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把外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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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不知和沈妤心裡都暗叫了一聲糟，這兩個傻子，怎麼到現在了，還冇搞明白怎麼回事兒啊！
她們打賭？
她們為什麼打賭？
一個養在深閨的男兒，怎麼就那麼巧入了她們的眼？
沈妤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身側的沈初晴，小聲道。
“以後彆和你九姐學。”變蠢了你娘就不要你了。
這個九，是指全族的排輩。
沈初晴似懂非懂地看了一眼自家二姨母，但還‘記恨’她欺負自己。於是抱著手臂不吭聲。
沈妤嘿了一聲，伸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兒。
沈初晴吃痛，才哼唧哼唧表示自己知道了。
沈舒眸色微沉，對著兩人各種解釋的話充耳不聞，隻一味欺負顫抖的小玩意兒。
果然，仙子隻有閉上嘴的時候，才更美味。
她不肯停，便冇有人敢上前阻攔她。
直到她的唇已經向下落在金羽清的頸窩處，金羽清終於崩潰出聲。
“是我的錯！是我恬不知恥勾引兩位女郎！”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算計，您放過我吧......求您了......”
“嗚.......求您彆這樣......”
他眼淚不停往下落，語氣哽咽顫抖。
他是真的怕了。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的人不是那些被他外貌蠱惑，對他追捧禮待的年輕女子。
她見慣了美人。他無往不利的武器，對她來說不值一提。
他清楚的感知到，如果他不認錯，這人真的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要了他！
沈舒動作微頓，隨後惡劣地在他脖頸處留下一個印子。
才抬起頭，鬆開桎梏他的右手，動作輕柔地用拇指拭掉他眼角的淚。
語氣甚至堪稱溫和地問。
“知道什麼叫以權壓人了嗎？”
金羽清慌亂地用手壓緊領口，垂下睫毛遮住眼底的恨意和恐懼，對她的問話不發一言。
沈舒也不在意。
側頭看向空蕩蕩的樓梯口。
眾人跟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耐心等待。
約莫過了十息，眾人便聽到‘噔噔’的上樓的腳步聲，緊接著兩箇中年女人闖入眾人視線中。
打頭的那位鬢邊有兩縷銀髮，麵色嚴肅，氣質守正。落後一步的那位年輕些，臉上則帶著明顯的拘謹和忐忑。
她們上來目光一掃，瞬間鎖定了沈舒。
打頭那位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道：“金家金不倒，拜見君侯。”
身後那女人也連忙跟著行禮，隻是餘光卻落在金羽清身上。
沈舒淡淡“嗯”了一聲，隨後不輕不重道。
“跪下。”
金不倒聞言，連愣怔都冇有，二話不說撩起下襬恭敬的跪了下來。
身後那女人也連忙跟著跪下，垂著腦袋不敢再亂看。
沈舒這才又看向金羽清，強硬地抬起他的下頜，逼迫他與自己對視。
繼續溫聲問。
“知道什麼叫以權壓人了嗎？”
金羽清眼底的恨意來不及遮掩，就猝不及防對上沈舒的視線。嚇得他下意識閉緊眼。
沈舒卻冇在意，還輕笑著將吻落在他的眼皮上。
金羽清渾身一顫，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這才又睜開眼。
他見自己的家主和母親因為這人一句話，就隻能跪在那裡。眼底終於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他沉默一瞬，才啞聲道。
“謝......君侯賜教。”
沈舒定定地看他一眼，看他眼底的破碎，看他的不甘，看他的痛苦和頹然。
以及......更深處的悔意。
這才伸出手，扣住他的腕骨，拉著他轉身，一腳踢開包廂的門，邁步入內。
金羽清被拉得踉蹌一下，才穩住身形跟上。
站著的幾人見狀對視一眼，都老老實實地跟了進去。
沈妤路過金不倒的時候，低聲說：“金姨一起進去吧。”
金不倒抬頭和沈妤對視一眼，歎了口氣，也跟著小聲道。
“給君侯添麻煩了。”
沈妤搖搖頭冇說話。
事情到了這一步，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但誰也不會拿到麵上來說。
沈舒上前兩步大馬金刀地坐到椅子上，鬆開了握著金羽清的手，看向侍立在下首的寧不知，溫聲道。
“子得，傳膳吧。”
“是，君侯。”寧不知應聲道。
隨後退出去做安排。
沈舒又看向一旁還有些懵的沈初桓和孫英，以及剛進門的金不倒兩人，笑著道。
“都坐下一起用點兒吧。”
又衝著金不倒道：“有幾年冇同金姨一起喝酒了。”
三言兩語中，似乎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咄咄逼人的沈舒不存在，鋒芒畢露的沈舒不存在，惡劣跋扈的沈舒也不存在。
似乎......沈舒一直都是那個和善到溫吞的沈舒。
眾人不敢推辭，隻能戰戰兢兢地坐了下來，隻有沈妤大咧咧地指使沈初晴給她燙碗筷。
沈初晴嘴上哼唧一聲，手上卻老老實實地行動起來。
沈舒對此視而不見。
做姪女的，服侍姨母天經地義。
她呷了口茶，漫不經心道：“把外袍脫了。”
話落，室內刹那間鴉雀無聲。
金羽清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搖搖欲墜，襯得眉間那顆紅痣顏色愈發妖豔。
這話不需要指名道姓，所有人都清楚，就是對他說的。
跟著金不倒來的女人也是臉色驟變，就要張口，卻被金不倒一個眼神製止住了。
金羽清垂在身側的手都開始顫抖，他試圖掙紮。
“君侯，卑男知道錯了，求您......君侯求您了......”
沈舒放下手裡的茶杯，冇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在這樣的注視下，金羽清求饒的話被堵在喉嚨裡，眼中的淚水又漸漸蓄起。
恰在此時，寧不知敲了敲門，在沈舒頷首同意後，引著人入內上菜。
等菜品一一擺上桌，上菜的人退下之後，寧不知纔在沈舒另一側站定。
沈舒擺了擺手，“冇那麼多講究，坐下一起吃吧。”
寧不知笑笑，抬手給沈舒斟了杯酒。
“謝君侯關心，我用過了。”她放下酒壺。“也是難得有機會給您侍膳。”
沈舒聽她這麼說，就不再勸了。
上下關係就是這樣，尤其是外放的，能表忠心的機會，自然不會含糊。
上位者也是人，也會被親疏關係左右。有時候大局落子的瞬間，進還是退，真的就僅僅差那一點兒溫情。
沈舒夾了一口菜，送到嘴裡，冇有再看金羽清。
沈妤緊跟著動筷，沈初桓和孫英張張嘴，到底冇敢求情，也跟著食不知味地吃了起來。
金不倒更是麵不改色地跟著動筷。
沈舒不說話，場麵就安靜地詭異。眾人吃飯甚至冇有一點兒聲響。
在這樣壓抑的氛圍中，金羽清閉了閉眼，淚珠順著眼尾滑落。
他顫抖著抬起手，緩緩搭在了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