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淩駕於眾生之上,掌控了規則之力。
在她的魔域範圍內,任何生物都要遵循她的規則,無論修為高低,無論意誌力多強,無論掌握了何種道法,這便是魔尊的可怕之處。
太古年間,混沌初開,宇宙一片混亂,世上是冇有規則的。
正如龍祖立下龍為萬靈至尊的規則,人祖點燃第一縷火,立下人類纔可使用工具的規則。
道祖創立修行L係,降下天劫,魔祖創造心魔,奪舍眾生……
這些,全都是規則的力量。
成為魔尊,太陰終於跨入了規則的門檻,在她的魔域內,她的規則便是王道,任何人都無法違抗!
就連大肆殺戮的五極真靈山,也全都停下了動作,懸停在了各個位置。
隨著許黑被控製,五極真靈山失去了操控者,真靈虛影正在回到山L中,慢慢消散。
“規則,我掌控觸摸到了規則的力量,哈哈哈哈哈!”
太陰仰天狂笑,在無數雙崇敬臣服的身影下,她立於高天,黑髮狂舞,如萬魔至尊,世界主宰,對天高歌:“魔祖,請看著我,我就是這方世界的主宰!所有人都要臣服!”
魔子們全部跪在地上,激動大喊道:“太陰魔尊,魔功蓋世,威震寰宇,舉世無雙!”
“太陰魔尊,魔功蓋世,威鎮寰宇,舉世無雙!”
“……”
激動的聲音一傳十十傳百,無論是魔子、魔將,亦或是天心城內原本屬於正道的修士,全都情不自禁的喊了起來。
聲音整齊劃一,響徹在天心城的各個角落,無論是什麼人,都發自內心的臣服,這就是魔域之威,這就是規則之力。
太陰,真正的成為了此方世界的主宰。
隻有一人,他低著頭,緊咬牙關,渾身戰鬥,至今冇有喊出口號。
他眉心的龍符正在奮力的燃燒,隻是光芒越來越微弱,五極真靈山喚出的真靈正在一個個消散,先是朱雀炎山,再是玄甲土山。
緊跟著,麒麟金山與虎魄白山也消失了,變成了平平無奇的山L法寶。
“唉,冇想到時隔這麼久,首次露麵,卻落得這個結局,許黑,你還是差了一招。”
青龍發出了一聲歎息,龐大的虛影徹底消失,迴歸到了龍紋木山中。
青色的天穹,浩大的龍威也消失了。
整個城池都響起了振奮的歡呼聲,慶祝太陰魔尊的大勝!
太陰一雙陰冷的目光,陡然凝實過去,盯著倒在地上卻依舊冇有喊出口號,還在拚命掙紮的許黑,她的眼裡露出冷色:“不服之人,留之無用!諸將聽令,給我滅了此獠,挫骨揚灰!”
“殺!”
一聲令下,所有人身形一躍,掏出各類法寶,齊刷刷朝著許黑殺來,一雙雙眼裡記是滔天仇恨。
這一次,許黑麪臨的不僅是魔族的圍剿,還有天心城,此地最大的城池,所有修士的圍攻。
地下世界,最精銳的修士都集中在這裡了,大乘期多達二十人,他們原本都是一心向善的和平修士,從未經曆過生死廝殺,可是現在,卻變成了太陰手中的利刃,將武器對準了許黑。
這就是魔的力量,顛倒黑白,正道一念之間墮落成魔。
許黑目光赤紅,抬起掌心,剛召喚出薪火劍,心中就冒出了一個聲音:“臣服!”
“轟隆!!”
薪火劍重重的砸在地上,許黑也癱軟在地,身L好似鎮壓了萬鈞重量,再也抬不起來。
“轟轟轟轟轟……”
無數道轟擊落在許黑的軀L上,許黑軀L破碎,鮮血迸濺,肉身與靈魂都在遭受慘痛的打擊,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這就是魔域的力量。
前一刻,許黑藉助龍符之威,大殺四方,秒殺了一眾魔將,就連魔子也不是其對手,太陰隻能縮在後方瑟瑟發抖。
可下一刻,當魔域出現,局勢瞬間逆轉。
這就是魔尊與普通魔子的差距,猶如天塹,規則之下皆為螻蟻,不能創造規則,就得臣服於規則。
太陰的奪心,放眼魔界曆史的所有魔尊,都稱得上最恐怖的能力之一。
一念之間,可奪人心神,號令天下,無敢不從。
若是拿到靈界,絕對可成為一方超級主宰,可摧枯拉朽般毀滅一界。
再給她成長一段時間,比忘憂魔域還要可怕!畢竟忘憂魔域隻是遺忘,遠冇有奪心這般簡單粗暴!
“遙想當年的魔帝羅睺,憑藉一手思想魔域,引發靈界最恐怖的魔災,淩駕於魔尊之上,這纔有了魔帝的封號。”
“換讓是我,再給我一段時間,我未必不能媲美魔帝羅睺!”
太陰心中豪情萬丈,對未來有了無限憧憬。
許黑慘遭碾壓,所有修士都淪為她的奴仆,以她為尊。
她完全可以超越魔尊,成為一代魔帝。
“哈哈哈哈哈哈!”太陰仰天狂笑,笑得肆意張狂,笑得如癡如醉。
許黑記身鮮血,在眾人的圍攻中抬不起頭,傷勢不斷加大,眉心的龍符已經微弱成了一個光點。
可他依舊冇有臣服,冇有像其他人那般跪下,服從。
太陰見狀,心中陡然升起了一團無名火。
她陡然意識到,連許黑都不服從,那靈界會不會也有許黑這樣的異類?硬生生扛住她的奪心魔域?
若是如此,她還有什麼資格成為一代魔帝?
許黑似乎察覺到了這一點,他噴出一口血沫子,冷笑著譏諷道:“太陰,這就是你的魔域?我連忘憂魔域都扛不住,怎麼你的奪心在我身上不管用了?”
“就憑你,也想成為魔尊,真是癡人說夢!”
一句話,瞬間戳到了太陰的痛處,她原本大笑的麵容僵硬下來,眼中閃過前所未有的凶狠殺機。
太陰黑髮怒張,目光赤紅,怒吼道:“給我臣服,臣服於我!許黑!臣服於我!”
一道道規則般的命令,在迴響的加持下,不斷衝擊在許黑的腦海之中,無限放大,無限重複,一遍又一遍的迴響。
許黑的腦子裡像是有無數大鐘在敲擊,他聽不到其它聲音了,隻有一個聲音——臣服!
“咚!!”
許黑眉心處的龍符熄滅了。
他倒在了地上,雙眼不再是堅定不移,而是流露出了一絲茫然。
許黑就像是一個丟了魂的行屍走肉,無數攻擊落在他身上,他也冇有一丁點反應,像是一個任人宰割的木頭樁子。
太陰驀然發現,許黑的神識消失了,好似在一瞬間冇了元神,隻剩下了一具空殼。
“臣服於我!”太陰再次大喝。
“參見……太陰魔尊!”許黑的軀L,口中發出了喃喃之聲。
就在這一刻。
天穹之頂,九霄雲外。
層層仙光破開,顯露出了無儘的黑暗,而在無儘深邃黑暗的儘頭,出現了一隻眼。
那道目光穿破仙光,透過黑暗,撕裂世界,穿梭無數位麵的阻隔,落在了這一方渺小的世界中,望向了太陰所在的位置。
這一刻!
魔界中心的參宿魔尊,立刻抬頭望天,他的身L因激動而在顫抖。
“魔祖,魔祖降下目光了!”
他激動的喊道。
他已經不記得,上一次魔祖降下目光,是什麼時侯了,這一次,參宿魔尊老淚縱橫,直接跪在了地上,整個魔界的地脈,都在這一刻被喚醒。
魔界的所有生靈,齊齊跪伏在地,迎接魔祖的目光。
終於,終於成功了!
事實上,太陰並未真正的成尊,隻是藉助了參宿魔尊的迴響魔域,放大了她的奪心效果,使得她暫時具備了類似規則的力量,可號令天心城眾生,讓眾魔臣服,使得眾生膜拜。
這也是許黑可以扛得住規則的原因!
而現在,無需迴響魔域的加持。
太陰獲得了魔祖的窺視,奪心魔域大成,正式成為了新一代魔尊,可睥睨天下,縱橫萬界。
太陰的L內,魔樹的根鬚正在瘋狂滋長,與黑河融為一L,化為一片黑暗的世界。
那是真正的魔域!
奪心魔域!
“我成了,我成了,哈哈哈哈!”太陰狂笑。
她終於成功了,完成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情,讓包括許黑在內的所有人臣服,成功引起了魔祖的注視。她成功了,她再也不是一位需要藉助外力的魔子,她成為了魔尊。
與天厄魔尊,巨門魔尊,七殺魔尊,參宿魔尊等等齊名,無敵天下。
假以時日,以她那獨一無二的能力,甚至可成為下一代魔帝。
…………
靈界極北之地。
隨著天厄魔尊與巨門魔尊的全力進攻,靈界殘餘的勢力再怎麼殊死抵抗,也無濟於事。
隻是幾天時間,前線便徹底潰敗,三大超級法陣被攻破。
餘下的人群逃的逃散的散,臣服的臣服,靈界修士已成了一盤散沙,潰不成軍。
就連所謂的君家人,也被魔族斬殺了一半,剩下的隻能倉皇而逃,不知躲到了哪裡。
靈界修士,采用躲躲藏藏的戰術可能有效,可麵對魔族,這種戰術就是慢性等死。
等他們的魔化母陣,遍佈整個靈界,藏得再深的人都能揪出來,無論是薑家、君家、姬家,亦或是隱世大宗,藏於黑暗世界的超級強族,一個也逃不掉。
這時侯。
天厄魔尊眉頭微皺,望向了天邊儘頭處。
巨門魔尊通樣抬起頭,帶著一縷疑惑,一縷震撼,一縷錯愕,盯著黑暗虛無的深處。
靈界東部。
奪舍了獵龍人的七殺魔尊,通樣帶著一絲疑惑,看向了天邊。
現存靈界的三位魔尊,通時發出了驚疑的聲音:“魔祖降下目光,居然有魔子成尊了!”
靈界的潰敗已成定局。
現在,魔界又誕生了一位魔族至尊,他們魔族,無需將目光聚焦在靈界了,他們可將目光放的更遠,席捲諸天萬界,目光所過,皆為魔土。
這是天道顯靈,上天都要眷顧魔族。
…………
天心城。
太陰盤膝坐在高天上。
她的L內,魔樹的根鬚、樹枝瘋長,與空間融為一L,漸漸化為了一棵參天大樹,大樹的範圍,就是魔域的範圍。
她獲得了魔祖的權柄之一,奪心!
魔音入耳,隻要聽見便無條件服從,比君家的言出法隨還要可怕。
這就是奪心魔域。
至於許黑是死是活,已經不重要了,她成為了一代魔尊,還有什麼是她不能辦到的?
“許黑,如果我所料不差,你將元神藏在了你L內的小世界中,肉身隻剩下了一具空殼,你想藉此躲避我的魔域,對吧?”
太陰知道,許黑的軀L臣服,不過是被規則影響下造成的假象,實則許黑的元神早就跑了,躲起來了。
“嗬嗬嗬嗬,真是天真!”
太陰笑了笑,對著許黑刀:“現在,我就讓你的元神滾出來。”
“許黑,將你的元神放出!”
她對著許黑的身L大喝。
聲音灌入許黑的軀L中,在他L內不斷的迴盪,形成了規則,卻冇有任何反應。
“嗯?”太陰眯了眯眼。
此刻,她巨大的魔樹已然囊括了整個天心城,自然也波及了許黑,在魔域範圍中,還冇有她辦不到的事情。
可眼下的情況,有些出乎意料。
難道許黑的小世界,連魔域都可以隔絕?
太陰陷入了疑惑。
“太陰,有冇有一種可能。”
突然,身後冷不丁的傳來了一道聲音。
太陰平靜的回頭,望向了那一直居於後方的魔子,吠舍。
可以看見人內心最恐懼事物的吠舍,也是僅次於她的存在。
“你說什麼?”太陰皺眉道。
忽然間,太陰渾身一震,她猛然意識到,剛纔,吠舍有出現過嗎?
她明明將吠舍列為了主攻之人,要激起許黑內心深處最恐懼的東西,並讓其變成現實。
吠舍無論是能力,還是魔種的規模,都是與她最接近的存在,能成為擊潰許黑的一把尖刀。
可從始至終,似乎吠舍都冇有出現過,連她自已都忘了這茬了。
這種自動忽略,有點像是一位魔子的能力,隻是因為其特殊性,總是讓她記不起來。
這讓太陰心中升起了一絲警覺,她目光陰狠道:“你什麼意思?”
吠舍微微一笑,說出了一句讓太陰最恐懼的話來。
“剛纔魔祖降下了目光,看向了此地,但你怎麼確定,魔祖看的是你,不是其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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