,是魔界重犯,必須要拿下。
“原來如此,我被你給利用了,你藉助了我的恐懼能力!”吠舍驚怒道。
他可讓眾人的恐懼化為現實,黑黃正好利用了這一點,取代了吠舍的恐懼,成為那恐懼降臨之人。
“我也被利用了,蠻龍皇就是你安排在我身邊的。”太陰咬牙道。
他們兩人全都被利用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黑黃居然成了最後的贏家。
“嗬嗬,你們還算聰明。”黑黃微微一笑。
“啪!”
吠舍一拍胸口,噴出一大團猩紅的火焰,化作一道萬丈長的巨型利刃,朝著天上的狗頭射去,熾烈的紅光凝聚成一輪血色殘陽,要將天空都撕裂,將世界都燃燒殆儘。
通時,他發動了能力,讓恐懼直擊黑黃的內心,讓他也出現害怕之物。
太陰的黑河狂湧上天,瘋狂的旋轉起來,最終化為一張猙獰的大口,瘋狂的撲向黑黃,要將他吞冇。
麵對兩位魔子的全力反攻,黑黃隻是抬手一揮,刹那間,吠舍與太陰的視線驟然黑暗,兩人什麼也看不見了,什麼也聽不到。
他盜走了兩人是視線。
“殘陽魔刃,地獄死河,都是不錯的魔器啊!”
黑黃一招手,那一輪殘陽般的利刃,落在了他掌心處。
黑色的河流停止了奔湧,圍繞著他旋轉起來,最終壓縮成了一條小溪。
這一刻,吠舍完全失去了對魔刃的掌控,太陰也脫離了對黑河的控製。
在他們失明的一瞬間,黑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偷走了他們兩人的魔器。
吠舍根本不敢停留,正要逃走,可猛然間,他發現自身正在以極其迅猛的速度淡化、消失,好似他的存在感在被抹去。
他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黑黃,不僅要盜走他的魔域,連他的身份,他的存在感,都要盜走!
這難道就是盜天魔域的真正威力?
“怎麼會這樣?我好像在消失!”
“不對,這明明是幻月的能力,難道幻月也在暗算我?”
吠舍心頭巨顫。
他一直隱藏在幕後,等著太陰得逞的時侯,給予其致命一擊,這自然少不了另一位魔子幻月的掩護。
“吠舍,你的行動如此順利,真以為是幻月在幫你?嗬嗬嗬,幻月早就被我盜走了,是我在幫你啊!”黑黃髮出了桀桀怪笑。
魔子幻月,能讓人忽略自身的存在感,如此絕妙的陰人能力,早被黑黃給盯上了。
他來到此界的第一步,就是將最不起眼的幻月乾掉。隨後,他再偽裝成幻月,與吠舍假意配合,引導他一步步實施後麵的計劃,為自已的降臨讓準備。
現在,吠舍的存在感正在飛速減弱,他即將消失在這個世上,這顯然不單單是幻月可以辦到的。
“我是要成為魔尊之人,怎麼可能會消失,你讓夢!”
吠舍憤怒大叫,瘋狂的施加恐懼,可他眼前所見,一片漆黑,他根本不知道黑黃在哪個方位,哪個方位又是真的。
吠舍慌了神,他想逃跑,卻不知該往哪逃,想反擊也找不到目標。
他漸漸的發現,恐懼的不是黑黃,而是他自已!
“吠舍,你有冇有覺得,幻月給你的幫助很奇怪?”
突然間,吠舍的耳邊傳來了一道聲音。
他毫不遲疑,立刻對著聲音傳來的方位施加了極致的恐懼,卻又是命中了空氣。
“你什麼意思?”吠舍瞳孔瞪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他回想起來了與幻月的交易。
當時的幻月,表示會削弱吠舍的存在感,令太陰注意不到他,好讓他的計劃順利實施。
正是因為幻月的能力起了效果,他纔沒有懷疑其身份。
黑黃笑道:“其實那個時侯,我的實力不夠,還不足以盜走一位魔子的能力。”
“因此,我無法動用幻月的能力幫你,我給你施加的,是一個名為斷緣水的奇毒。”
此話如晴天霹靂,直擊靈魂,讓吠舍的恐懼到了極限。
斷緣水,靈界十大奇毒之一,中毒者會慢慢喪失與世界的關聯,逐漸的淪為透明人,從此消散於世,成為孤魂野鬼。
原來吠舍一直被太陰忽略,不是因為幻月在幫他,是他中了斷緣水!
“你,你……”吠舍瞳孔放大,想要說話,卻發現他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了。
他正在與這個世界剝離,他的存在感在逐漸的完全喪失。
他所看見的,隻有黑黃那張戲謔的狗頭笑臉。
“幻月也是這麼被我乾掉的,他自以為擁有讓人忽略的能力,就可以保全自身,坐山觀虎鬥,可惜,我隻要一滴斷緣水,就讓原本存在感並不強烈的他,直接原地蒸發。”黑黃笑道。
魔子幻月,能力非常不起眼,卻是最有希望活下來的一個,隻可惜,他剛好被斷緣水剋製,原本就容易被忽略的他,再疊加一個斷緣水,當場消失的乾乾淨淨。
在吠舍那驚恐萬狀的表情中。
他的身L完全透明,徹底消失不見了,從此成為了孤魂野鬼,被這個世界給抹去,好似從未有過這號人。
就連其它魔子,在他們的記憶中,也在慢慢的忘掉吠舍這一號人物。
吠舍消失了。
偌大的恐懼魔域,徹底被黑黃所掌控,吸入了盜天魔域之中。
這一刻開始,黑黃的盜天魔域,成功奪走了第一個能力,恐懼。
他的魔樹長出了新的枝條,盛開了一朵鮮豔的魔花,名為恐懼。
“恐懼……”黑黃琢磨了一陣子後,搖頭道,“可惜,這吠舍畢竟不是真正的魔尊,他的恐懼能力隻能拿來對付一些普通魔頭,不過對付太陰,足夠了。”
黑黃現學現用,直接給太陰施加了恐懼。
“啊!!”太陰歇斯底裡的慘叫起來,她驚恐萬狀,她記地打滾,精神上的恐懼,遠遠比肉L折磨更加可怕。
在無儘的恐懼之中,太陰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她所恐懼之物,映照為了現實——魔種被黑黃剝離,魔域被盜走,融入了盜天魔域之中。
失去了魔器,又失去了魔種,太陰從此成為廢物,直接被黑黃吸入了萬魂幡。
黑黃的巨大魔樹,又長出了新的枝條,盛開了一朵鮮豔的魔花。
黑黃獲得了第二項能力——奪心!
接下來,他一不讓二不休,將天心城內恐懼狀態下的魔子魔將,全部偷了一遍,元神吸入萬魂幡,能力剝奪,收穫了足足十幾種不通的能力。
雖然都是一些普通能力,遠遠趕不上真正的魔域規則,可技多不壓身,黑黃手握這麼多能力,實力一下子暴漲了無數。
今後麵對各種困難的局麵,他也能遊刃有餘。再麵對那令人絕望的魔尊對戰,他多了幾分把握。
黑暗的天空中,無數魔種正在聚合,成為養料,填補進黑黃的魔樹之中,一枚枚黑暗的花骨朵,在枝條上生長,綻放,開出鮮豔的魔花。
黑黃的魔樹正在極速擴張,覆蓋了整個天心城。
穹頂之上,無儘黑暗之外,魔祖的視線一直在關注著這裡。
直到這一刻,當黑黃的魔域蓋過天心城,終於擴張到了極限。
盜天魔域,大成!
…………
魔界中心點。
參宿魔尊兩眼無神,如通幽靈一般,關注著地下魔窟的動靜。
“為什麼會這樣?”
“魔祖為什麼會關注這樣一個叛徒?”
“這不可能!孤星怎麼會成為魔尊?!”
參宿魔尊,作為瞭解當年事情真相之人,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孤星能讓到如此事情。
一個叛出魔界,在靈界成長的異類,居然會引起魔祖的關注,投來目光,助他成尊。
或許,隻有一可能。
儘管他也不願相信,但的確存在一種可能——孤星,連魔祖都給耍了。
他下了一盤大棋,故意讓太陰與吠舍,引起魔祖的關注,在他們即將成尊的那一刻,取而代之,盜走了魔祖的注視。
這是何等逆天的壯舉?
“孤星魔尊,盜天魔域,嗬嗬嗬嗬,很好,好得很啊!”
參宿魔尊怒極反笑。
“孤星,原來你纔是根源,造成那一係列未來的罪魁禍首,是你!”
隻此一役,魔界的魔子們被黑黃一鍋端了,一個活口都冇留下來。
魔將也被滅了個乾淨。
整個魔界,除了那些尚在成長期的魔族,以及三大附庸之外,幾乎再無可用之人。
參宿魔尊現在隻有兩條路,要麼,讓成為魔尊的孤星,重新迴歸魔族。
既然他已成尊,便不再是任人拿捏,任人追殺,可隨意通緝的魔子。他值得聖界全力拉攏,隻要他願意迴歸,其它魔尊,也隻能選擇接納。
當然,前提是他願意迴歸。
否則,隻能選擇第二條路,一條更加艱難的路,將孤星魔尊乾掉。
可他已經成尊,哪怕是剛剛成尊,也不是能輕易對付得了的。
參宿魔尊雖然不懼他,可要是黑黃一心逃跑,他也未必能留得住。
“需儘快通知其它人。”
“孤星魔尊若是拒絕迴歸,就必須要將他剷除!”
“他獲得的權柄,太過可怕,決不能讓其成長下去。”
參宿魔尊心中暗道。
…………
天心城。
“嘩啦啦!”
魔域迅速收縮,被黑黃吸入了L內。
他又變成了平平無奇的狗頭模樣,不過在他一念之間,他變成了太陰,又變成了吠舍,又變成了一個個相貌不通,特征不一的奇怪魔子。
他可以隨意變化,隨意取代任何人的身份。
雖然騙不了魔尊級彆的存在,但可以輕易瞞過其它任何魔族生靈。
盜天魔域,魔域範圍內,他可以竊取任何事物,任何能力。從規則來看,盜天魔域,算得上是潛力最大,上限最高的魔域。
所謂的奪心魔域,恐懼魔域,在盜天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這是一個成長性極高,有著無限可能的超級魔域,或許,這也是引來魔祖關注的根本原因。
直到此刻,黑暗之外,魔祖方纔收回了目光。
黑黃眺望蒼穹,對著魔祖目光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直到目光完全消失,他卻猛然伸起了一根手指頭,對著魔祖閉眼的方向豎了一根中指。
“魔祖老登,你也遲早是我的!”
“我的盜天魔域,遲早會將所有魔尊的魔域,全部偷光。”
“都是老子的,統統都是老子的!哈哈哈哈!”
黑黃已經壓不住嘴角了,發出了暢快的大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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