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出了內間,就見兩個傢夥已經玩嗨了。
權貴的生活就是這樣。
平日裡見的多了,閾值就更高,普通的刺激對她們來說沒效果,難免就玩的更花。
惡性迴圈。
沈舒自己不喜歡這樣混亂的場景,但也不會幹涉別人享受。隻是對著正上頭的兩人道:“你們玩兒,我先回府了。”
沈妤聽見她姐的聲音,瞬間回神。
“別啊,姐,難得出來一趟,一起來玩兒嘛!”
宋諍也拍了拍伺候的男人,勉強穩住呼吸,“這麼早?你是不是不行?”
沈妤頓時嗷一聲,目光掃向沈舒下半身,“姐,你......”
她欲言又止。
沈舒額角青筋直跳,又懶得搭理兩個醉鬼。忍了又忍,“沈妤別逼我扇你!”
沈妤麻溜兒閉嘴。
沈舒這才深吸一口氣,看向宋諍。“夫郎在家等我,你們玩兒。”
宋諍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認真,心下閃過一絲意外,又感嘆她這個姪兒真是好運道。
應了一聲,又埋頭吻在男人頸側,沉浸在溫柔鄉中。
......
沈舒回府的時候,已經亥時了,她先去前院的書房洗了個澡,這才又去了主院。
主院簷下的燈籠已經熄了,看來小孩兒已經睡了。這樣想著,沈舒製止了值夜下人行禮的動作,輕手輕腳地進了內間。
裡間燈光昏暗,她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床邊的矮幾上,又去了外袍緩了幾秒,等身上寒意散去,方拉開帷幔。
結果剛掀開被子上床,就被人摟著了腰身。
沈舒訝異,低頭吻了下他的額頭,配合著躺進他懷裡。
“怎麼還沒睡?”
宋時安沒理她,隻是湊近,把頭壓在她脖頸處,小狗一樣到處亂嗅。
好一會兒才悶聲道:“妻主洗過澡了?”
沈舒自然知道他這舉動是為了什麼,學著他的樣子,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笑道:“不洗澡哪敢上夫郎的床?”
宋時安明知她顧左右而言其他,還是被這句話哄到了,一邊在心裡罵自己沒出息,一邊又罵老女人哄男人就是熟練。
下一瞬就見沈舒撐起身子,拉開一邊帷幔,然後順進來一個包裹。
“我特意帶給你的糕點,還熱的,嘗嘗看?”沈舒詢問地看向宋時安。
宋時安自然不會做掃興的人,眼神亮晶晶地應好。
他爹說了,心意珍貴。他這次掃興了,下次這般心意,就不會對著他了。
沈舒見他想吃,伸手開始解包裹,一邊解一邊說,“這糕點在店裡極受歡迎,我吃了也覺得好吃,就想著給夫郎也嘗嘗。”
她似乎不小心弄亂了繩結,解得困難,眉頭微皺。又換了一個方向解。
“要不是我們要了包間,人家都不樂意讓我打包呢。我本來還可惜夫郎睡覺吃不到了......”
宋時安單手撐著頭,借著昏暗的燭光,看著她一邊因為解不開結懊惱,一邊又嘴上和自己說些閑話,亂了一晚上的心,突然就安穩下來。
他也說不出為什麼。
女子多薄倖,才新婚她就出去玩兒,他是難過的,與她鬧一鬧也是應該的。不然隻會被她理所當然地欺負......但這一刻,他突然就不想繼續那場預定好的戲碼了。
這麼晚了......她也困了吧?
女子笑吟吟地捏著一塊兒點心湊到他嘴邊,“嘗嘗看喜不喜歡?”
宋時安順從心意地咬了一口,才一入口,他的眼睛“唰”地一下就變圓了,透滿了驚訝。
緩緩咀嚼,視線落在糕點上移不開了。
沈舒見狀樂了,“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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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安等嚥下這一口,才點頭回她。
“喜歡。”頓了頓又好奇道:“怎麼是鹹口點心?還是肉餡的?”
胤朝的點心大多都是甜口,而且是甜的發膩。京城還好,越是往南,越是糖分高。
青州那邊,更是不配茶吃不下去。
沈舒沒急著回他,而是又往前湊了湊,示意他再咬一口。“肉餡的涼了就不好吃了。”
宋時安聽話的就著她的手吃了起來,兩人誰都沒提他自己接過來吃。
“老闆說是西邊傳過來的吃法,也不知真假。反正味道確實不錯。”沈舒餵了他幾口,見他吃的開心,又下床幫他倒了一杯茶。
宋時安裹著杯子坐起來,捧著茶杯眯著眼看她。
沈舒見他懶洋洋的像隻大貓,伸手彈了下他的額角。“想什麼呢?”
“想妻主是單隻對我這麼好,還是對旁的男子也好。”
沈舒失笑,知道不安他的心,這人今晚是睡不著了。但又覺得他這副小孩兒強裝大人和她談判的模樣,實在有趣。
於是故意使壞不說話。
宋時安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來回答。偷摸看向她,就見她麵無表情的不說話。心裡登時又委屈又心慌。
新婚燕爾便去秦樓楚館,他還沒說什麼呢!
他都沒和她鬧!
宋時安埋頭喝茶,覺得熱氣熏得眼睛發酸。
然後就感受到那人湊過來,親了一下他的側臉,見他不理她,又親了一下。
宋時安看向她。
沈舒見他眼圈都紅了,心裡哎呦一聲,怎麼這麼不經逗啊!
但麵上卻不敢說。
別真給人整哭了。
沈舒拿過他手中的茶杯,放在案幾上,伸手扣住他的手,指腹一下又一下摩挲著他的指尖,直到感覺他情緒平靜一些,才開口。
“我隻對夫郎如此。”沈舒語氣不疾不徐,帶著兩分安撫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冷靜的陳述。
“時安,我這人骨子裡是有兩分傲慢的......”她頓了頓。“不是誰都能入我的眼,值得我用心對待的。”
“隻有宋時安可以。”
她對上宋時安的視線,神色認真。
沈舒這人,在末世待久了,實話實說,人在她心裡天然就是分三六九等的。
這種劃分,甚至比封建社會更可怕。因為它是按照生和死去做判定的。
強者生存,弱者去死。
那樣每天都會有大量的人死去的環境下,活了整整五年的沈舒,至少短期內,不可能把“等級”低於她的男人放在眼裡。
男人就是個玩意兒,是附屬品。
而宋時安又不一樣,他是沈舒的丈夫,妻夫一體,她眼睛裡天然就能看到他。像......夥伴?
沈舒偏頭想了想,“我不知該如何說,大概是......我隻願意把身家託付給你?”
宋時安噗嗤就笑了,“誰要你那一摞一摞的賬本了?”
他眉眼溫柔,修長勻稱的指尖拂過她的額心,“妻主,我不是善忌......”
他話還沒說完,沈舒就熟練接話。
“當然,夫郎隻是在意為妻,我懂。”
宋時安:“......”
宋時安一口氣卡在那裡,上不去下不來,最後騰的下床漱口去了。
沒情趣的老女人!
沈舒茫然地看著他,想不明白自己剛剛接的難道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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