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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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
宋時安欲言又止。
沈舒回過神，看向走在身側的人，“怎麼了？”
宋時安抿了抿唇，他覺得這個問題有些荒唐，但他是沈舒的正夫，這種情況他必須瞭解。
才知道如果出了意外，比如被人發現......該怎麼為她收場。
於是深吸一口氣纔開口。
“梅夫人，為什麼要讓她的......正夫，陪您去青州啊？”
沈舒皺了皺眉，一時冇說話。
宋時安在這樣的沉默裡，心涼了半截。
現在是四月中旬，主院裡海棠花還未完全凋零，卻已經不時摔下枝頭。
藉著明亮的月光，周旋在兩人周圍。
本該是浪漫的氛圍。宋時安卻覺得自己呼吸有些艱難。
可是他不記得自己海棠花過敏啊！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沈舒身上，她穿著月白色的長裙，腰間的粉色香包，都是那天她討要後他趕工出來的。
尤其是香包，一針一線，都是自己親手穿引的。
這一刻，宋時安突然理解了他父親的話。他就是好日子過夠了，想吞刀子了。
她有藏在院裡的寶貝，有養在外麵知己。那他呢？
他要怎麼努力，才能闖進她過往冇有他的三十多年的記憶呢？
日子總能糊塗過，可愛不能塗改。
就在這時，沈舒伸手覆上他的頭，揉了揉。語氣依舊溫和。
“他啊，算我的下屬吧。”
宋時安猛地抬起頭，眼裡儘是錯愕。
沈舒之所以遲疑，是因為她對容純這個人的記憶，僅限於梅時雨的正夫，以及她的下屬。
其它的，她想不起來。
可她不是大條的人，大概知道宋時安在擔心什麼，於是笑得戲謔。
“怎麼，在你心裡，我是會欺朋友夫的人嗎？”
宋時安想搖頭，又聽她說。
“還是你以為梅時雨是個窩囊廢？”
宋時安：“......”
那倒冇有，他隻是單純懷疑，梅時雨想趁機把妻夫倆一起打包送給她。
但這話他更不敢說了，隻能無辜地看著她。
沈舒輕笑一聲，也冇繼續這件事，而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
“妻主幫你揉揉？”
宋時安身子一僵，隨後拉住她的衣袖，軟了聲音。
“妻主，回房間好不好......”這還是在主院的院中呢。
沈舒見小孩兒眼裡瞬間瀰漫上水霧，身子也不受控地顫抖了一下。便知昨晚的教訓讓他印象深刻。
她微微側頭咬住他的耳朵，語氣含糊道。
“不好。”
......
等把睡著的宋時安抱回房間，垂首親了親他哭到發紅的眼尾。沈舒才直起身子，整了整被宋時安拽亂的衣領，施施然地往棲風院走去。
一見沈舒走的這方向，清榮連忙讓人去報信。
於是等沈舒到的時候，院裡除了跪著的林白外，已經空無一人。
林白今日倒是穿了外袍，但......也隻是穿了外袍。半透明的黑紗衣服掛在身上，該露的風景一樣冇少。
順著鼓鼓囊囊的胸膛和流暢的肩部線條往上，他的脖子上繫著一件紅綢。
顏色豔麗，人卻禁慾。
在黑夜中，亂人心絃。
沈舒走到他麵前，看他安靜垂首的模樣，突然勾了勾唇，雙手一拎把人打橫抱在了懷裡。
林白霎時渾身僵硬。
他的體型並不是纖細型的，眼前這人多是欺負他，看他剋製隱忍。少有會願意把他抱在懷裡把玩的時候。
沈舒一巴掌拍在他身後，斥道，“放鬆！”
林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軟身體。心裡卻暗叫糟糕。
這人最討厭自己露出抗拒的反應，哪怕是下意識都不行。上次不過呼吸亂了一瞬，這人就摁著他懲戒。
今晚......
林白心裡亂做一團，麵上卻不敢透露分毫，反而微微偏頭靠在她頸窩。
這是一個絕對依賴的姿勢。
沈舒垂眼看他一瞬，才抬腳往室內走去。
把他放在榻上的一瞬，語氣淡淡道。
“林破青，彆讓我重新教你規矩。”
林白不敢耽擱，調整姿勢跪坐起來。脊背挺直，月退微微分開，床沿隻挨半邊，標準的自罰。
沈舒看也未看，踱步坐到桌邊，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自顧自慢慢喝著。
直到林白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才撩了下眼皮。
“說吧。”
林白這纔敢開口解釋。
“您......許久冇這樣抱我了，我有些受寵若驚。”
林白十分明白她願意聽什麼。
對主人是不能撒謊的，這一點是第一鐵律。
但是很多時候，直愣愣地往外說實話，那就是找抽。所以，在如何安撫沈舒這件事上，林白經過戒方無數次教育後，頗有心德。
沈舒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是平靜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在桌麵輕敲。
似是閒聊。
“剛剛在做什麼？”
林白一愣，隨即小心翼翼地回道，“剛準備去更衣。”
這句話落，林白便清楚今晚這懲罰會落在哪裡了。
沈舒這人對他的掌控欲體現在方方麵麵，她不來的時候還好。隻需要按照她給的規矩行事就好。
但她來的時候......他的一應事情，都要她點頭才行。
“嗯。”
沈舒淡淡應了一聲，果然冇再提這茬兒，轉而對著他招招手。
“到我這兒來。”
林白神色如常地起身，彷彿感受不到膝蓋的刺痛感。
下床跪坐到沈舒腳邊。
他這屋子裡鋪滿了厚厚的地毯，膝蓋落地，感覺不到一絲寒涼。
在這一點上，沈舒極其疼他，為了讓他舒服些，甚至親自去狩獵虎皮給他鋪地。
他曾經阻攔過，覺得屬實冇必要。
但沈舒卻很認真地和他說，“你的腿是要在戰場上騎馬的，馬虎不得。”
林白那一瞬的心情很難形容。他上了戰場，又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嗎？他比得過許許多多的女將軍嗎？
他心知他不能。
不過是這人，願意成全他的一點妄想罷了。
可是，她不知道，這份妄想，早就被她和初晴填滿了。
林白伸出手，幫著沈舒褪下鞋襪，然後將她的腳放在胸口暖著。
“我要去一趟青州，你和初晴，有一個人可以和我去。”
沈舒半闔著眼靠在椅子上，一邊說，一邊用腳在他胸口使壞。
“林白，你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