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跟著宋時安從容不迫地敬茶、認人。
宋妍對她倒是和善。
宋老太爺也對著她連聲說好。他是宋妍的第三任正夫,也是宋時安的親祖父。
倒是宋丞聽她喊母親,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蘋果肌笑得都鼓起來了,被宋妍瞥了一眼才老實。
幾個姨母也都勉強繃住了神色。
但是她們似乎都遺傳了宋妍生女兒的能力,家裡的三代也是一溜兒的女兒。不然也不可能宋丞行七,宋時安行三。
沈舒倒是麵不改色地喊大姐、二姐,對麵的女郎卻都臉色憋得極其古怪。
最後還是宋五娘受不住了,“咱們各論各的吧,叫我宋五就好,我還是喊沈侯吧?”
前幾個姐姐差的歲數不多也就罷了,她比沈侯小了六歲。這一聲姐姐,她真是受不住!
宋時安眼神閃了閃,無聲地看著宋五。宋五一個哆嗦,心裡罵爹,光想著尷尬了,忘了這個小祖宗了。
剛想著改口,就見沈舒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也行,聽五姐的。”
宋五:......你還叫!
後麵的十個姐姐瞬間都鬆了口氣,尤其是剛好和宋時安同歲的宋十二。
她就是個打馬章台、眠花臥柳的紈絝,哪裡敢讓沈侯叫姐姐啊!但話又說回來,她這弟弟真牛根!
於是,隻有宋五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
敬完茶,宋妍就叫著沈舒和宋家幾個姨母,外帶上三代的長女、次女,一行人轉去了書房。
老太爺則是打發走了其他人,帶著七房和八房的人去主院說話。
眾人自然沒意見,七房和八房畢竟是老太爺親生的,三郎剛嫁出去,人家說些體己話,應當的。
一進屋,宋時安的父親宋郝氏就沉不住氣地問,“怎麼樣?這兩天過得如何?怎麼就嫁給沈舒了?她待你好不好?”
一提溜的話砸過來,宋時安愣是不知道先回哪句了。
但從這話裡,他也聽出來了,他娘那人估計又是嘴死嚴,一點兒都沒和爹說。
這讓他鬆了口氣。
沈家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從宋家走了風聲,妻主難保心裡不膈應他。
宋老太爺觀他的神色,就猜到裡麵說道估計有些大,於是止住宋郝氏的話頭。
“行了,孩子回門,哪有一堆話砸過去的!”又對著宋時安招招手,“過來,祖父看看。”
宋時安溫順地應了,不著痕跡地捏了捏他爹的手,這才坐到祖父麵前。
“祖父。”
“誒。”宋老太爺打量著他,見他進了這屋子後,臉上也沒有強裝的樣子,心下安穩了兩分。“沈舒待你怎麼樣?”
“妻主待孫兒很好。”宋時安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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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顧著室內的人,他祖父、親爹、姨父,還有剛滿十六歲的小弟,都是親近的人,沒有外人。
於是又溫聲道:“昨天妻主便把管家權交給我了。”
眾人聽到這話,全都鬆了口氣。十六歲的四公子更是麵露艷羨。
旁的都是虛的,對他們這樣的出身來說,拿到手裡的權力,就是切實的寵愛。
但正常情況下,嫁過去,無論妻主是否敬重和寵愛。都要熬走祖父、再熬走公爹,纔能夠拿到掌家權。這裡麵一等就要二三十年,期間得吃多少苦頭,隻有男子清楚。
就像四公子宋時巍兩年前定了刑部尚書家的嫡長女。這婚事不能說不好,門第不錯,女郎也上進,但是上頭太祖父還在呢!
他一嫁進去,頭頂上就壓了三位公公!
但這事兒是宋老太君拍闆定的,旁人便沒有說話的餘地。
這世道便是如此,男子沒有生育能力,腦子又不如女子聰慧,更不能獨立立戶繼承家業......便是力氣大一點,也不過是母神順手創造他們時,為了讓他們能更好的服務女子才賜予的。
不能生孩子的殘次品,生來就是為了伺候女人存在的。
生來就要受女人掌控。
宋老太爺笑得眼尾炸花,拉著宋時安的手不住唸叨。“好好好,我們三兒這婚事好,立住了就好。”
說到這裡,又想起什麼似地問,“妻主可賞你了?”
這話一出,宋時巍瞬間紅了臉,連忙低下頭,耳朵卻豎了起來。他正是對這些事兒一知半解的時候,好奇得很。
一旁宋時安的親爹和八姨父也都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眾所周知,男子生來下賤,總是管不住自己,那東西對著誰都能,所以才需要母親、妻主屈尊管束。
但長久拘束下實在難熬,因而一般情況下男子都是早早定親,年滿十八歲立即嫁人。心疼孩子的,誰家也捨不得孩子熬了幾年後,還要接著熬。
宋老太爺這纔有此一問。
大概是沈舒總是含笑縱容看著他,導緻宋時安在她房裡的時候沒臉沒皮地一個勁兒求,現在麵對自己家裡人了,後知後覺地羞恥心就湧了上來。
但大家都關心他,他也隻能忍著羞赧開口。“賞了的,妻主說......不捨得我難受。”
話音一落,宋時安的八姨父就擠眉弄眼地看向自家姐夫,宋郝氏嘴角揚了揚,露出幾分滿意的意味。
“那就好,那就好。”宋老太爺接話,又正了神色,語重心長道“你妻主心疼你,你也要真心待她。妻夫一體知道嗎?”
宋時安點點頭,“祖父我知道的。”
宋老太爺見他這沒有波動的表情,心道你知道個屁。隻能把話又說明白些。
“你妻主這般年紀,已經有了兩女,最小的孩子都十二了。大概是沒有生育的心思了。你不許在這上麵鬧她,聽懂了嗎?”
話落,宋時安還沒如何,宋郝氏就變了臉色。
宋老太爺不搭理他,那雙猶可窺見年輕時風情的眼睛緊緊盯著宋時安。“三兒,你是個有福氣的。定然知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你是沈舒的正夫,那她的女兒就要永遠敬你一聲嫡父。”
“你受沈舒的禮重寵愛,無論你有沒有孩子,都能過得快活。”
他沉下聲音,“但你要是不懂事,惹了沈舒的厭煩......即便有宋家做靠山,你這樣年輕,以後日子就難熬了,懂了嗎?”
女人就那樣,心思都放在建功立業上。能分給男人的就那麼點兒犄角旮旯。如果還為了點兒有的沒的往外跳,那纔是蠢貨。
當然,這也就是宋時安是正夫,他要是侍夫,宋老太爺麻溜兒教他怎麼求妻主給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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