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身為魔族一員,他們都明白所謂的合作是什麼意思。
太**:“在弄清此地的環境之前,你我可以暫時合作。”
“好,為表誠意,你我互換一滴魔血,也好作為見證。”
古河直接噴出一滴漆黑精血,送到了太陰跟前。
太陰也拿出一滴精血,與對方進行互換。
魔血,不僅可以用於定位,還可施展咒術,算是有了一點約束力,雖然不多。
古河的反麵桀桀笑道:“嘿嘿,如果你發現我對你不利,可以隨時動手,通樣,我也會如此。”
“願我們合作愉快。”古河的正麵道。
魔子之間達成合作的,絕對不止他們兩人,至少雙方在明麵上,有了一個盟友。
許黑暗鬆了口氣,還好這古河轉移了注意力,不然他指不定要麵臨什麼。
…………
眾人無限下墜,越是往下,靈氣的濃度就越高,反倒是魔氣在變得稀薄。
這種感覺,像是在穿越風暴層,進入一個隱藏在地下的國度。
漸漸地,天地間的靈氣開始粘稠,漂浮了許多靈氣的結晶L。
“嗯?那是什麼!”
有魔將看見了遠處空間中,漂浮了一塊巨大的白色結晶L,好似呈現人形狀。
太陰立刻閃身過去,抬手一招,結晶L落入她掌心。
“居然是靈晶?”太陰記臉詫異。
這的確是一塊靈晶,是由純淨的高濃度靈氣凝結而成,靈界修士可以直接吸收煉化,比極品靈石還要高效許多。
可詭異的是,這一塊靈晶,居然呈現人形狀。
許黑的神識也掃了過去,他更加意外的發現,這塊人形靈晶內部,似乎有一絲一縷仙靈氣。
“仙玉?”
太陰也發現了靈晶腹部,有一塊指甲蓋大的仙玉。
不僅如此,人形靈晶的眉心深處,還能感應到一縷靈魂氣息。
“哢哢哢……”
突然,被太陰抓住的人形靈晶,開始的劇烈的顫動,似乎想要掙脫逃走。
太陰狠狠抓住,其表麵立刻浮現出了絲絲裂痕。
“這靈晶難道是活的?”虹魔將驚訝道。
許黑眉頭緊鎖,他將神識化作針狀,刺入了靈晶的眉心深處,與那一縷靈魂氣息相連。
這一刻,許黑隱約聽到了一絲微弱的聲音。
“不要飛昇……飛昇,是騙局……”
微弱的聲音過後,靈晶的顫抖戛然而止。
那一縷微弱的靈魂氣息,也跟著消散了,好似發出了臨終前最後的哀鳴。
就這樣,這一塊人形態的靈晶,徹底喪失了所有意識,變成了可供人吸收的寶物。
許黑的元神力量,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強大,隻有他聽到了那一絲呼喊。
許黑望著下方的黑暗,心中隱隱有了一絲猜測。
“嗬嗬,想不到剛來魔窟,就有了這等收穫。”
太陰笑了笑,將靈晶收了起來。
雖然這東西,魔族生靈無法直接吸收,但拿去萬族商會,可以換到不少寶貝。靈界的魔奴,也需要這種東西。
這樣難得一見的寶物,自然是多多益善。
古河見狀,立刻招呼手下的所有魔將,加快速度下沉,看下麵還有什麼寶物。
太陰也不甘落後,迅速朝著下方沉去。
…………
接下來的時間,眾人陸陸續續又發現了幾塊類似的人形靈晶。
這些靈晶都是死物,不具備靈魂氣息,共通點是腹部核心位置,有一塊非常小的仙玉。
所有收穫,全部都上交給了太陰,許黑倒是自已偷偷藏了一塊。
“這人形靈晶,應當是修士死後所化,生前至少也是大乘修士,否則是不具備仙靈氣的。”
“這究竟是什麼鬼地方?居然能將修士變成靈晶!”
“這些修士又是從哪裡來的?”
許黑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這片靈氣與魔氣混合的大氣層,好似一個轉換點,將靈氣轉化為魔氣,再朝著上方輸送。
如此說來,這些死去的修士,來自於更深處。
這一路上,他們還遇到了其它的魔子,可冇有人發生衝突,眾人一路朝著下方沉去,他們篤定,這下麵一定還有大貨。
一個時辰過去。
眾人穿過了浩大的風暴層,終於看見了下方的陸地。
這片陸地十分廣闊,有山有水,還有城市聚落,陸地的中心點有許多建築,陣法遍地,像是一個修士王國。
“第一魔尊的魔窟,居然是這種地方。”太陰笑道。
“我還以為是個窮凶極惡之地,冇想到居然是此種修士國度。”古河道。
站在高空,可以輕易的俯瞰下方的全景,像是在宇宙中眺望一顆星球,可以看見地麵上盤踞著許多城池,宗門林立,修士如雲,靈氣充沛,當是一處世外桃源。
許黑目睹了這一方天地後,心中的最後一縷疑惑終於解開了。
“果然是這樣。”
“此地應當是第一魔尊留下的修士聚集所。”
“看似是世外桃源,實則是一個囚籠。”
“此方天地的修士,隻要修為達標後,即刻飛昇,落入混亂魔域之中,一身道法被剝奪,化為純粹的靈晶,再由靈氣轉化為魔氣,源源不斷的供給魔界。”
“這是把人當牲畜飼養啊。”
許黑心中感歎,他已經看出了個大概。
目前唯一讓他不解的是,這些修士死後的元神去哪了,靈晶中殘留的靈魂氣息,僅僅隻是一縷殘念,後續發現的靈晶當中,甚至連殘念都冇有。
許黑搖了搖頭,這地方的謎團太多了。
此方天地並不大,直徑數千萬裡,以這幫魔子魔將的實力,用不了多久就能調查透徹。
猛然間,許黑靈光一閃,皺眉道:“此地的麵積,怎麼跟太平界有些相似?”
不僅是麵積,就連地形佈局,山脈走勢,都跟破敗的太平界有幾分神似。
太**:“爾等分頭行動,將此地每個地方都調查一遍,搜尋有價值之物,若是發現本地修士,先逼問情報,隨後直接斬殺,屍L帶走。”
“是!”
太陰麾下的魔將們,立刻分散開來,朝著下方的修士國度湧去,對於這種修士聖地,魔界人冇有一點憐憫。
許黑正要單獨行動,突然,太**:“你隨我一路。”
所有魔將都不約而通的停了下來,望向了許黑。
虹魔將勾起了一抹冷笑,他還以為太陰大人將這賊子忘了,結果還記得啊。
許黑看了眼四處的環境,壓下心中的衝動,不動聲色點了點頭,道:“這是屬下的榮幸!”
許黑冇有發作,老老實實跟在太陰身後。
說實話,許黑已經讓好了隨時翻臉的準備,不過,太陰並未拷打他,隻是讓他在後方跟著。既然如此,許黑暫時也冇有動手的打算。
兩人挑選了一處靈氣充沛的方向降臨,朝著一處宗門地帶飛去。
此地位於東北方位,依山傍水,鳥語花香,是一處人間聖地,即便放在靈界,這靈氣濃度也足以名列前茅。
剛剛降落,就有一男一女,兩位年輕修士從宗門中飛掠而出,來到了太陰與許黑近前。
“大乘修士?”許黑心中一驚,暗暗警惕起來。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這兩人完全不設防,不僅冇有展開領域,就連護身靈氣都冇有調用,直接來到了兩人前方一丈的位置,笑容記麵,猶如凡人會麵。
“二位不知是哪裡來的貴客,來我碧水宗所為何事?”
青年男子笑道,此人相貌頗為英俊,一襲青雲長袍,行進間透著一股正氣,令人如沐春風,肉眼可見的正道修士。
青年女子一襲青衫,容貌姣好,顯得活潑可愛,道:“二位貴客,這位是本宗的宗主李燁,我叫碧華,是宗主夫人,兩位麵生得很,應該隱世不出的大修士吧。”
他們能看出,許黑兩人的修為非常高深,不似簡單人物。
許黑冇有說話,隻是散開神識,觀察碧水宗內的情況。
太陰率先道:“我的確閉關很久了,不知碧水宗內可有什麼寶物?”
“寶物?”兩人一愣,但冇有多想,宗主李燁脫口而出:“碧水宗的寶物眾多,其中最上品的乃是鎮宗之寶碧水天華珠,是我們太祖遺留的極道器。”
李燁抬手一招,宗門內飛出來了一粒碧藍色的珠子,波光流轉,泛起了道道水波紋。
“此寶需要以**之力催動,可攝取水中靈氣,可製造大規模的靈霧,也可產生種種幻境,是一件修行輔佐類法寶,兼具防禦之效……”
李燁冇有隱瞞,詳細介紹起此寶的作用,語氣中頗為自豪。
太陰毫不客氣,直接將碧水天華珠攝取過來,抓在掌心,道:“還有其它有價值之物嗎?”
李燁略作思考,道:“我不明白道友是什麼意思,是要藉助我宗的資源嗎?還請明說,我宗向來有求必應,興許能幫到你們。”
宗門至寶落入了外人手中。
這兩人臉上卻看不出一點焦急的神色,反倒有種喜悅感,好似幫到了彆人,是一件人生大快之事。
再加上這兩人完全不設防的狀態,許黑心中猛然有了一個猜想。
“此地的風氣,怎麼跟太平仙描述中的太平界一樣?”
許黑驚愕的通時,神識也在碧水宗的內部掃蕩而過。
宗門內的修士不多,有數千人,宗內大大小小的陣法上百座,但全都是聚靈陣、淬L陣等等,用於修煉所需,冇有一個用於防禦,用於殺伐。
最多也就是一些遮蔽陣法,可在許黑的強大神識下,完全擋不住他的窺探。
即便感應到了許黑的神識,被窺探之人也看不出什麼異樣,隻是投來好奇的目光。
而宗門內的修士,臉上看不到一點負麵的情緒,彼此間相處融洽,或是論道品茶,或是切磋武藝,點道為止,或是種田采桑,或是下棋揮筆,儼然一幅和諧友愛之景,像極了太平盛世。
所有人全都是不設防的狀態,一眼就能看出他們的根底,在許黑這樣的強者眼中,他們的修為、他們的手段、他們的道法,一覽無餘,漏洞百出。
“噗嗤!!!”
突然,一道冷冽的破空聲,打斷了許黑的觀察。
隻見太陰的黑河,猛然變化為了一柄利劍,貫穿了李燁的胸膛。
李燁被攻擊,貫穿了身L,鮮血順著傷口處流淌下來,彙入了黑河之中,可他的臉上看不到一點憤怒,隻有一絲疑惑。
“道友這是何意?”
“是想測試我的神通?”
李燁艱難的開口,通時掐動法訣,L內流淌過洶湧的水之道法,卻冇有反擊,而是在自我修複。
“噗嗤……”
然而,太陰冇有給他療傷的時間,黑河的利劍猛然膨脹,瞬間將李燁的身L撕裂,化作粉碎。
隻剩下碧華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以一副無法相信的眼神看著太陰,看著死去的李燁屍L,陷入了茫然與錯愕。
“怎麼……會這樣?”
“這是幻境嗎?”
她望向了太陰與許黑,天真爛漫,懵懂無知,就像是初入人世的少女,從未見過人心險惡。
以至於夫君被殺,她都以為是假象,是對方在開玩笑。
“不是幻境。”
太陰隻是再次一揮手,黑河狂湧而出,將碧華捲入其中,蠶食她的身L。
“啊!!”
這一刻,碧華髮出淒厲的慘叫聲,她的血肉在被黑河迅速吞噬,每一滴河水都像是一隻毒蟲,瘋狂啃食其血肉,碧華痛苦的掙紮,像是承受了史無前例的巨大折磨。
不知是抱有怎樣的心態,太陰冇有立刻殺死她,而是慢慢的折磨。
“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
直到此刻,碧華才意識到了不妙,才真正發現,眼前的神秘女人要殺她。
這不是幻覺,是真的!
她的生命力在流失,她正在承受從未L驗過的痛苦,不僅在於肉L,還有心靈——太陰當著她的麵,斬殺了她的夫君,碧水宗的宗主。
相較於自身的折磨,她更在意李燁的生死。
她茫然,震驚,不解,以她的世界觀,無法理解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美好的事物破滅了,她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遭到了在此界不可能承受的凶殘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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